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钉?”
“不会我吃的这碟菜里也有铁钉之类的东西吧!一个不慎那可是会破喉穿肠的!”
花园里各桌中传出一阵阵大大小小的骚乱,宾客们纷纷猛地停下手中夹菜的动作,放下筷子,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将求证的目光投向姚东旭这边。
“三姐姐她,她没事吧?”顾玉莲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忧,但却没见她往顾心雅那儿挪几步关切两句,虚伪溢于言表,柳若兰在位置上轻轻抿了口茶,心中一阵嗤笑。
闻言,顾唯兮站了起来,挑眉看向一脸盛怒的姚东旭,淡淡问道:“不知姚公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顾唯兮,你还在装蒜是不是?你瞧,这是什么?”姚东旭把手里捏着的那枚小铁钉展示在众人面前,双目瞪如牛眼、一脸盛怒地质问道:“这枚铁钉是刚刚从雅儿的饭菜里发现的……”
“嘶……”顾唯兮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那枚小铁钉的眼眸中满是震惊的神色,而后有些庆幸的笑道:“原来如此,幸亏姚公子和姐姐发现得早,姐姐和各位算是避过一劫了,这可是不幸中的大幸。”
上官泉瞧着姚东旭这咄咄逼人阵势,联想到他以前的不堪名声,其曾有在青楼饭馆里耍赖撒泼、出手打人的经历,不由得连忙离席几步,走到他身边略带警告之意地沉声劝道:“没错,姚公子,这里毕竟是咱们上官府,在老太君大寿这种大喜日子,切勿鲁莽行事,以免扰了皇上的兴致!”
闻言,姚东旭的眸光微微一闪,但脑子里一闪而过些什么,眸光异常坚定,双目如赤练毒蛇紧紧咬着顾唯兮娇弱的身子不放。
“什么避过一劫?顾唯兮,你可别想趁机岔开话题、推卸责任,雅儿她刚刚吃饭之时怕是已经吞下一枚铁钉了,现在直喊肚子隐隐作痛呢。要知道雅儿她身怀六甲,若是因为这一枚铁钉动了胎气、伤了胎儿,该如何是好?”姚东旭继续步步紧逼、冷声问道。
“哦?姚公子怎么可以肯定,三姐姐肚子疼就是因为吞了铁钉呢?姚公子护妻心切可以理解,却怎么能随意给本夫人安些杂七杂八的罪名呢?”
顾唯兮瞥了那边半趴在桌子边、捂着肚子一阵痛吟的顾心雅一眼,皱了皱眉,似是对姚东旭这般无中生有很是不满,“况且,姚公子既是视我三姐姐为掌中瑰宝,现在却又私自抛下正在那边桌席上备受煎熬的三姐姐一个人,而硬是要过来与我这无辜之人争个青红皂白,还真是叫人十分费解……”
众宾客不禁将质疑的目光往姚东旭和不远处的顾心雅之间来回审视。
先别说这昔日的欢场浪子姚大公子如今一副护妻心切的模样已叫他们震惊不已,按这三少奶奶所说,这姚东旭在这边一副喊着要打要杀的样子,却置自家娘子安危于不顾,不在第一时间为其请大夫诊治,这做法实属不太妥当啊!
姚东旭一时间之间竟被这话堵得面红耳赤,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脑瓜子转了转,嘴巴张张正想反驳,却听见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清醇如酒,又如轻风拂柳,却仿佛颇有些插科打诨的意味。
“呵,或许姚公子觉得,那颗铁钉若是呆在姚夫人腹中的时间长一点,更利于胎儿的吸收吧!”上官玄灏气定神闲地懒懒依在椅子上,嘴角习惯性地牵起一抹极浅弧度,在眼下的场合却不会让人觉得有所突兀,其支撑在桌子上的一只手随后掩唇轻咳数声,垂下的眸子却是一片冰寒。
“上官玄灏,你……”姚东旭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指颤着直指上官玄灏。
“好了,还在这儿胡闹些什么?当朕这个皇帝不存在,是吗?”南宫耀猛地一拍桌子,厉目狠狠地扫视了一下众人,尤其在姚东旭身上顿了顿,见众人识趣地噤了声,才沉声喊道:“林渊何在?还不赶紧为姚少夫人诊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对对对,大夫,本公子倒忘了林御医也来了!谢皇上恩典!”姚东旭一脸着急地在宴席上寻找林渊的身影。
随圣驾而至、在另一张桌席上落坐的林渊听了南宫耀的命令,赶紧低眉敛目站出来,恭敬应了声:“微臣遵旨。”
之后,便在众人好奇探究的目光,快步随姚东旭来到一脸痛色的顾心雅面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劳烦姚少夫人伸出手来让老夫把把脉息,不便之处还请夫人见谅!”
“劳烦林太医了!”姚东旭赶紧把脸蛋不时皱成一团的顾心雅扶直坐好,将她的手腕平摊在桌子上。
“那么,得罪了。”林渊抬指轻轻按在顾心雅的手腕处,浓密的眉头时蹙时展,端正宽厚的脸上疑色飘忽不定。
“林御医,如、如何?”姚东旭的心揪得老紧的,重重地咽了咽唾沫,眼珠子转悠着,看看顾心雅、又瞄瞄林渊。
“对啊,林御医,我嫂子她没什么大碍吧!”姚清燕也一脸关切地询问道。
“林渊,结果怎么样?你可要仔细诊断才好!”
这边的南宫耀也凑近了几步,眉头微皱,心道这些家伙真是够不省心的,连好端端吃个饭都能噎着颗铁钉。
不过,若这饭菜里真有铁钉,那就是上官府的失职,他势必得追究相关人的责任,毕竟如若这回吃着铁钉是他这个一国之君,那可是涉嫌谋害皇帝、要诛连九族的滔天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