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雅珍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脸色顿时僵住,然后挂掉电话,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反应过来,沈馨予和筱敏的血型匹配完全相同,是母女的关系,这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看来她是找到了一样很好的东西!
“小雅,我都叫你几声,怎么都不回应,在想什么?”一道声音叫她的思索打断,莫雅珍回过头,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女子,正是莫雅珍多年的好友安茱蒂,还如当初那般妩媚妖娆,带着笑容,说道:“你刚刚不回应,我还以为我认错了人呢。(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茱蒂,好久不见。”莫雅珍带着笑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在外面玩腻了,回来看看,真是想不到,小雅都成了凌家孙媳妇了。”安茱蒂挑眉说道:“连个喜酒也没有通知。”
“这些我们也是嫌麻烦,能免的就免了。”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这婚后生活过的怎么样?”
“还好,不好意思,还有人等着我,先走了。”莫雅珍并不想跟安茱蒂说太多,要转身离开,安茱蒂又问道:“沈馨予怎么样?她真的杀了人吗?”
如果是以前,安茱蒂一定会认为这个千金小姐是什么做不出,但是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她和她有过接触之后,倒是觉得她不会做杀人的事情,不然顾薇那样的女人,早不知道被她杀了多少次了。
“她到底有没有杀人,等明天审判结束后,就能知道结果了,我先离开了。”莫雅珍说完,就转身离开。
“那改天我们再聚聚。”安茱蒂又说了一句,可是莫雅珍却没有回头回答她,这让安茱蒂有些纳闷她的举动,或许是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有了变化。
只是,她没有发现,就在莫雅珍转身之后的阴霾脸色,她紧紧的捏住拳头,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但很快,就被另一外一种心情掩盖,就如同她说的话一样。
明天,等审判结果出来,下辈子在监狱度过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她沈馨予!
这天,万里晴空,高级法院即将开庭审理西贡码头的谋杀案,也是最后一场审判。
前来的记者比想象中的还要多,坐满了整个听审席,在开庭前都在纷纷的议论着今天的结果。
狱警将沈馨予带到了被告席上,她身着黑色的套装,稍长的头发扎起,露出精致的脸,产后还未完全的恢复,脸色看起来在还有些苍白,但是却无法磨灭掉她那高贵的气息。
目光落在了听审席上,今天,外公和正熙他们都来,脸色都十分的沉重。
知道案件到现在还未找到什么突破,今天将是一场很难打的仗,哪怕是再难,他们都希望陪着馨予度过。
只是,今天却没有看到肖墨恩的身影。
“开庭!”全场起立,法官走了进来,鞠躬,法官坐下之后,大家才纷纷的坐下,安静的听审。
法官翻开卷宗,沈馨予被带到了证人席上问话,藤靳泽站起身,凡事遇到这种棘手的案子,他的习惯就是不看文件,临场发挥,所以,将手中的文件合上,看着沈馨予,问道:“沈馨予,今年十月十六日晚上九点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西贡码头,也就是案发现场,能否告诉我们当晚你的情况。”
沈馨予点点头,说道:“那晚,我接到了高旗的电话,约我到西贡码头见面,说是要给一样东西给我,后来我就让司机小刘送我到了西贡码头,到了码头的时候,我打高旗的电话,铃声就在周围响起,我就看到了他倒在台阶上,他已经受了重伤……”
沈馨予将那晚的事情说了出来,藤靳泽便接着说道:“按照司机小刘的口供,当晚是我当事人让他报警,如果是凶手,为什么还要让人报警,而不是立刻离开现场。”
藤靳泽面向法官,继续说道:“这只能说我当事人说的是实话,人不是她杀的,她到了现场的时候高旗就已经重伤,而在管理员看到的争执,不过是我当事人发现了死者受伤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谈话,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
藤靳泽鞠躬,然后坐了下来,这会儿,是方梓琳站起身,看着沈馨予,问道:“沈馨予,如果说你到现场的时候,死者高旗已经重伤,为什么你不第一时间报警,而是在那与他争执?”
“因为他当时拉着我,说是有话要对我说。”
“你说谎!”方梓琳呵斥一声,指着沈馨予说道:“你当时到了现场,高旗根本就没有重伤,你们是争执不下,你出手杀了他,请被告诉我,你是否见过我手中的证物?”
沈馨予抬起眼眸看向方梓琳手中拿着证物,心里不禁诧异,这把匕首……
“我有过一把和这个类似的匕首,但是后来不见了。”一年多前,龙澈有送过一把这样的匕首给它,只是后来不见了。
“不是类似,这把匕首就是你的,你所谓的不见,而是你在案发之后丢到了海里。”方梓琳立刻驳回了沈馨予的话,又继续说道:“警方昨晚在海底捞了出来,被告,我再次问你,你是不是就这把匕首杀害了死者高旗。”
“我没有杀人,我根本就没有杀他的理由。”对方连匕首都准备好,就是摆明了要指证她为凶手,沈馨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但还是很平静的说道。
方梓琳立刻又驳回了她的话:“你有,因为你已经知道九个月前的车祸是高旗计划,那场车祸害死了你的婆婆,也差点要了你的性命,所以,你对高旗怀恨在心。”
“我没有杀人。”不管方梓琳说什么,沈馨予只是坚定了一个答案,就是她没有杀人,这就是事实。
看到这样坚定的神情,就连方梓琳都有些诧异,几乎也相信她说的没有杀人,但是犯人也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的杀人……
而且,人证物证都已经存在,这会儿,法庭上,控辩双方各司其职的激烈辩驳。
这个时候,清晨的凌家别墅,沐浴着阳光,看起来富丽堂皇。
肖墨恩的车停在了凌家别墅的铁门外面,透过车窗,他看着前面的铁门,如果进去,就注定了他要有所放弃,想了一个晚上,他深知这条路是他不想选择的,但是,现在他却毅然的选择走过去,因为,不管如何,他只要沈馨予平安无事!
管家老乔带着下人正在厨房整理,看到孙少爷的车停在车棚,他立刻从厨房走了出来。
“孙少爷,您回来了,吃了早饭吗?”老乔朝着肖墨恩说道:“我去让厨房给孙少爷做点吃的。”
“不用了,我吃过了,我是来找爷爷的。”
“他正在书房,他交代过,孙少爷来了就直接去找他。”老乔按照老爷交代的说着。
肖墨恩轻嗯了一声,就朝着书房走去。
这时,整个书房里飘荡着淡淡的茶香,凌鸿封坐在黑色的大椅上,看着上海公司的文件,旁边兰心在沏茶。
“兰心,你觉得墨恩这孩子如何?”
“他怎么样老爷不看在眼里吗?我就不太会看,老爷这么问,是想要将――”
兰心的话还未说完,书房的门就被推开,兰心抬起眼眸,就看到了走进来的人是肖墨恩。
“墨恩,你回来了,我刚刚跟老爷还在说着你呢。”她柔和的脸带着一抹笑,说道。
肖墨恩沉默不语,凌鸿封也没有抬起头,就开口说道:“兰心,你先出去,我和墨恩有话要说。”
兰心点点头,将沏好的茶放在桌面上,然后就站起身,离开了书房。
门再次被关上,显得异常的安静,肖墨恩依旧沉默,走到了沙发前坐下。
凌鸿封这会儿将手中的文件合上,放在了旁边的小茶几上,抬起那锐利的眼眸,说道:“既然来找我,怎么又不说话?”
祖孙俩四目相对,肖墨恩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而凌鸿封却显得倒是悠闲,似乎在等着他开口。
沉默几秒,肖墨恩磁性而浑厚的声音响起:“爷爷,要我怎么做,才能放佛馨予。”
这是肖墨恩人生中的第一次妥协,但是,现在的他只希望尽快的解决了馨予的事情,不想她再受苦。
凌鸿封轻笑了几声,却没有给出一个回答,只是这么看着自己的孙子,这样子像极了当年的睿言。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欣赏你做事的能力,在商场上,你可以手段无情,可是,你却有着最致命的弱点!”而这个弱点就是沈馨予,而且还不止一次宁愿毁掉自己的前途,在当年威盛的时候,他就差点失去所有,而且承受了一年的拘禁。
“就是这样的弱点,让你失败。”说到这里,凌鸿封不禁皱起了眉,靠向椅背,然后拿起刚刚他看的文件,放到了桌面,说道:“墨恩啊,你认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本跟我谈条件吗?”
肖墨恩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看了看,这些都是长期以来鼎丰对麦斯暗中的操作,在他让麦斯去收购东辰航空的时候,就是一步步进入他设计好的陷阱里,最终,他不禁要拿下东辰,也要麦斯,更重要的是让肖墨恩在他的掌控中。
这就是凌鸿封的做事风格,阴险而老谋深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连肖文璃回来,都是他故意将墨恩的事情传来,让她为了儿子回来,从而可以从她手中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墨恩,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其实这个选择就是凌鸿封威胁他走的路,只要他拒绝,那么注定在明天失去麦斯和沈馨予。
“只要沈馨予这次没有事,爷爷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听到这话,凌鸿封竟然有笑了笑,伸手拿起一杯茶,说道:“那就跟她离婚。”
凌鸿封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因为他心里清楚的很,把馨予留在墨恩的身边,留在凌家,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肖墨恩看着凌鸿封,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就像是凌万天说的,真正能帮沈馨予的就是他。
只有他跟馨予断了关系,那么她跟凌家也就没有关系!
肖墨恩沉默了片刻,看着凌鸿封说道:“希望爷爷说话算话。”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凌鸿封继续品着茶,香气四溢,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肖墨恩没有再说话,站起身,离开了书房。
凌爵靠在了墙边,看着走过来的肖墨恩,不禁冷冷的一笑。
“看来,你还是妥协了,这还真不像你。”其实他也会诧异,以为肖墨恩怎么都不可能出现,还是输给了他的父亲。
肖墨恩停住脚步,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凌爵,依旧沉默着离开,完全不在乎大家如何的看待他,只是希望,事情立刻结束。
此刻,法庭上,控辩双方的辩驳结束,法官说道:“现在开始结案陈词,各位陪审员请按照职法规,公正的判断。”
藤靳泽站起身,从助手那里那过一份文件,面向着各位陪审员,说道:“在结案陈词之前,希望法官大人和在坐的各位陪审员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想给在坐的各位看一样东西,这些都是我当事人曾经工作过的地方,那些同事想要让递交上来的书信,每个人都签下自己的名字来表示他们相信我的当事人。”
“第一次见到馨予姐的时候,那是在姐姐的葬礼上,而是我去参加馨予姐为姐姐办的葬礼,是馨予姐让我知道了我原来有个这么好的姐姐,是馨予让我懂得如何去走一条正确的路……”
“很多时候,我都会暗自说我哥哥为什么当初做出那件事,害了她,但是,很多时候,我又会感谢他,因为如此,让我认识了馨予,我们是伙伴,是朋友,在她那里我看到了真正的坚强……”
杜正熙是一路陪着她走过来的朋友,看着所有人对她的唾弃,冤枉和不理解,但是,她却坚强的走下去,写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闪过那些回忆,与这位朋友一路走过来的回忆,所以,他相信她!
就如同黎振宇对她的相信,从见第一眼,第一次一起工作就存在了。
“我是一个说话结巴的人,没有人会注意和看重我,只有馨予姐,她交会我如何交易,教会我克服自己的困难,是她带着我成为了优秀的交易员……”
“我曾经以为她是害我女儿人,在工作中,我百般刁难她,尽管如此,她给了我女儿更好的治疗机会,最后,当真相的时候,我才明白,她是被陷害的,当年的事件不仅仅让她承受了不该有的牢狱之灾,也让凶手逍遥法外……”
“如果没有沈总裁的出现,或许,身为荣丰职员的我们,今天已经没有了这份工作,记得她刚到荣丰的时候,看起来冷酷无情,我们都害怕她,但是,当荣丰面临着破产的时候,她宁愿放弃自己放弃位置,保全了整个荣丰的员工……”
“认识馨予姐的时候,那是因为我们都在交易部工作……”
藤靳泽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将这些所有的信件读完,只是随便拿出几封读了出来。
但是却让全场鸦雀无声,让这些记者们都感动不已。
在场的杜正熙他们仿佛随着这些事情回到了那些年,遇见,误会,相知,相处,他们都相信他们认识的馨予,不可能杀人!
坐在被告席上的沈馨予也被这一封封信感动,抬起眼眸,看着那些坐在听审席上人,
曾经在庭上无依无靠的她,但是,在今天却有着那么多人的相信,她在笑,开心的笑,欣慰的笑。
或许在一刻,她才真正的感觉自己成功了!
满脑海的回荡着画面,其实是该她感谢每一位真心待她的朋友出现,她忘不了这些经历,也永远不会忘记……
而不会忘记的人也有藤靳泽,那个漫天飞舞的大火中,她出现带给了他希望,她明明可以只顾自己而不管他离去,但是她却没有,藤靳泽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再次面向着各位陪审员,说道:“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或许刚刚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实在是抱歉,但是我想让各位陪审团知道,我的当事人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如果说在大家的口中她是一个热爱生活,那又怎么会选择杀人而失去现在所拥有的生活,在几次的审判中,我当事人多次说了她没有杀死者,而且,我在这里想要强调一件事,那就是案发当晚,我当事人怀有身孕,在这么多局限下,我的当事人还能一刀刺进死者的身体吗?”
藤靳泽深吸一口气,最后说道:“误会和不信任可能会毁掉一个人,包括她的孩子,家人,所以,我希望各位陪审员能给予无辜一丝信任,判定我当事人无罪。”
其实藤靳泽心里很清楚,现在的他只是在打感情牌,很多方面已经不是没有新突破的问题,而是有人要陷害沈馨予,恐怕这在场内也有对方的人,只是他们现在完全没有证据指控。
忽然,他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不足,目光不禁落在了沈馨予的身上。
只见她苍白的脸露出淡淡的笑容,朝着他微微颔首示意感谢。
真的感谢他们每个人为她做的,因为她知道,她不是自己在面对,而是有那么多相信的她的朋友。
方梓琳在旁边看着,也不禁被感触,但是作于检控官,她也必须按照掌握住的证据依法办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法官正要宣布结案陈词结束的时候,忽然有人走进法庭,递给了方梓琳一份文件。
她立刻站了起来,说道:“法官大人,检控方刚刚收到了警方递交的资料,由于有新的证人出现,证明案发现场有出现第三者,警方申请将案件挪回重新调查,并且撤销对沈馨予的起诉。”
法官判案那么多年,也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禁皱起了眉心,
“这位目击证人是刚从深圳回来,才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找到了警局,他亲眼看见当晚在案发地点有一位女子与死者在台阶上争吵,而女子并非是孕妇。”方梓琳将拿到的资料递交给了法官。
这让全场的人都为之诧异,沐嵘的脸上也勾起了笑容,这样他们馨予就会没事了!
法官看了看文件,合上,说道:“本席同意挪回,并且撤销对沈馨予的起诉。”
审判因为新的证人不告而终,重新回到了警局调查,而沈馨予也被无罪释放,杜正熙扶着沐嵘快速地走到了馨予的面前。
都在为今天的结果欣慰,真是老天有眼,但沈馨予并不这么认为,看了看周围,却不见肖墨恩的身影。
这时,方梓琳走了过来,朝着沈馨予说道:“真不好意思,差点让我诬陷了好人。”
“你也是按照职责办事。”沈馨予并不认为这个方梓琳是故意针对她,所以,也就并没有在意。
“不过,藤律师这感情牌打的真不错,就连我这个控方都被感动了。”方梓琳看着藤靳泽,笑了笑。
藤靳泽在心里还是有些纳闷,这真的是他的同学吗?
方梓琳看出藤靳泽肯定还在为她之前的说的话纠结,便凑近了他,又说道:“藤靳泽,你还没有想起我是谁吗?”
说着,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副黑框眼镜,戴在脸上,然后鼓起两腮。
藤靳泽忽然睁大了眼睛,惊讶吐出了两个字:“你是包子!”
那个又矮又肥,带着黑框眼镜,还有着一口钢牙,但是人却十分正义,跟女侠一样的包梓琳。
不会吧,真的是她吗?完全跟他记忆中的不一样!
“藤靳泽,你好,就是我,好久不见。”她原本跟父亲姓,父母离婚之后,她就随母亲的姓成为了方梓琳,这下终于可以让这个口不遮拦的小子叫她包子了。
看着她的笑容,藤靳泽再想想她以前的样子,越发的不可思议。
就这样一群人朝着外面走去,就在刚走出法院的时候,等候的记者全部围了上来。
都在问这次案件的事情,在被认为是嫌疑犯的时候,大家的语气都十分锐利,在今天知道她是被冤枉的时候,大家就都关心的问着各种问题。
面对这些问题,沈馨予没有去回答,藤靳泽立刻站了出来,当着各位记者说道:“这件事肖太太没有什么想说的,结果就是最好的答案,肖太太的身体不适,希望大家见谅,请让让。”
沈馨予的脸色的确有些苍白,而腹部还传来疼痛,大家看到她的脸色,也都很自觉的让出了道,让她进入车里。
在刚进入车里,沈馨予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小脸朝着她灿烂的笑。
“小曦,你怎么在这里?”沈馨予有些诧异。
小曦挑了挑眉,说道:“我当然是来等妈咪了。”
其实,他会出现在这里,是爹地专门派人送他来,就是想给妈咪一个惊喜。
沈馨予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带着温柔的笑,的确有很长的一段的时间没有见他了,也长大了。
小曦仰着脑袋,说道:“妈咪,我们一起去看弟弟妹妹。”
沈馨予点点头,司机开车前往了医院,但是从开庭到现在,沈馨予一直觉得奇怪,没有看到肖墨恩,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也是暂时无法拨通,他到底去哪里了?
想着,沈馨予带着儿子来到了医院的婴儿房外,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睡着两个孩子。
小曦趴在旁边看着,林医生走过来,说道:“肖太太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医生,孩子的情况怎么样?”沈馨予朝着医生问道。
“这两孩子很坚强,恢复得很好,不到一个月就能离开保温箱,明天做过全面的检查后,就能出院了。”
“谢谢医生。”沈馨予也是松了一口气,知道宝宝的健康,脸上的笑容扬起。
林医生再嘱咐了几句,离开前说道;“你们夫妻俩也真是的,也不一起来,他刚刚才来看过。”
墨恩刚刚来过,沈馨予听到医生的话,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他的电话。
响了几声,电话终于接通了,沈馨予立刻就问道:“墨恩,你在哪里?我没事了。”
“我知道。”这声音不仅仅是从电话传来,还是沈馨予的身后,她猛地回过头,就看到了肖墨恩高大的身躯走了过来。
她立刻走过去,抱住了肖墨恩,然后仔仔细细的审视了一遍。
“墨恩,你的腿真的好了。”
肖墨恩轻嗯了一声,沈馨予又开心的说道:“我今天没有看到你,还以为――”
“馨予,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肖墨恩打断了沈馨予的话,英俊的脸上略显平静。
沈馨予点点头,让杜正熙先带小曦回去,之后便跟肖墨恩回到了她的病房。
肖墨恩先然她坐下,然后递给她一杯温开水,说道:“这还没有到一个月,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老公,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沈馨予又怎么看不出他脸上的不对劲,尽管他刻意的平静下来。
肖墨恩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沉默片刻,才唤了一声她,“馨予,我们分开吧。”
沈馨予的手将在半空中,脸色僵住,看着肖墨恩。
“我们离婚吧,你带着孩子离开香港,酒庄我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肖墨恩再次说道,尽量的让自己冷静。
沈馨予将水杯放到了桌面上,沉声问道:“老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因为这次的案件!?”
肖墨恩却没有回答,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沈馨予。
他越是这样,沈馨予就越是肯定,今天她的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离婚!”沈馨予一双眼眸看着肖墨恩,上前抓住他的手,他们说过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不放开彼此的手,他竟然会对她说出离婚的话!
肖墨恩始终无动于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馨予,一直以来,你多少事情欺骗我,jk是你的在掌控,你为什么都没有说,还有我母亲给你的东西,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次我离开去美国,你跟陆祈锐之间――”
“肖墨恩,不用要这些事情来当借口。”沈馨予打断了肖墨恩的话,拉住他的手,笑了笑,说道:“这样的方法你已经用过一次了,以为我还会相信吗?墨恩,有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我们一定会渡过的。”
听到沈馨予这番话,让肖墨恩的心里澎湃,差点就要伸手将她紧紧的抱住,但是,他的理智反复的告诉自己不可以!
“沈馨予,你真想我渡过,就和孩子一起离开香港,明天我会让律师把律师信送过来。”肖墨恩快速地将这句话说完,拉开了沈馨予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再不走,他就会被馨予那样的神情牵扯住。
他现在只是希望沈馨予不要再被牵扯在这些事情中,为完成的事情,就让他继续去做,但是,在这之前,只有她带着孩子离开,他也才可以不顾一切的去这些事情!
沈馨予原本想去追出去,但是腹部传来一阵疼痛,让她又坐回了沙发上,脸色越发的苍白。
她知道,这不是肖墨恩心里想做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他用再多的借口说要分开,她都认为是他要离婚!
这个夜里,离开了白天的喧闹,晚上却是另外一种热闹的气氛。
兰桂坊永远是夜色之下的不眠之地,某间酒吧里,灯光闪烁,音乐震撼,人们都沸腾在舞台。
莫雅珍走进了酒吧,没有去在意这里欢乐的气愤,快速地穿过热闹的人群,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里面显得十分的阴暗,但是,在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房间,却能将整个酒吧大厅的一切看的清楚。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听到走进来的声音,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整片玻璃都关闭,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他转过身。
“裴先生,你找我?”莫雅珍每次来酒吧见的人就是裴志远,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裴志远伸手拿起一杯红酒,摇晃着来到了沙发旁,并没有坐下,而是先开口说道:“沈馨予这件事到此为止。”
莫雅珍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阴霾下来,原本她还等着沈馨予被判入狱,可到最后,却宣布她无罪释放,正想问下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却听到裴志远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样做,是我们在冒险。”
裴志远做了下来,靠着椅背,说道:“我们的目标原本就不是沈馨予,利用这次机会和凌家联合。”
而这个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肖墨恩自愿跟沈馨予离婚,然后跟小染在一起。
“你是想说是肖墨恩妥协了?”莫雅珍有些诧异的问道。
裴志远却用沉默回应了答案,抬起眼眸,看着莫雅珍,缓缓地说道:“别忘记你到凌家的目的,我可是好不容易让你有这样的结果,现在,也需要你在肖墨恩和小染的事情推波助澜。”
肖墨恩竟然会妥协,怪不得他们会放过沈馨予,那么也就是说她原本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想到这里,莫雅珍的脸色阴沉不定,但还是轻嗯了一声,毕竟,她现在还不能在裴志远的面前反对的太明显。
在离开了包厢后,她不禁冷冷的一笑,那么也就是说,这次沈馨予没有坐牢,但是却再次被抛弃。
的确,在很多人的面前,沈馨予又被抛弃了。
她联系了肖墨恩三天都没有任何的音讯,就在第四天她出院回到家之后,媒体传出了麦斯集团正式成为鼎丰集团旗下的投资公司,让才知道,麦斯将以上海的公司为主,除了本身经营的投资项目之外,将管理鼎丰集团的所有投资项目,同时还会在鼎丰的带领下开阔更多的市场。
麦斯镶上了鼎丰这个金牌之后,立刻登上了另外一个级别。
多日来下跌的股顿时上升,让很多人震惊不已,也挽回了很多投资者的心。
沈馨予看到这里,目光不禁落在了杜正熙的脸上。
“我都不知道这件事。”他的确不知道麦斯会有这个变化,想到这里,他皱起眉心,又道:“应该是高层的人暗中做的,如果不是看了今天的新闻,我们都不知道,看来明天公司又将有大变化了。”
“馨予,有你的信件。”沐嵘拿着一份快递的文件袋走了进来,递给沈馨予。
她打开了文件,看着文件上醒目的几个字,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杜正熙也看到了,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会是离婚协议,肖墨恩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本以为这几天没有见到肖墨恩只是因为他在忙上海公司的事情,却想不到这个时候寄过来了离婚协议。
协议上写的很清楚,他将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部给了沈馨予,也包括那个酒庄,他希望沈馨予带着孩子去往的酒庄。
他还真是要跟自己离婚,沈馨予看着上面的条款,沉默不语。
“正熙,你先出去,我想跟馨予单独说一下。”杜正熙还在震惊中,听到沐嵘的话,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沐嵘关上了房门,坐在馨予的身边,说道:“馨予,其实外公也希望你带着孩子们离开香港,不要再管这里的事情。”
在经历了之前的官司后,他只是希望馨予能平安,而肖墨恩这点心思他明白,所以,他也在这么开口劝说。
沈馨予看着外公,知道外公是担心自己和孩子们,深吸一口气,说道:“外公,我一直都想带你去酒庄看看,那里很美,但现在,我还是很喜欢那里,只是,就算是要去,我也要让肖墨恩跟我们一起去。”
说着,她将手中的离婚协议撕毁,她不会离婚,也不会离开,除非,是墨恩跟他们一起离开!
她站起身,走到了婴儿床前,伸手握着孩子的小手,两个孩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看来你们也跟妈咪做了一样的决定吧!
你们的爹地其实很傻,妈咪一定会把他带回来!
沐嵘看着馨予的表情,不禁摇了摇头,
很快,麦斯集团在香港的公司迎来了新的总裁,整个交易部由上海的交易总部管理,管理者是颜裴染。
因此,杜正熙,秦诺兰,黎振宇和夏天他们都纷纷的辞职离开了交易部。
沈馨予并没有按照肖墨恩的说的离开香港,也没有再去找他,而是静静的养身子和照顾诺航和诺晨,她在给他时间,也是在给自己调整的时间,但始终,肖墨恩没有再联系。
很快,两个月后――
繁华的都市,上海,夜色之下,黄浦江卷起一阵阵的寒风,江两岸灯火辉煌。
就在这个寒气逼人的晚上,位于半岛酒店的宴会厅格外的温暖,灿烂的等会将宴会场衬托的富丽堂皇,优雅的曲子在回荡。
名媛贵妇穿着华丽,相互的低声谈笑,西装加身的男士们成群的高谈阔论。
而今晚,凌家将在这里举行着远洋航空的基金项目开启,并且会由凌鸿封宣布更重要的消息。
这会儿,全国的知名人士纷纷入场,场内盛是热闹。
在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站在凌鸿封身边的高大男子,纯黑色的精致西装,灯光映照着他完美的五官,高贵不凡,沉稳的气息中带着一丝危险,他就是凌鸿封的孙子――肖墨恩。
正如他以往的性格,冷漠不爱说话,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默的站着,但是却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
他的身边站着的颜裴染,穿着银白色晚装,长发挽起,显得身材十分高挑,面对着聊天的人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
“凌老,你的孙子和小染还真是绝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位友人看了看这对俊男美女,不禁赞扬道。
凌鸿封温和一笑,旁边裴志远却笑着说道:“老李,你可别夸年轻人。”
被称作老李的上了年纪的男子是一家外企投资公司的老总,今天请他来也是因为他的关系大力帮助了远洋航空基金的建立,因为他长期在国外,所以并不知道肖墨恩的事情,这才又笑着说道:“我可没有夸,两人打算什么时候办婚事?”
听到李总问这话,裴志远也随意的一笑,其实他也想知道自己的他们什么时候办婚事,因为肖墨恩的离婚到现在还没有办下来。
“这年轻人的事情也急不来。”凌鸿封带着笑容说了一句,也就将这个话题转移,继续说到了工作上。
而不远处,筱敏看到这样的场面,脸色有些苍白,凌万天挽着她坐在沙发上。
“如果你不舒服,我先让郭嫂送你回去。”凌万天关心的说道。
筱敏却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肖墨恩,当听到肖墨恩跟沈馨予离婚的事情后,她心里的第一感觉就是爸所要求的,难道让墨恩离开馨予,就是对墨恩好吗?她的心里不禁冷冷的一笑,“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在这里就好。”
凌万天的确有些事情要处理,但是看着妻子的样子有实在有些不放心,再加上她最近的情绪有些奇怪,所以希望她先回去。
只是,筱敏不肯回去,她只好让郭嫂过来陪着她,然后朝着莫雅珍那边走去。
“找我有什么事?”凌万天手中拿着一杯香槟,问道。
莫雅珍身着黑色的长裙,伸手拨弄了一下头发,缓缓地说道:“应该没有人知道,堂哥真是欺骗了所有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万天的脸色微沉,转身看向莫雅珍。
只见她带着手套的手从晚装包里拿出了一张纸,然后将它展开,递给了凌万天看了一眼。
“你――”凌万天看到上面的字,脸色瞬间僵住,伸手拉过那张纸。
莫雅珍却优雅的一笑,看着凌万天的表情,笑容更加的明显。
“堂哥可以拿去,反正这只是复印的。”莫雅珍的语气很随意,这让凌万天的心里纠成一团,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丫头威胁,但是她手中的东西的确已经威胁到他,很快,恢复平日的冷静,“你到底想要什么?”
“堂哥不用这么紧张,如果我会说出去早在两个月前就说出去了。”莫雅珍伸手从服务员那拿过一杯香槟,然后,嘴角轻扬,说道:“这次远洋航空重组,我只不过是希望堂哥在那里给我安排一个位置。”
因为凌鸿封将远洋航空的整个运作交给了凌万天,她想要渗透进去,那么也只能从凌万天这里下手。
“仅此而已?”凌万天低沉的问道。
她点点头,喝下一口香槟,“仅此而已,但是,我可不会做那些不起眼的位置。”
“好,我答应你,不过,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堂哥,我这个人最能的事情,就是帮人守住秘密。”其实他们也都是各取所需而已,莫雅珍嘴角的笑容更加深刻,说道:“阿峰还在等我,我就先过去了。”
却没有发现凌万天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手紧紧地捏住香槟杯,他当然知道,莫雅珍这是在渐渐地露出她的尾巴。
莫雅珍走了过去,凌峰依旧是那副狂荡不羁的姿态,挑眉看向他的妻子,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跟我堂哥还有话说。”
“也就随便聊聊。”莫雅珍回答,凌峰一副不以为然,随即站起身,说道:“走吧,过去吧,我那妹妹也该到了。”
夫妻俩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就看到凌佳琪朝着走了进来,粉色的晚装裙承衬托的十分秀丽,脸上也洋溢着好看的笑容,而这个笑容却是因为今晚与她一起前来的人。
陆祈锐身穿浅灰色的西装,看上去比两个月前稍微有些瘦了,但身躯依旧挺拔,帅气逼人。
凌炳胜夫妇看到陆祈锐与女儿一起出现,不禁有些吃惊,知道妹妹心思的凌峰却挑了挑眉,莫雅珍也诧异住。
其实连凌佳琪都十分的讶异,她去找陆祈锐的时候,他竟然就答应了。
这简直是这两个月来她最开心的事情,走到了爸妈的面前,甜甜的笑着叫道:“妈咪,爹地,大哥。”
“凌先生,凌夫人,晚上好。”陆祈锐礼貌的问候。
凌炳胜带着笑颔首,说道:“听到琪琪说带人前来,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祈锐,欢迎,欢迎。”
“丫头,今天的笑的真开心。”凌峰低声的在妹妹耳边说了一句,凌佳琪却瞪了他一眼,将目光看向了莫雅珍,说道:“嫂子,今晚你穿的朕漂亮。”
“谢谢。”莫雅珍微微的一笑,却在不经意间多看了陆祈锐一眼,在看看凌佳琪,只见她秀丽的脸上扬起开心的笑。
“时间差不多,远洋航空的基金酒会也该开始了,走过去吧。”凌炳胜今晚也特别的高兴,带着陆祈锐就朝着主宾的位置走去,陆祈锐一边走一边扫了一眼整个场内,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前面肖墨恩的身上。
这时,公关部的人走到了他们的身边,说道:“凌老先生,李总,祝酒到时间开始了。”
高挑的礼仪小姐恭敬的伸出手,为他们两位领路,李成功忽然说道:“先不急,还要等一个人,她应该很快就到了,这次的基金开启,可全靠她的帮助。”
能让李总如此夸奖的人倒是让大家十分好奇这个人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会场的大门被两位工作人员推开――
沈馨予一袭杏色的长裙包裹着高挑的身躯,随着走动,裙摆荡起完美而柔和的线条,
雪白的香肩全部的裸露在众人的眼球中,那吹弹可破犹如凝脂的肌肤深深地诱惑人心。
与两个月前的虚弱和苍白相比,脸色白里透红,头发很随意的挽起,露出精美的五官,闪如星辰的美眸,嘴角轻扬,带着温柔的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让人不能忽视锐利之气。
沈馨予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了灯火辉煌的大厅,让周围的人不禁震撼。
坐在贵宾席上肖墨恩也回过头,就看到那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身影,平静无波的心顿时如澎湃的海浪在翻滚。
她竟然还是来了!
沈馨予居然在这个场合不请自来!
颜裴染的脸色也有些僵住,她来这里做什么,肖墨恩明明就是要跟她离婚了!
沈馨予的出现几乎让整个凌家人都诧异不已,李总却洋溢着笑容,朝着沈馨予走了过去,唤着她的名字:“sara,你总算是来了,凌老,老裴,我来介绍――”
“李总,不用介绍了,您恐怕还不知道,我跟凌老先生很熟悉。”沈馨予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看了一眼凌鸿封,再将目光落在了李成功的身上,说道:“我丈夫的爷爷,能不是熟悉吗?”
沈馨予的话让在场的人再次震撼,肖墨恩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怎么还会有妻子出现!?
凌鸿封面对这样尴尬的场面只能是笑,但是心里却完全沉了下来,看了一眼沈馨予,而李总却又笑着说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说sara怎么会这么尽心的协助,原来你们都是一家人,还亏我刚刚说错了话,以为墨恩和小染……”
李总欲言又止,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作为商人的他自然会随机应变,所以,看向肖墨恩和小染,说道:“两位不会介意我这个不知情人的胡言乱语吧。”
肖墨恩没有回应,目光却始终看着沈馨予,此时此刻就想把她拉走,远离这样的场合。
而颜裴染却勉强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侧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裴志远的脸色并不好看,看到女儿出糗,示意妻子带先带女儿离开,而颜裴染却不要离开,她倒要看看沈馨予接下来要做什么!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的是,肖墨恩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环境,拉住沈馨予的手腕,就朝着外面走去。
那高贵英俊的脸闪过一道幽暗,紧紧的抓住沈馨予的手,随着波动的心加快了步伐。
颜裴染看着情况不对劲,不顾母亲的阻拦,紧跟着他们的脚步走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陆祈锐也沉下了脸,朝着外面走去出去。
酒会的祝酒仍旧继续,凌鸿封宣布着基金的开启,但是,今晚却因为沈馨予的出现,完全打破了他原本的安排,始终没有宣布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此时,肖墨恩拉着沈馨予直直的走到了酒店的花园,直到周围变得安静了,他才停住脚步。
颜裴染追了上前,正要说话,肖墨恩却先开口说道:“你先离开,我和馨予有话说。”
“墨恩,你该知道大家都在等你,今晚上――”
“很不好意思打破了今晚上的好事,颜小姐,我要跟我老公说话,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沈馨予不甘示弱的姿态,这次她亲自到上海,自然是有她的目的,对于这件事,她绝对不可能退步!
“墨恩已经跟你离婚了。”
“在我没有签字的之前,我们都是夫妻。”沈馨予很明确的告诉她,她的身份!
颜裴染还想说话,肖墨恩低沉的声音抢先响起:“你先离开。”
再次说出这四个字,肖墨恩不带丝毫的感情,冰冷的就像是万丈寒潭。
颜裴染听到肖墨恩的话,不禁有些失望,却始终不肯离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拉住她的胳膊,说道:“小染啊,你原来在这里,我正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说话的人正是筱敏,不喜欢会场气氛的她早就出到了花园,看到这边情景,她便走了过来,随便找个借口,就把颜裴染拉走,这会儿,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肖墨恩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目光却将她完全的收入眼底,两个多月不见,她似乎又瘦了。
“馨予,你来这里做什么?”浑厚的声音打断了这份寂静,他明明希望她离开,却想不到现在她又自己掺和进来。
沈馨予抬起眼眸看自己的老公,他离开香港到上海,没有给她任何的音讯,哪怕是这样,她都在等着他回来,但是,两个月过去了,他却始终没有回来,她知道,不该再等了,有些人,有些事和东西,都需要靠自己去争取。
“你很明白我来的原因,墨恩,我是不可能同意离婚的!”坚定如她,再次说出两个月前说的话。
肖墨恩看着她的表情,不禁皱起了眉心,但是却始终克制自己。
“你不要这么执着,这么傻,离婚对我们都好!”
“傻的那个人是你。”沈馨予呵斥道。
“你走吧,我不想――”
肖墨恩的话还未说完,陆祈锐就忽然冲了出来,抓住他的衣襟,气愤的眼眸看着他。
“肖墨恩,这就是你当初誓言旦旦说过的,会照顾馨予一辈子?”陆祈锐质问的口气问道,沈馨予已经追到上海来,他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想着,他的心里就燃起一股怒火。
肖墨恩低垂着眼眸,看着陆祈锐,什么也没有说,这让陆祈锐的心情更是不爽,握紧了拳头则――
“陆祈锐!”沈馨予忽然抓住他的手,厉声道:“这是我跟墨恩之间的事情,请你不要掺和,麻烦你先离开!”
陆祈锐听着沈馨予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转过头看向沈馨予,沉默了几秒,缓缓地松开了拳头。
但是,目光却落在了肖墨恩身上:“如果你敢伤害了馨予,我不会饶你!”
或许他没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但是,现在的他只希望沈馨予能好好的拥有她的幸福!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离开,却没有走远,而是隔着窗户,看着那边。
“原来,你答应我来这宴会是因为,你知道馨予会来,对吗?”凌佳琪站在陆祈锐的身后,她原本真的会很高兴,但是看到刚刚情景的之后,她才明白,他的答应并不是因为她。
陆祈锐转过身,看了凌佳琪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迈出脚步离开,但是那坦然的笑,已经给了她答案。
而这个时候,在陆祈锐离开后,肖墨恩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或许连他也没有想到,走出来教训他的人竟然是陆祈锐。
沈馨予也没有想到,但是,却没有多的心思去想,看着肖墨恩,问道:“墨恩,我知道你并不想跟我离婚,你以为这样做就是为了我好吗?那你就错了!”
“不要说了。”肖墨恩整理衣襟的手越发的收紧,看着她,说道:“馨予,你回香港去吧。”
他始终没有答应沈馨予回去,并且要转身再次离开,而沈馨予却先一步开口说道:“墨恩,你不跟我回去,那么,我也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了。”
墨恩,是你曾经告诉我的,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所以这次,不管是谁,想要阻拦她,那么就别怪她沈馨予,她绝度不会客气。
这次来,她就是要告诉他们,哪怕是毁灭,她也在所不惜!
还有,凌鸿封,裴志远和凌万天……
从现在开始,他们要为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沈馨予的脸色冰冷,就连周身都扩散着寒气,就如同此刻风一样,冷而刺骨。
她一步步的离开了半岛酒店,陆祈锐快速地追上了沈馨予的步伐,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停了下来。
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想要给披着,沈馨予想拒绝,但是他却强行的披在了她身上。
“我送你回酒店。”这次他没有给沈馨予拒绝的机会,强势的将她推进了车里。
然后,启动车子,带着她离开了这个灯火辉煌的晚宴。
车子在外滩开过,沈馨予只是静静的坐在车里,目光看着车窗外,会想起,自己与肖墨恩曾漫步在这里画面。
陆祈锐依旧傲慢的靠着椅背,转过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这次来上海,打算怎么做?”
其实他很清楚,上海,始终不是她的主场,来到这里做这些事情始终会有很大的危险,所以,在从小曦的口中听到她前来上海的时候,他也来了,想要用仅有的时间做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做的事情。
“陆祈锐,你的身体真的没有事吗?”沈馨予没有回答陆祈锐的问题,而是忽然间想起了小曦不久前跟她说的事情,说爹地最近总是很奇怪,而且好几次,他都偷偷的看到爹地在吐。
陆祈锐愣了愣,嘴角轻微的勾起,说道:“你还是关心你自己的事情吧。”
沈馨予收回了目光,看向陆祈锐,却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什么,又恢复了安静,车子也消失在霓虹灯闪耀的外滩。
用两个月的时间,她不仅仅将自己的身体养好了,而且,也很快,会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一份他们都想要的大礼!
会场这边,筱敏拉着颜裴染离开后,颜裴染还有些莫名其妙,她一向跟这个疯女人很少说话,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于是,她忽然停住了脚步,问道:“凌夫人,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看我这记忆,这会儿忽然就想不起来了。”筱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颜裴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凌夫人,“凌夫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是故意要把我带走吧。”
“既然你这么认为,我也就不否认了。”这段时间,筱敏其实很不爽他们对肖墨恩的安排,刚刚看到他们可以相处,她当然就想着帮他们一把,筱敏抬起眼眸,迎上了颜裴染的目光,温婉的一笑,不想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颜裴染越是看她这个样子,越是生气,伸手毫不客气的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离开。
“凌夫人,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颜裴染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