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圣旨已下,想要多说什么等到断头台上再说吧!皇上有旨,违逆者杀无赦,来人,将南家所有人关押,所有物品抄家充公!”冷硬的将领丝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不……老爷老爷……”
“呜呜呜,我只是一个奴婢,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官爷求求你放了我!”
……
一声又一声的哀哭之声,求饶与惧怕的声音在整个南家里徘徊,而南府之外,百姓对着一个又一个当初张扬跋扈的权贵子弟,如今落到这样的地步,却更多的是幸灾乐祸,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鄙视眼神……
各种各样的议论与眼神落到了南景的身上,被人绑着走出自己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家门口,南景第一次有种针芒在背的感觉,所有人的视线似乎都成了能够斩杀他的利刃。
抬眼扫过人群,目光却是陡然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停留下来。
此刻化妆成了景风流的舒雅芙,正站在人群之中,冷眼望着南家的人,不论是男女老少,不论是主奴仆从,全都被一个个的推了出来。
而南景看到了她的同时,她也已经看到了他!
“没有想到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算起来当日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欠你一个谢谢!”
被扣押着从舒雅芙的面前经过,南景狼狈的脸上却是多了几分无奈的微笑,多停留了一下对着她微微点了下头,低声说了个谢谢。
舒雅芙看着被带走的南景,想着当初第一次在边界上见到他的情景,当初那样一个骄傲的男子,现在却是落到了这般的田地,只是这又究竟要怪谁?
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生在将相王侯之家的悲哀,有些时候这根本不是你的过错,但是你必须去承担!
南景作为南家第三代的唯一直系子孙,顾长风不会将他留下的!
这一声谢谢,她受之有愧!
如果不是她与南宫宸顾长风等人的密谋,不是她选择了帮着他们对付长老会对付南家,不是借着她的离开失踪,雨泽的离开来做文章,他不会落到这般的地步!
“哥哥,我们走吧!”舒雨泽从人群中冒了出来,拉着舒雅芙的手,仰头微笑。
“恩,走吧,我们去试试其他好吃的东西,反正现在这南家的事情也轮不到我们俩理会!”舒雅芙知道儿子这是担心自己,伸手捏了捏粉嫩肉呼呼的小脸蛋,笑了笑。
离开的舒雅芙和舒雨泽没有发现,一个身子瘦弱的士兵悄悄的跟随着众多的士兵一起离开……
同一时间,皇宫之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元妃素来嚣张跋扈,行为不端,心狠手辣,同时勾结南家之人意图谋害皇上,今日起,废除元妃娘娘妃嫔之位,贬为才人,打入冷宫!钦此!”
一直以来都备受皇上宠爱的元妃娘娘,素来娇柔美艳的脸上,此刻即便抹上再多的胭脂也难以掩盖那一抹苍白与绝望。
元妃震惊的软倒在地上,双眼无声的望着眼前来传圣旨的太监,还有一众想要看她热闹的妃嫔与奴才。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皇上素来宠爱她,多年来的恩爱难道都是假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南家么,现在长老会倒了,南家倒了,她的用处也就没有了?
“不,不可能?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皇上对本宫怎么可能如此绝情,势必是你们这些狗奴才在皇上面前污蔑本宫!让开!本宫说了要见皇上!”
元妃面目狰狞的从地上站起,对着领头的太监大喊着,眼底满是泪水和不甘。
“元才人,皇上说了不会见你的,你还是乖乖的去冷宫吧!别让洒家为难才是!”
……
当天驿馆之中,柳驰进入前厅里,手上赫然拿着两封书信。
“恩,谁还写信过来,而且知道齐王爷你在这里又让人送信过来,不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吧!”舒雅芙笑眯眯的看着柳驰拿进来的两封信,笑呵呵的继续喝自己的茶。
柳驰笑笑道:“王妃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这信可不只是王爷的,还有一封是您的!”
柳驰右手拿起其中一份信,对着舒雅芙扬了扬,示意这是谁的信件,只见信封上面非常大的三个大字“景风流”,隔着好几米的距离,雅芙都瞄得一清二楚。
“我的?”一口茶水在嘴巴里,看到那是实在是有些夸张的三个大字,舒雅芙差点没喷出来。
我的天啊,师傅不是这么恶搞吧!
你要送信来就送信啊,为什么弄个这么大的三个字,尤其这三个字写的实在是有些让人不忍观看,颇有几分潇洒与看不懂的鬼画符之态。
“咳咳咳,这个……应该确实是我的,虽然我实在有点不想承认!”
舒雅芙对上南宫宸投来的疑惑目光,扯开嘴角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颇有几分无奈的苦笑味道,谁收到这信都有点囧啊。
“王妃反应这么剧烈,莫非是有人恋慕王妃,所以专门写了这么一份书信前来倾述爱恋之情!”
南宫宸倒是心底有些疑惑,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人送来的,不过看样子应该雅芙是知晓的,看着她一副完全不像承认的样子,止不住好笑的率先伸手接过柳驰手上的那封信,上下翻看了下就随手丢给了雅芙。
“咳咳,胡说什么?整天脑子里就想着这些,齐王爷,我突然发现你实在是非常没有安全感啊!若不是……王爷这么舍不得妾身么?臣妾真是受宠若惊啊!”
舒雅芙狡黠的接过南宫宸丢来的信,却没有着急去看信的内容,反而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在南宫宸的身上打转,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
“既然王妃如此受宠若惊,那么王妃今晚侍寝如何?”
慢条斯理优雅的接过柳驰送上来的另一封信,南宫宸面不改色,脸上带着微笑的瞥过去一眼。
“哈哈哈,看信看信,齐王爷天资卓绝,超人一般的存在,英明神武,倾国倾城,绝色俊男,怎么可能没有安全感呢!哈哈哈看信看信!”
舒雅芙对阵南宫宸,败下阵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无辜纯良的表情,双手抱拳放在胸前,此刻舒雅芙的样子要说有多天真有多天真,一副我说得全都是大实话的表情。
南宫宸眉梢轻佻,颇为满意舒雅芙的话,虽然他更乐意让他之前的话实践一下,不过不急,他看上的人又怎么逃的开他的手掌心。
看着心情貌似颇为愉悦,没有继续说出侍寝的南宫宸,舒雅芙吐了吐舌头,方才重新将视线收回到自己手上的信来。
说实话的,她现在有点头疼了!
这三个“景风流”大字,虽然说龙飞凤舞确实不为过,但是却也让人一眼就能够认出是什么字!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字迹她真心只能说,她很熟悉啊很熟悉!这种龙飞凤舞,其丑无比,偏偏写字的人总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生怕别人看不出似的,非要写的格外的大。
这可不就是她的亲亲神医师傅是也!
哎!轻叹了一口气,舒雅芙面色纠结的在柳驰与舒雨泽好奇的目光下打开了信封!
果不其然,信封里……还是一个信封……
里面信封上还是写着三个斗大的龙飞凤舞大字:“宝贝儿”
柳驰唰的一下立马将歪过去的脑袋转正,面色要多正经严肃就有多正经严肃,完全一副我没看到的样子,只是视线却是落到了另一边南宫宸的身上。
而舒雨泽却是在一边偷笑个不行,两只小手捂着嘴巴,一双眼睛里满是笑意的在自己亲亲王爷爹与宝贝娘亲身上打转。
蹲在舒雨泽肩膀上的白球却是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瞬间变得闪亮闪亮,咻的一些跳上了桌面,跑到自己亲爱的主人面前,两爪子抱胸,表情纯洁无辜,双眼粉红色爱心似乎在不断的漂浮。
最最英明神武的主人,你看到了,舒雅芙那家伙不是好人,她有外遇!
来吧!来白球温暖的怀抱里,白球才是最爱主人你的!
舒雅芙什么的全都是浮云,让她去找丑八怪去吧!他们才是绝配,主人!
“宝贝儿?恩!”上扬的声调,温柔磁性的声音,听不出一点的不悦。
只是南宫宸眼角的那一抹凌厉是怎么回事呢?那修长的手上柳驰方才递过去的信肿么有一种即将粉碎的感觉呢?!
“啊哈哈哈,我师傅那老家伙,哈哈他一般比较喜欢开玩笑!”舒雅芙手指摸了摸鼻子,看着南宫宸手上的信,顿时觉得自己在这里看信真是一种错误啊错误。
最后,舒雅芙义正言辞:“其实景风流叫的是我,宝贝儿叫的是雨泽宝贝!恩就是这么回事!”
“娘你说谎哦,明明药师傅喜欢叫你宝贝儿的,而且药师傅不是总说他才二十一岁么!”舒雨泽一脸的坏笑,完全没有拆穿自己娘亲谎言的罪恶感,非常乖巧的眨巴眨巴双眼,认真的说道。
“哦,二十一岁,宝贝儿?师徒?”
南宫宸一脸的和煦春风,手上动作轻柔的展开被他捏成一团的信。
“嗤——!”信封连着里面的信纸一起成了两半,柳驰恭敬的上前,接过那信,心底狂吼:王爷你这是吃醋么?你这是在吃醋么?这信没有留底,还是不能留在王爷你的手上啊,不然待会还没看的消息就没了!
“吱吱——!”
白球一跃而起,几乎快要跳起舞来了,只不过碍于自家主人此刻诡异的气场,它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俊美绝伦的主人,舒雅芙抛弃你不是你的损失,是她的过错!
来吧!来到白球伟大宽阔的胸怀里感受温暖吧,白球对主人你才是世界上最真心的!
不过跨越种族之间的恋爱果断是没能够准确传递的,白球的一番真情告白和内心活动完全没有传递给南宫宸,白球兀自抱着一颗脆弱而又强大的玻璃心,对着主人传递内心的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