“这样耗下去不行!我们必须采取点行动!”对方迟迟不交易,估计是有什么变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黑焱天的安全就很难有保障了,虽然他是黑道,可毕竟是帮忙的,要是在他们手里出事,那就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完事的。
“嗯!”象头也觉得十分在理。黑焱天是意大利的教父,若是教父出什么事,他们就等于得罪了整个黑手党,虽说邪不胜正,可是对方毕竟势力庞大,能不惹就不要惹最好!
“夏雨!”
“到!”
“叫上白净跟诗诗跟我去葡京一探究竟!”陈长官下完命令转身对象头道:“你在这里守着,一旦有动静立刻抓人!”
“我知道!”拍拍好友的肩膀,立刻转身对身后的特警道:“给我打起精神!成败就在今晚了!”
“是!”
……
既然不知道搞什么鬼,那么只能亲自去看看了,在陈长官的带领下,汪诗诗白净夏雨换了变装一起朝葡京赌场进军。
经过一番盘查后,四人顺利的进入赌场。
“这里搞的比机场还严格呀!连我的手机都拿走了!”白净有些不满的嘟囔着。幸好没有带其他的通讯设备,要不然被发现就死定了!
“澳门赌场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别抱怨了,赶快看看有没有他们的踪迹!”
“嗯!”大家齐齐点头,立刻分散开来找人。
一楼是大厅,有些乌烟瘴气的,人群分布不均,不是围着轮盘赌桌打转,就是目不转睛的坐在老虎机前忘形的投币,场内的钟声,电子音乐以及投硬币撞击金属盘的声音,交织出只有在赌场才能听到的典型乐章。
白净转了一圈后回来,低声道:“一楼是大众赌局,二楼是包间,但需要预定。三楼是豪华包间,听说赌资至少一个亿!刚刚看见三楼下来几个人有点眼熟!”
陈长官连忙拉着大家钻到不起眼的角落:“眼熟?”
白净点点头:“是的,我也很纳闷对方怎么看起来见过似的,有点像我们的人呀!”
陈长官道:“不可能!这次行动分外保密,除了我跟象头两个,就局长知道了!”
汪诗诗小声道:“万一是局长派来的呢?”
陈长官坚决的摇头,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大家在这里好好盯着,有消息立刻通知对方!我到那边去看看!”
黑焱天最后传来的消息是,他在葡京赌场,之后就再也么有消息了,估计是进来之前把通讯器全部丢掉的缘故。
整个赌场那么大,想找人简直跟大海捞针一样,更何况他们还上不了二楼跟三楼,只能在下面焦急的转圈。
为了怕引起怀疑,夏雨等人每个人都买了一万块的筹码,跟着人家后面投注。
夏雨走向老虎机的方向,眼睛却时不时的往楼上扫,希望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下来。
老虎机不愧是老虎机,吃进去就休想它会再吐出来,夏雨都不知道投了多少筹码进去了,有些烦躁的拍了下机器,尼玛这会不会是坑人的玩意啊?
脖子后面忽然感觉有人吐气,直觉告诉她身后有人,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一声温柔的宛如大提琴的声音响起:“输了就乱发脾气?”
猛地回头,女孩惊讶的几乎合不拢嘴巴。
来人金发及腰,俊美到极致的容颜让人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更何况他们还很熟悉。
“丘……丘……丘……”
“我不叫丘丘,我的东方娃娃!”丘安礼笑的如同三月春风,明媚而迷人。尤其是那头金色长发,引得四周赌桌上的女人频频侧目。
夏雨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熟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亚当呢?”
丘安礼看着她道:“我是跟着亚当一起来的。他现在在酒店休息!”
“哦!”
丘安礼忽然拉起她的手,夏雨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只剩下这点了!”
“嗯!”本来有一百个个。想到这,夏雨有些心灰意冷,看来赌博这种东西真的不适合她。
“想翻本吗?”
夏雨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道:“我现在可是有任务的!”翻本当然想,可也不是时候吧。
丘安礼学着她的样子,小声道:“你们几个一定在找人吧!”
狐疑的望着男人:“你怎么知道?”
“猜的!”丘安礼狡猾的一笑,如王子般温柔的眼神盯着她的小脸:“反正你已经输了那么多,不如赌一赌,上大桌子上试试看?”
“丘安礼,我……”夏雨瞪大眼睛,全身绷得紧紧的。
“嘘……!”丘安礼栖身搂住她的腰,在旁人看来两人是亲密的爱侣,但是夏雨却听见男人贴着她耳边道:“听我的没错!我刚刚发现有人注意你了!”
“谁?”
“不知道!”说完,丘安礼大手一带,将夏雨带到旁边的大赌桌上。他的到来让桌子上的其他赌客为之一振,有些人一眼就认出,此人乃是世界银行的行长丘安礼。
汪诗诗最先发现不对劲,连忙对陈长官道:“长官,丘安礼在这里!”
陈长官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多,很多事都超出了预计,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声色。
白净凑过来:“夏雨跟那个丘安礼好像认识呀!”在头条新闻上看过这个人,没想到真人比报纸上还帅气。
坐上赌桌,丘安礼怀抱着夏雨道:“你喜欢大还是小?”
我尼玛……老娘在办案,哪里有功夫跟你玩这个,可现在被男人紧紧抱着,动弹不得,也只好任天由命的说道:“大!”
丘安礼嘴角上扬,将夏雨手里所有的筹码扔出去:“买大!”
其他人纷纷下注。
不一会,骰子在骰钟里蹦跳的声音想起,骤然停止后,对方毫不犹豫的揭开,大声的喊出:“五五六!大!”
旁边立刻掀起一片哗然,因为在此之前全部都是庄家赢。
负责摇骰子的人道:“这位先生,你赢了!”说完,拿起小铲子将筹码推到男人面前。
夏雨激动的抱过筹码,我的天,用剩下的两千块赢了这么多?顿时阴霾的情绪被这些筹码冲的干干净净。
看见她开心的样子,丘安礼也跟着笑起来。
这时,赌场的经理恭敬的走过来道:“丘安礼先生,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包间了,要不要去那里玩?”
“不,我现在要陪这位小姐在下面!”丘安礼礼貌的拒绝道。
经理点点头:“祝您好运!”
……
下面夏雨在赌,在三楼的包间里,黑焱天一样在赌,不过不同的是,一个不停的输钱,而另一个却不停的赢钱。
夏成成几乎两只眼睛都快打架了,站在那头一点一点的,夏明因为害怕被人发现,一直站的笔直,但是下半身几乎已经僵硬,只有仲秋洁还保持着正确的站姿冷冷的看着桌上成堆的筹码。
很奇怪的一件事,这么长时间以来,居然都是黑焱天在赢钱,对方好像有意要把钱送过来似的,这会已经赢了快两亿了,再赢一会,估计都够买下蜡像里的所有毒品了。
“波哥,我们休息一下!”黑焱天叫了暂停。
方主任向后仰了仰头,似乎也有些疲倦:“嗯,玩了这么长时间我也累了,我们休息休息也好!等下叫人送点水果上来!”说完给柳夜熙做了一个手势,柳夜熙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黑焱天嘴角泛起一阵冷笑,终于知道这老家伙为什么会选择在澳门赌场交易了,为了掩饰交易过程,刻意输钱给他,到时候就算是警察调查也抓不住什么把柄。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已经摸清门路的黑焱天深吸一口气,不行,得马上通知他们才是,要不然这样下去,所有人只会扑个空。
这时,有人进来道:“波哥,您的电话!”
方主任站起来道:“你们先玩,我去接电话!”
“嗯!”方主任前脚刚走,黑焱天立刻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在上面好好看着,我下去一趟!”
……
赌场大厅。
丘安礼掉转头,问道:“下一盘买什么?”
第一次赢那么多,夏雨亢奋的不知所以,连忙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丘安礼道:“那就买小吧!”
“为什么要买小?”夏雨好奇问道。
丘安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背后一道沙哑而陌生的嗓音想起来:“丘安礼先生既然要买小,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个声音的确很陌生,可是夏雨却无比激动的回头。
黑焱天!
易容了的他缓缓走向这边,纵使容颜改变,但那份独特的孤傲气质依旧如影随形,丘安礼自问从未见过这个人,可是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夏雨怔怔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朝这边走来,然后挥了挥手,原本坐在旁边位置的赌客连忙让开。让开后那名赌客忽然露出不解的神色,刚刚为什么要给他让座呢?
黑焱天坐下后,一副不认识夏雨的样子,将目光放在丘安礼身上:“听闻丘安礼先生也比较精于赌博,我也想试试看是不是这样!”
“你从哪里听说的?”丘安礼抬起下颚,温柔的目光忽然变得犀利起来。他的感觉一向不会出错,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个普通赌客,但他是谁呢?
“猜的!”黑焱天一副好笑的样子。
“还不知道你是谁呢!”丘安礼虚心请教。
“哦,我是xxx!”
xxx?没听过!金发男人耸耸肩,挥去脑海中可笑的念头:“今天我只想帮我的女朋友赢点零花钱而已!”说夏雨是自己女朋友也是有目的的,对方身份不明,却一副挑衅的模样,想必跟夏雨认识,他说是自己女朋友,只想警告对方不要乱来。
听见他的回答,夏雨顿时大脑充血,我擦你妹啊,老娘什么时候变成你女朋友了?而且还当着黑焱天的面!连忙看向黑焱天,却发现那厮居然一点异样都没有。
“嗯,你的女朋友真不错!不过我觉得你女朋友今天运气应该不怎么样!”黑焱天眯起眼睛看向他。
“哦?xxx先生那么肯定?”
“不妨试试!”
夏雨的头随着两人的对话,不停的变换角度,一会向右,一会向左。
“喂,你们到底要压什么呀,我们等着玩呢!”旁边有几个不长眼的人在旁催促。
黑焱天转头,眼眸在叫嚣的人身上轻轻一瞥,对方顿时禁声,倒不是他的眼神有多可怕,而是那股压迫的气势,让人不得不臣服,就如同百兽之王走在丛林时,没有人敢与之抗衡的道理是一样的。
丘安礼搂紧夏雨:“既然这位先生想玩,那就玩大点,我们不压大小,压点数如何?”
众人再次哗然。黑焱天无比淡定的看向丘安礼:“可以啊!”
“小雨,压十点!”丘安礼吩咐道。
黑焱天挑眉,满脸肥肉的脸居然浮起与他长相十分不符合的邪魅笑容:“我倒觉得十二点不错!”
丘安礼没有理会他,继续重复:“十点!”
“十二点!”
“十点!”
“十二点!”
两位仁兄低沉的声音比起彼伏,而赌桌上的其他赌客伴随着两人口中喊的点数,一会向左一会向右。夏雨也纠结的要死,到底要听谁的?
“十点!”
“十二点!”
“十一点!”生怕两人搞不好吵起来,夏雨当仁不让的将所有筹码拍在自己要压的点数上。
瞬间,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冒出一排黑线。
既然都已经压了,丘安礼跟黑焱天都没在说什么。
负责摇骰子的庄家也比较纠结,见有押注的,连忙开始启动骰钟。
骰子在里面疯狂的滚动后,立刻停下来。
众人屏气凝神的等待结果,只听见庄家大喊一声:“五五一,十一点!”
“看来我们都没有这位小姐运气好!”黑焱天站起来,一副施施然的样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筹码扔到夏雨面前:“就当是输掉的代价吧!”
定睛一看,那筹码居然是十万块一张的,夏雨连忙将筹码塞入怀中嘿嘿一笑:“承让承让!”
说完抱着一堆筹码快速往后跑。忽然,脑袋一疼,似乎撞了人,怀里的东西哗啦全部散落在地上。
“笨女人!”惊喜的声音带着惊奇,紧跟着夏雨便被一双手紧紧的抱住。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谁。
“亚当,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顾不得跟他打招呼,夏雨连忙跪在地上胡乱的搜索着刚刚掉落的筹码。黑焱天刚刚扔给她的那块筹码上有字,可是……满眼都是筹码,但是唯独那一块不见了!
见小女人心急如焚,亚当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跟着蹲下来道:“我帮你找吧!”
“那还不快点!”很多筹码滚到了别人的脚底下,只能跪在那找,亚当从未这么卑躬屈膝,但是却乐的与夏雨一起疯。
丘安礼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嘴角边的笑容微微带着点苦涩。想不到一向飞扬跋扈的弟弟居然会喜欢上夏雨。
亚当跟夏雨找筹码的空档,黑焱天已经上了三楼包间。他将方主任的名字刻在了筹码上,不知道夏雨能不能发现。
丘安礼目送着那名长相粗鲁的男子,眼睛里的光芒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啊!找到了!”夏雨激动的舒口气,举着手里的十万块的筹码。
可谁知,东西还没在手里焐热,就被一只手快速抽走了。
夏雨本以为是亚当,准备开骂,可一抬头发现一双女人的脚横在自己眼前,慢慢的站直了身体,看向面前的人。
永远也忘不掉那张脸,高傲、跋扈且目中无人。
“你在找这个?”柳夜熙扬了扬手里的筹码,目光如血一般。
夏雨!她居然在这里,真是踏破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性感的凌唇微微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漂亮的眼睛扫了一下筹码上的字迹——方贤波是买家!那一刻,聪明如她什么都清楚了。
原来那个xxx根本不是百利达的人,而是警察派过来的卧底!
不过这并不是她关心的,方主任把她从监狱里提出来,是要她杀了黑焱天,不过相比这个,她更加愿意先杀夏雨。
将筹码放进口袋,柳夜熙抬高下颚:“想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就跟我来!”
夏雨二话没说飞快的跟上去。
柳夜熙身手十分迅速,宛如百灵鸟似的在人群中穿梭,夏雨仗着自己身材较小,勉强跟在她后面。
可刚一出门就见柳夜熙上了出租车,心里一阵窝火连忙也跟着上了一辆出租车。
一上去立刻掏出警员证拍在司机脑门上:“警察,给我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先是愣了愣,可随后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夏雨往后一仰,连忙抓住车子上方的把手。
司机一边开一边道:“我这人平时就喜欢看警察抓小偷的电影,尤其是追踪这方面,警察同志你别担心,我一定不会耽误你的大事!”
说完,司机快速的扭转着方向盘,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左冲右撞,仿佛在电影里看到的枪战片一样。
柳夜熙正在洋洋得意的把玩着手里的筹码,从后视镜里观察跟在后面的夏雨,可没过多久,夏雨坐的那辆出租车居然超了上来,一路飞驰着朝前去,将她狠狠的甩到后面!
柳夜熙愣住了,这女人搞什么鬼?
“妈的,敢超我的车,也不打听我是谁!”柳夜熙旁边的司机谩骂一句,猛踩油门跟了上去。
柳夜熙眉毛抽了抽。
好斗的司机比比皆是,但是没见过这样的,看着被司机大哥甩掉的柳夜熙,夏雨呆滞住了:“司机大哥,我是要你跟着她,不是要你超过她啊!”
还处于兴奋中的司机连忙回神:“啊?是这样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我以前是开军车的,我就是受不了我前边有车!要不我再给你倒回去?”
说话的功夫,柳夜熙坐的出租车居然赶上来了。一路狂飙,那架势仿佛要跟谁比赛似的。
夏雨身边的这位也不是省油的灯,见这架势,嘴角猛地下沉:“妈的,劳资刚刚还没使出全部本事,你丫的居然敢超上来!”说完,也跟着踩起了油门,飞驰而出的追了上去。
一滴汗从某女脑门上滴下……早知道情愿跟柳夜熙打同一辆车也不坐这位司机的了!
……
赌场里。
汪诗诗一把揪着亚当的领子厉声问道:“夏雨呢?她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呀!刚刚不是在这的吗?”
“在你妈个头啊,她不见了!”
亚当刚刚才从桌子低下爬起来,灰头土脸的被汪诗诗一顿臭骂,而且骂的很无辜。
“我一直帮她找筹码!不知道呀!”
汪诗诗一把甩开亚当,朝陈长官跑过去。
亚当被推的踉跄了一下,却被背后的人扶住,感激的回头一看,却是安哥拉斯那张讨厌的脸。亚当立刻换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你来这里干嘛?”
安哥拉斯望了望不远处几个身影,又看了看亚当狼狈的样子,男人抱着臂膀道:“我就想知道,刚刚把你骂的狗血喷头的是谁!”
“管得着吗?我喜欢被她骂!”真是多管闲事的家伙。连忙跑到丘安礼身边着急问道:“夏雨呢?”
“暂时不知道,我已经叫人跟上去了!”刚刚看到柳夜熙,不知道跟夏雨说了什么,夏雨居然跟着跑了出去,汪诗诗等人因为在i找人所以没有看清楚,但是他站在旁边却看的十分明了,于是找人跟了上去。
亚当顿时紧张起来:“不会有危险吧!”
丘安礼脸色沉重道:“目前不知道!”
很快,经理拿着电话过来道:“丘安礼先生,您的电话!”
在澳门赌场不可以私自带电话进来,但是有身份的人可以用赌场的电话。
丘安礼接过后没多久立刻冲亚当道:“她们在码头!”
“我靠,居然跑的那么快!”嗖的一声,亚当就不见了。
安哥拉斯目瞪口呆的望着小旋风似的亚当,还说别人快,他自己也不慢呀。正在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见丘安礼也跟着出去了,安哥拉斯看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耸耸肩,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上去看看吧。
码头这边,象头已经开始大哈气了,这时,却看见两个行动飞快的影子从不远处的监视屏面前掠过,如果猜的没错,其中一个是夏雨吧?
相琪还认出一个人来:“长官,那不是柳夜熙?”
象头连忙拿出望远镜:“我草,真的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眼尖的相琪立刻大叫起来:“长官她们上游艇了!”
码头那里停放着方主任事先安排好的游艇,那是准备提货的时候用的,但是柳夜熙却提前征用了。跳上游艇后,扬了扬手里的筹码,冲岸上的夏雨道:“想要的话就上来!”
夏雨死死的瞪着船上嚣张跋扈的女人,上了这条船就等于上了贼窝,是生是死难以预料,以柳夜熙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最明智的方法就是掉头就走,可是……脚步似乎被胶水黏住一般,不能走,走了就不知道黑焱天要告诉她什么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跳上了船,柳夜熙立刻开动船上的自动行驶装置,船慢慢的远离岸边。说时迟那时快,夏雨一上船立刻朝对面的女人扑过去,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她手里的筹码牌。
船刚刚开启,左摇右晃的,柳夜熙穿着高跟鞋,自然有些站不稳脚跟,夏雨一个饿狼扑食,将她结结实实的扑倒在地上,紧跟着牙齿扣上了对方的手腕,柳夜熙再也没想到夏雨会来这一招,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咬她。一只脚屈起,对着夏雨的腹部用力一踹,生生的将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船到了船尾。
夏雨后背重重的砸在船的栏杆上,不过手里却多了一个筹码牌,没错,这就是她要的东西。东西一拿到手,立刻朝岸上猛地一甩,透明的筹码牌嗖的一下飞到了岸上。
“贱女人!”气急败坏的柳夜熙脱掉高跟鞋,身姿矫健的朝夏雨后背扑过去。
夏雨急忙转身,身体在栏杆上翻滚了一圈,轻松的躲开了柳夜熙一击重拳,船的螺旋桨不停的拍打着水面,马达催动着游艇朝远处行驶,离岸边越远就越不安全。
见夏雨闪过了自己的一击杀招,柳夜熙立刻抡起拳头再次袭击过来,可这次,夏雨却缩起身体,哧溜一下窜到了船的外面,单手抓着栏杆对柳夜熙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傻帽,当她真的白痴啊!柳夜熙发现她的意图后,整个脸变得铁青!
千算万算,算不到夏雨居然会游泳!
噗通……夏雨的身体消失在了湖水中。柳夜熙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漆黑的水面上若影若现的人头。
“撒有啦啦!”夏雨用仰泳的姿势跟柳夜熙做了一个完美的告别,然后奋力的往回游。
柳夜熙握紧栏杆,心中怒火越烧越旺:“你以为真的逃的掉吗?”说完,也跟着跳了下去。
象头在岸上看的一清二楚,见柳夜熙也跳下了船,心里暗叫不好,柳夜熙在警校里什么都是最强的,当然也包括游泳。如果她想在水里溺死一个人,那是最简单不过的事!
“相琪宋西,跟我来!”
不能再隐藏了,这是人命关头的大事。
得到命令的两人连忙脱掉身上的伪装,跟着象头一起跳下用来掩饰的大树。
吱,一辆车快速而又危险的停靠在了岸边,紧跟着从里面出来三个人。
丘安礼、亚当、安哥拉斯!
港口照明很充裕,几乎每一寸水域都在灯光的笼罩下,丘安礼跟亚当清楚的看见两个人头在水里沉浮不定。
“哥哥,快看!”亚当焦急的指着水里的夏雨,她怎么弄到水里了?还有跟在后面的那个是谁?
象头正好也赶到了,见三人站在岸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噗通跳下水,相琪随即下水企图营救。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安哥拉斯一脸的迷茫。
夏雨本以为在水里能占点优势,可没想到柳夜熙居然也会游泳,而且速度还很快,不一会就感觉水下有个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腿,挣扎中发现有人朝自己这边靠近,灯光的投射下,她看见象头。
“快,找筹码,筹码上有字!”她大喊!
留在岸上的宋西连忙听从命令到处找筹码,幸好灯光够足,宋西毫不费力的找到,冲水里的夏雨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安哥拉斯看过去,冷笑,十万块的筹码至于这么拼命吗?
亚当连忙返回车里找出自己的枪,然后飞奔回来对准水里的人影。
丘安礼一把摁住他:“你疯了,他们都是警察!”
在警察面前开枪,不是自寻死路。
亚当焦急道:“可是夏雨在下面!”
柳夜熙很快的追逐到夏雨,死死的将她困住,两个人犹如搁浅的鱼,不停的在水里翻腾,一会夏雨冒出来,一会是柳夜熙,而刚刚下去的两个人离她们还有一段距离,暂时也帮不上什么忙。
丘安礼在岸上心急如焚,四处张望。
正所谓关心则乱,这个道理一点都不假,在丘安礼跟亚当不知所措的时候,安哥拉斯默默的说了一句:“为什么不用渔网把他们全部拖上来?”
咯噔,亚当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侧的卷发男人。忽然间对他的好感突飞猛进:“没错,我们可以用渔网!”
“哪里有渔网?”丘安礼四处张望着。
安哥拉斯不紧不慢道:“那里有渔船,渔船上不会没有吧!”
丘安礼连忙投向一抹感激的微笑。亚当跟丘安礼飞速跑到渔船的方向,安哥拉斯望着那两个焦急的身影,不由的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让这两个兄弟如此紧张。
水里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柳夜熙发现有人前来相助,心底懊恼不已,扯着夏雨的头发用力的往水下摁,夏雨剧烈挣扎的同时,双手同样死死的揪着柳夜熙的头发,往水里拖。
眼看象头跟相琪快要游过来了,柳夜熙心底暗叫不好,在水里打人简直跟抓痒痒没区别。
象头跟相琪游到一定距离后,象头大喊:“柳夜熙,你不想终身监禁的话,就马上放手!听见没有?你要是肯回头,我会像法官求情!”
望着昔日教导自己的长官,柳夜熙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的跟夏雨死磕。回头?还有地方给她回头吗?自从爱上黑焱天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为了他杀人,为了他背叛警局,甚至为了讨好他出卖了自己的同行,可是最后却得到一盘被三个男人轮流侮辱的光盘,而这些屈辱不光是黑焱天给予的,还有这个女人!
“夏雨,你就是该死,你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夏雨水性极好,闷了一分钟居然没事,还想着把自己拉下水。
站在岸上的宋西掏出枪,枪口一会向左,一会向右,王八蛋,晃来晃去的都不知道打哪一个了。
丘安礼跟亚当飞快的回来,身后跟着几个渔民。找到一个最靠近的地方夏雨的地方,亚当指着水面上的人说:“把那个人捞上来,我给你一千万!”
渔民们一听,连忙使出看家本领,一个两个的把网抖开。
柳夜熙正在跟夏雨拼命,冷不丁被一层冰冷的东西罩住,紧跟着身体居然不受控制的往岸边移动。
不好,他们居然用网来制住她。
眼底阴毒光芒一闪,死死的瞪着跟她一样气喘吁吁的夏雨。
“你跑不掉的!”夏雨瞪着她,嘴角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是吗?既然跑不掉,那就一起死!”说完,抱着夏雨噗通一声潜下水底。
“快,快拖!”见两人还在扑腾,丘安礼立刻大声命令,紧跟着自己也跳下了水,朝渔网的方向游去。
亚当不会游泳,只能在岸上干着急!
丘安礼跳跃的距离很大,比象头他们先抵达渔网的地方,手从网中穿过去,紧紧的抓住夏雨的手腕,将她用力的往上拉。柳夜熙怨恨的望着丘安礼:“别多管闲事!”
“放手!”丘安礼冷声喝道。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在他眼前伤害夏雨,不管这个人是谁!
柳夜熙露出狰狞的笑:“你救不了她,而我也不会让你救的!”
丘安礼还没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小腿被人在水下狠狠的一拉……
亚当明明看见哥哥抓住夏雨了,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居然消失在了水里。
水象头跟宋西用最快的速度游到渔网的地方,象头一个猛子扎下去,谁知道浮上来后脸色都变了。
“没有人!”
渔网被拉上后居然空空如也。
亚当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我这个网靠手绝对撕不开,水下肯定有人!”有经验的渔夫大声的解释道。
爬上岸的象头一听,脑子咯噔一下,连忙冲岸上的相琪道:“快去看看蜡像怎么样了!”
相琪很快的跑到运输蜡像的货船,命令船长将装有蜡像的铁笼从水里打捞上来,当空空如也的笼子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所有人仿佛被人用棍棒打了一下似的。
他们以为交货会在岸上进行,所以目光一直在岸上逗留,却不曾想,水下早已经有潜水员等候等候。只等船一靠岸,他们就开始运货。而夏雨跟柳夜熙估计也是被这帮水下的潜水员带走的。
“长官,这是小雨留下来的!”宋西将见到的筹码牌递过去。
象头仔细一看,眼睛里透出震惊的光芒!
没过多久,好几辆车子同时停靠在港口。黑焱天率先下车,身后跟着夏成成夏明以及仲秋洁。而另外一辆车里,分别是陈长官汪诗诗跟白净。
“糟糕,我们上当了!”象头气急败坏的捶了下自己的手掌。
黑焱天揭开面具,露出本尊模样道:“你们警察内部有黑鬼,交易金额以赌博的方式付给对方,如果猜的不错,货物已经被提走了!”
“该死的!”陈长官怒骂一声,还是来晚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汪诗诗有些不满的看着哥哥,他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下呢?
“我通知了夏雨,对了,夏雨呢?”黑焱天朝四周张望,却并没有看见爱妻的影子。一股不好的念头袭过来。
象头露出惭愧的表情:“对不起,夏雨被抓走了!”
“什么?被抓走了?被谁?”夏成成跟夏明同时惊叫起来。
汪诗诗脸上的血色唰得一下消失。
难道说被柳夜熙抓走了?
“目前不知道,刚刚她们还在水里,可是水下有人接应,估计是潜水员!蜡像里的货物也不见了!”
黑焱天倒抽一口凉气,双拳握的死紧。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呆愣在旁边的亚当跟另外一名男人。
男人迅速移动脚步,搜得蹿到亚当面前,揪着他的领子怒喝:“你把夏雨弄哪里去了?”一定是他们兄弟两个干的好事。
丘安礼无故消失,亚当已经心神不宁,被黑焱天这么一吼,顿时怒火中烧,用力的扯开被他抓紧的衣领,大吼:“你冲我发什么火?我哥哥也不见了!”
如今都快成一团乱麻了。
象头跟陈长官对视一眼,黑道的几个老大都聚集在这个地方,今晚还真是热闹非凡,不光是意大利的两大家族首脑,连西西里黑手党教父也参与进来。
安哥拉斯抱着膀子道:“黑焱天,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注意到说话的人,摘掉隐形眼镜的蓝眸如一柄利剑般朝他射过去:“安哥拉斯?”
“没错,正是我!”安哥拉斯拍着手,走近,慢慢的将黑焱天的手从亚当脖子上移开:“虽然我很不喜欢凑热闹,不过这次我要帮这讨厌的家伙澄清一下,那个女人真的不是丘安礼跟亚当弄走的!”
安哥拉斯是西西里黑手党,跟他们素来进水不犯河水,不过听说他被人囚禁,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出来的,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他想费神的,黑焱天如今只想知道,夏雨到底在哪里!
陈长官见状,连忙道:“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回去好好商量如何应对!”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既然没有反驳,那就是默许。
黑焱天狠狠的瞪了亚当一眼,转身上车。
其他人也陆续上车。
安哥拉斯拍了拍亚当的肩膀道:“兄弟,别担心,你的哥哥不会出事的!”
亚当眼眶泛红,双拳紧紧的握着,眼睛至始至终都盯着水面,恨不得自己一个猛子扎下去寻找。
……
一间高级的总统套房内,所有能坐的位置都坐上了人。
估计这是有史以来,警察与黑道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吧。
大家坐的位置泾渭分明。黑道一边,警察一边。
亚当虽然很不情愿跟黑焱天坐在一块,但是没有办法,哥哥不见了,他必须跟他们合作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哥哥。
按照黑焱天的脾气也不可能愿意跟警察合作,可如今情势所迫,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安哥拉斯纯属凑数的,说是帮忙,但是心里却抱着看热闹的想法。
陈长官率先开口说话:“这次行动失败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如今丘安礼跟夏雨都失踪了,我们警察会负责找到他们,但也请在坐的各位摒弃个人恩怨,一起帮忙找一找!”
亚当没声好气道:“现在哪里有空计较个人恩怨问题,我只想快点找到我哥哥!”他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如果再失去,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哥哥跟夏雨一样重要!
黑焱天道:“我同意!”
这同样是有史以来,黑道跟白道做的规模最大的一次合作!
“我已经发了电报给局长,告诉她方主任就是买家,现在澳门的所有港口的已经封闭起来,机场、车站以及任何出入的关口也都安排了我们的人,除非他有飞天遁地的本事!要不然休想从澳门出去!”
黑焱天道:“封住港口有什么用,他们可以从水下溜走!”
一句惊醒梦中人。
象头连忙站起来道:“我马上给水上警司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后,所有水警出行,将澳门的海域围了个水泄不通,每条船下垂下一道铁网,铁网上装有精密的摄像头,以及报警装置,只要有人试图毁掉这些网,报警器就会响。
而黑焱天跟亚当也没有闲着,半个小时内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调遣人员过来支援。
一时间,整个澳门都充斥着硝烟的味道。
……
一只巨大的笼子内,丘安礼跟夏雨的腰上分别绑着一根粗粗的链子。柳夜熙蹲在两人面前,漂亮的脸蛋上荡漾着狰狞的微笑,纤细的手指狠狠掐着夏雨的下颚:“你以为这样就能从我的手心逃掉吗?现在还不是被我抓住!如今我要你死就死,要你生就生,或许还能让你生不如死!”
丘安礼冷冷道:“柳小姐不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柳夜熙冷冷一笑:“未来?呵呵,那已经不是我愿意想的东西了!”松开夏雨,她来到丘安礼面前,用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道:“倒是你让我很吃惊,为了美人居然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怎么样?从来没试过阶下囚的滋味吧?”
丘安礼继续波澜不惊的微笑道:“柳小姐,如果你要杀我,就不会跟我说那么多废话,我会让你得到想要的东西,不过前提是放了夏雨!”
“哈哈哈,笑话!”柳夜熙狰狞的咬紧牙关,掩饰不住的恨意如利剑般射出来,她瞪着丘安礼:“你少做梦了,你能给我的,统统都是我不需要的!我要黑焱天爱我,你能给我吗?我要他亲手杀了这个女人,他能做到吗?”
一声一声的质问声嘶力竭,丘安礼垂下眼帘,嘲弄道:“原来你真的疯了!”先不谈黑焱天是否会爱上她,光是要黑焱天杀了夏雨这条就不太可能!黑霍斯家族的男人几乎都是一样的,认定的伴侣一辈子都不会改变!即便眼前这个柳夜熙比夏雨优秀几百倍。
夏雨在旁静默不语,但心里却在可怜柳夜熙。
啪……脸颊忽然被柳夜熙打偏,丘安礼心猛地一紧,连忙上前扶住:“没事吧!”
夏雨极为缓慢的舔了舔唇,回望着柳夜熙:“你打死我,黑焱天也不会正眼看你一下!”她鲜少用这样骄傲自满的语气说话,可这一次她说的,绝对是事实。夏雨第一次因为得到了丈夫的爱而骄傲,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为了黑焱天而疯狂,她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柳夜熙双目瞪圆,似乎被刺激到了一般,扬手又要打,却听见旁边有人喊道:“波哥说要好好的养着她,柳夜熙,你要是把她打出哪里好坏,我们不好跟波哥交代啊!”
柳夜熙并非真的失去了理智,方主任留着夏雨是为了引黑焱天过来,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她没理由得罪方主任,悻悻的收回手,冷笑道:“夏雨,我就要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说完,大步迈出笼子,然后不怀好意道:“既然方主任说要好好的对待,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们,去给他们准备食物!”
“是!”
面条被人粗鲁的塞进来……
被关在笼子里没法出去,见他们都走了,夏雨连忙跑到笼子边上,可是刚碰到,就被一股剧痛击退了。
“怎么了?”丘安礼连忙紧张握住她的手。
夏雨缩在男人怀里,忍着疼痛道:“这个笼子有电!”
绿眸微微一紧,抱紧夏雨坐了下来:“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夏雨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黑焱天!
他们抓自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引黑焱天出来吗?方卓然死了,方主任自然会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罪在他身上。
闭上眼睛有些疲惫道:“丘安礼,我该怎么办?”现在她出不去,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真的很希望黑焱天不要上他们的当,要不然……她真的没发活了。
丘安礼抱住她,下颚抵着她的额头,轻轻的低喃道:“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黑焱天!”
斗了那么久,怎么会不了解黑焱天的为人,要想让他上当还得花些功夫才是!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丘安礼有些好笑的望着她。拇指轻轻的为她抹去即将溢出眼角的泪:“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吃饱睡好!知道吗?”
夏雨抽了抽鼻子,用力的点头。
两个人一碗面条根本不够,夏雨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可是丘安礼也同样前胸贴后背。
夏雨看了看面条,然后说道:“一人一半!”
丘安礼知道,此时再谦让就是多余,点点头。
夏雨捏了一点塞入口中,却哇的一下吐了出来:“怎么那么难吃?”
丘安礼跟着尝了尝,浓眉颦起,该死的,他们居然将食物泡过海水了,不仅咸涩难咽,还有股鱼腥味。
夏雨恨恨道:“这帮该死的家伙,不抓住他们我就不姓夏!”
丘安礼叹口气:“不要浪费力气了,多少吃一点!”
虽然吃过的苦头不少,但这么难吃的食物还是第一次,夏雨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望着他:“这么难吃怎么入口啊!”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丘安礼平静的捏起面条,一副享受的模样塞进嘴里,然后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咀嚼着,看上去他吃的好像是山珍海味,并不是那难以下咽的海水泡面。
他的样子令夏雨微微动容了一下。
“这么难吃,你怎么吃的下?”她小声问道。
丘安礼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答道:“为什么吃不下呢?好的我吃过,比这个更差的也吃过!”
他的回答让女孩惊愕住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差的吗?
丘安礼道:“当年我跟亚当逃亡到一个很远很偏僻的地方,那个地方食物匮乏,我们吃过老鼠,蟑螂、以及变质的面包,像这样的面条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奢侈!”
他说的那样轻描淡写,仿佛曾经的苦难只是故事里面的一篇插画,用来点缀故事而已。
夏雨咬了咬唇,露出抱歉的笑容:“丘安礼,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
“那就不要说了!”打断她,男人将面条送到她面前:“如果不吃掉,会没有力气!”
夏雨用力的点点头,听从了丘安礼的意见,难吃就难吃吧,这年头好的吃多了,偶尔改善一下伙食怎么了!随手抓起一大把塞进嘴巴里大口的咀嚼着,丘安礼也同样弄了一大坨。
一碗面条很快就吃完了,夏雨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样子,丘安礼连忙拍着她的背劝慰道:“可千万不能吐出来,要不然就浪费了!”
“浪费什么?”忍着难受问道。
“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吃下去,吐出来的话还不如不吃呢!”
夏雨半天没有动,仿佛在做一项艰难的思想斗争!
丘安礼以为她哽住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又咽回去了!”
“……”
这时笼子外面传来脚步声,丘安礼跟夏雨同时回头去看。
柳夜熙不怀好意出现在笼子外面,在他身后站着几个男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台数码相机,他们将相机支在不同的地方,好像要从各个角度拍摄一样。
夏雨跟丘安礼对视了一眼,他们要干嘛?
柳夜熙知道夏雨不明白,艳丽的红唇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夏雨,不想你的丈夫看看你现在的状况吗?”
夏雨看着她,冷笑:“随便拍,最好弄个好看点的角度!”
死到临头还贫嘴,柳夜熙讽刺道:“别耍嘴皮子了,你们刚刚吃下去的食物可是被我加过料的,等下就有好戏看了!”
丘安礼浑身一震,一股不详的预感冲入脑门,他飞快的站起来怒吼道:“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见男人激动,柳夜熙不紧不慢的解释起来:“也没什么,当初黑焱天给我吃了什么,我不过是返还给他而已,哈哈哈,丘安礼,你也别这么激动,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吗?我正好给你个机会,让你得到她!”
没有人能说清楚,当一个女人恶毒起来到底能恶毒到什么程度,夏雨脸色完全变了,飞扑到笼子旁边大吼道:“柳夜熙,你不得好死!”
“呵呵,省着点力气吧,等下你可要花大功夫满足你身旁的这个男人!”柳夜熙笑的满脸狰狞,忽然,她收住笑容:“你别忘了,当初你丈夫可是让三个男人,我对你已经够仁慈,只让一个男人碰你!”
夏雨胸膛起伏不定,现在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等下就不知道了,那种滋味她承受过两次。
柳夜熙见摄录机都已经准备好了,冲身旁的人摆摆手:“别看了,要不然这两个人会不好意思的!”
能亲眼看着夏雨被人凌辱固然很爽快,但是等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暂时就将她放在着,反正也跑不掉!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夏雨跟丘安礼两个人在笼子里互相对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两人身上都开始冒汗,丘安礼紧紧的抓着栓在腰上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是固定在笼子的一个边角处,夏雨见他将链子缠在身上,连忙道:“你干什么?”
“我把自己拴住,这样就不会侵犯你了!”丘安礼回答的十分坦然,虽然很喜欢夏雨,也很想占有,可是他丘安礼从来不会趁人之危,柳夜熙想拿自己来刺激黑焱天,做梦!
……
凌晨十分,唐肆带领着爱新觉罗傅恒等人一起赶到地方,看着自己的好兄弟都来了,黑焱天有诧异也有震惊,但更多的是感动。
爱新觉罗傅恒没心没肺的拍着男人的肩膀道:“boss,这么刺激的事也不叫上我们!”
蒙卡道:“当初在结盟在一起的时候就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公司赚钱,我们享受到了福利,可是boss有难了,却把我们兄弟撇开,这算什么老大!”
宫本岐竣与唐肆皆没有说话,因为要说的都被他们两个说光了。
总统套房里本来人就多,如今多了他们四个,更显得拥挤不堪,警察这边各个目瞪口呆,亚当这边是不屑的冷哼。而安哥拉斯则抱着一种好玩的态度。
相琪跟宋西虽然是特警,但是也没见过这么庞大的黑道聚会,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明显有些呆滞。
一番简单的嘘寒问暖后,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黑焱天跟亚当安静的等候手下勘察的结果,警察这边严密的监控所有出入关卡的游客。
安哥拉斯很闲,在总统套房里转悠来转悠去,偶尔抽根烟。
这时,他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所有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手里的工作朝他看过去。安哥拉斯挑了挑眉头,慢吞吞的拿出手机。
“有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们要听哪一个?”安哥拉斯扬了扬手机眉飞色舞的问道。
“安哥拉斯,你的废话怎么那么多!”亚当极其怨愤的低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安哥拉斯?警察局这一边猛地抽了一口气,象头跟陈长官嘴巴都快合不拢了!西西里黑手党教父,安哥拉斯?
爱新觉罗傅恒眯起眼睛,没想到安哥拉斯也在这里,怪不得刚刚看他眼熟,这家伙不是被囚禁起来了吗?
蒙卡同样抱着这样的好奇态度。
宫本岐竣跟唐肆依旧没什么表情,他们两个是最快恢复常态的。
黑焱天道:“有话就说!”
安哥拉斯漫不经心道:“好消息就是,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里!”
“什么?你知道?”所有人一同站起来,声音整齐且响亮。并且夹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暴力之气,好像他等下不把话说完,就会遭受到所有人的拳脚一样。
这里这么多人,即便是西西里黑手党教父,在这个地方也是势单力薄,安哥拉斯干笑两声,做了一个平息的手势:“别激动!别激动!”
“他们在哪里?”黑焱天冷声问道。
“在一个小岛上!离这里并不是很远!”
“你是怎么知道的?”陈长官问道。他们费了那么多功夫都无法查到,他什么都没有做,却知道夏雨在哪里,这怎叫人不起疑心?
其他人也一样抱着这样的想法,眼神一个个变得犀利无比。
安哥拉斯仿佛知道他们的想法似的,慢吞吞道:“你们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那两个失踪的人身上,当然什么都查不到了。”
“你还没有回答,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下落!”蒙卡厉声追问。
黑焱天对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房间里陡然变得安静异常。
安哥拉斯慢慢的道出原有:“百利达属于西西里黑手党,而掌管百利达生意的人是我那两个叛徒手下,莱昂跟里昂,这次跟他们做交易的是方主任,你们派了卧底假装百利达的人去跟方主任交易想抓住方主任贩毒的证据,可惜被方主任摆了一道对吧!”
“废话怎么那么多!”亚当有些耐心全无,如果他再不说出哥哥在哪,他绝对会崩了这家伙!
“是这样的,没错!”陈长官回答道,虽然钱已经付了,可是却不是按照他们的计划付钱,即便知道方主任是买家,却没有他犯罪的证据!
“换个角度来看,方主任并不知道这笔钱付给了谁,而百利达已经出货了,却没有收到钱,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各位黑道老大,你们会怎么做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警员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黑焱天跟亚当身上……
黑焱天跟亚当也不由得对望了一下!
安哥拉斯有些鄙夷起来,这两个人的智商怎么可以低成这样!
“我知道了!”爱新觉罗傅恒忽然大声喊道,连忙看向黑焱天:“莱昂发现货发了,但没收到钱,肯定会亲自过问这里面的原因!”
“没错!”安哥拉斯打了个响指:“我的手下告诉我,莱昂现在在澳门的一个小岛上!”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突然觉得茅塞顿开。
黑焱天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有句话说的一点没错,关心则乱,他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丘安礼跟夏雨身上,所以难免钻入死胡同,安哥拉斯置身事外,一眼就看破了里面的玄机。
亚当情绪顿时松弛下来:“太好了,太好了。我马上组织人过去营救哥哥!”
陈长官跟象头同时点头:“马上通知警察,调遣所有水上警员跟我们一起围剿毒贩!”
在大家忙着安排人去岛上救人的时候,蒙卡若有所思的看着安哥拉斯:“你不是说还有个坏消息吗?”
大家顿时又安静下来,没错,还有个坏消息没有说呢。
安哥拉斯微笑道:“这个坏消息就是,你们会多出一个强敌!”
“什么意思?”
“莱昂带了不少人过来,你们的营救计划可能会遭遇点阻碍!不过看你们人这么多,这个消息也不算太坏!”
“……”
叮叮叮……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
象头左看右看,忽然发现是自己手机在响,连忙拿出来接通:“你好,我是……”
“象头!”对方的语气很轻松。
象头忽然全身紧绷,对大家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方贤波!是你!”
警员们一个一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看着电话,居然是方主任。
“象头,我知道黑焱天在你身边,让他接电话!”
象头看了看黑焱天,怒了努嘴。
黑焱天立刻明白,上前拿过电话:“说!”
方主任在电话那头翘着腿,微笑道:“黑焱天,你的老婆在我手里!”
“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
“你想要什么?”黑焱天语气十分平静问道。
“你让象头把我昨天付出去的钱全部带过来!”
“好,没问题!”
“只能你一个人带过来!”
房间里面十分安静,方主任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灌入大家的耳朵里。
爱新觉罗傅恒等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黑焱天瞥了众人一眼,冷静问道:“在什么地方!”
“地方到时候会通知你,记住,只准你一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