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处罚你回去面壁思过,”她顺水推舟道:“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可以正面对着我。”
“有没有别的处罚?”他不满地瞅着她,微蹙剑眉,表示对她这个处罚难以接受。
“要换别的处罚也可以,不过会比这个严重得多。”她瞪了他一眼,咬牙道。
“只要不是不让我见你,不管什么处罚,我都甘之如饴。”
他眼睛灼灼地盯着她,握着她的手中温度一点点渗透过来,将夜里的凉气尽情驱散。
她的心又乱了。
自从她开创盛妆天下以后,接近她,向她暗示明示的公子哥儿并不少,一来她忙于公事,二来她是真的对那些人提不起兴趣来,没有一个有感觉的。她以为自己是没心没肺,冷血冷情的,对周扶扬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但是,在听说他即将订亲的消息时,她心里还是不由得微感酸楚。
她到底还是没有放下他。
纵使以为不可能再在一起,但眼见他与别人相好,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我变心之前,这么快就变了心?我还没转身离开,你却已经先给了我绝情的背影?
就算要说再见,不,永不再见,那个先开口的人,也应该是她。要背道而行,最先转身的人,也应该是她!
她有些气恼,暗骂自己没出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会去在意他的事,他的一句深情言语,总能轻易拨动她的心弦……
就像现在,他说“只要不是不让我见你,不管什么处罚,我都甘之如饴。”她的心里又轻泛涟漪起来。
奇了怪了,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他说不能不见到她,她就偏要让他见不着她。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凡是她说的,他都义无反顾愿意去做。
“这可是你说的?不管什么处罚?”她脸上浮现得意之色。反问他道。
他突然翻身坐起,肃整了一下仪容,看着她一本正经道:“只要是不违道义,无愧于心的事,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正好我这里有一桩棘手的事,”她暗自思量了一番,犹豫着说道:“我本来想亲自去做的,这件事若是做好了。又是名利双收的事。无奈我身上诸事烦杂,身边人手也不够用,交给别人做又不放心……”
“让我去做吧!”他打断了她的话。有些激动地盯着她,也许,只有在替她完成她的心愿之时,才是体现他的人生价值一般。他一直想替她做一点事,只是她从来不肯给他机会。
“你都还不清楚是什么事。”她心里到底还是欢喜的,如水的眸子凝视着他:“有可能会有危险……”
“只要是你想达成的事,我不遗余力,不管多危险多困难,我都会去做的。”他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表明着他坚定不移的决心。
“既然你这么说。”她心里到底还是感动的,略加思索,她接着说道:“假如你圆满加成任务回来,作为交换,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这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你不需要用任何东西来交换。”他断然拒绝了她的提议。
她有些不以为然地撅了撅嘴,这是多好一个向她提要求的机会,他不珍惜就算了。
“那好吧,等你凯旋归来那天,我们再来说后来事吧!”她也不再和他纠缠于此事,接着正色说道:“我先来跟你说说这个任务是怎样的。我知道周家也有船队的,只不知你去过南洋那边没有?”
“我没去过。周家的船队没去过外埠,不过先父有一位故人曾经跟随郑三宝的船队去过南洋,我可以去联络他。”他有些纳闷起来:“怎么,你和海外的人也有来往?”
“没有来往过。但是那里有我想找的东西。”她也坐了起来,眼睛看向遥远某处,不无怅然道:“只不知能否顺利找到。”
别人能找到,她也一定可以的!
“不管是什么,只要像你说的它存在于那里,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他信誓旦旦道。
“这个东西我准备拿来作为皇太子的满月贺礼,”她点了点头,对他充满信心般,叮嘱他道:“所以希望你能在十月二十四日前赶回来。当然,若是赶不回来也没关系,你大可留在那里慢慢找。”
“你……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皇太子?”他被她的言语所震惊:“你何以如此有把握,还认定他会在九月二十四出生?”
“唔,我稍懂占卜之术,当我听说皇后有喜后,我就占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出来是这样。”她随口胡诌着搪塞过去:“就算不是皇子,皇上初为人父,心里也是高兴的。我料定他必然会来邀请我,就算不来邀请,我也打算不请自去。我的下一步目标是要开设新的盛妆产品,不仅要在南京一炮打响,我还要占据帝京市场。我正好借此机会大出风头,让帝京的达官贵人们对我刮目相看,为新产品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