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某冰块的身体完全僵硬了,呆呆的让某女明目张胆的吃着豆腐,一双如孤狼般锐利清明的眼眸写满了不可置信,感受到温暖的力量缓缓流入经脉之中,他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她误会了。于是他装作更加虚弱的样子,半靠在她怀里,借着她传过来的力量平复胸膛之中涌动的不安。
是的,不安,他是个杀手,这个世界原本没有他真正惧怕的东西,可是逐渐的,他也有了致命的弱点,他怕被那个男人发现,怕被他重新带回那暗无天日的生活。(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沾满血腥的炼狱,在原先如行尸走肉般的他眼中并不可怕,甚至他需要黑暗来安抚心中的暴戾,可是他遇到了她,如同沾染了罂粟一样不能割舍。
让一个双目失明人重新接受五彩斑斓的世界很简单,但让一个已经习惯了色彩的人再度回到黑暗之中,却是比死亡还要可怕。他不怕死亡,却害怕——离她而去。
唇上的温热让一贯冷心冷清的小七产生了片刻的恍惚,他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勾起,突然又想起了另一种可能,随即垮下。如果今时今地换做了其他人在她身边,她是不是也会这么做?这个可能性像是蚂蚁一般在他心头嗜咬,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之感充斥他的胸腔之中。
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他却没有额外的注意力去担心,全部的心神都被那个困扰不已的问题吸引了过去。
终于,脚步声在他们面前十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男子环视一圈,一甩手中的鞭子,落在地上,碎裂的石头崩裂开来,飞溅而出,小七俊眉一皱,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楚倾夜的柔荑,石屑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男子没有察觉到什么异状,和年轻人一道走了。
直到两人走远,楚倾夜才敢呼出一口浊气,她推开一脸不正常红晕的小七,低叹道:“要是那人再不走,我就憋死了。”
说罢,她用手肘推搡了他几下,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心怀“鬼胎”的某冰块猝不及防被她打断,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酷酷地道:“你,见过。”
“我见过?”楚倾夜摸着下巴,乌黑的眼珠子跐溜一转,摊手:“没印象。”
小七面无表情:“追魂殿,剑魔……”
顿了顿,补充道:“九罪。”
“是他?”楚倾夜有些诧异,她原本以为九罪与钟离千叶一战之后,败退回了追魂殿,没想到他还在此处徘徊,不仅如此他来闯入了母亲设下的地衡离火阵,同她一样掉入了这深不可测的谷底。
她该感叹造化弄人,还是缘分呢缘分呢,不过以两人的关系来看,怎么着这都是一段摆脱不掉的孽缘啊……
“如今他与我们一同在谷底,也就是说他如今也失去了冥力。”楚倾夜打了个响指,“小七,你以前为他卖命,总知道点他的底细,你觉得我们上去偷袭,成功的可能性为多少?”
“零。”
“啊?”
“因为没有负数。”
“……”
被小七一句话打击到体无完肤的某女无精打采的在谷底闲逛,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她开始指挥着逆魂斩蹂躏周边的花草,不是她浪费时间,而是她从未遇到过如此完全没有头绪的事情,鬼才如她亦是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