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红杏出墙何时还】

当女仆们啃指甲的啃指甲,搅手绢的搅手绢之时,新娘子一声惊呼,已被人拦腰抱着升空……

啊,配角竟以这么拉风的造型下场,众宾突然发现,新郎官的脸色就像个刚成型的柿子。

可他们还是发现的晚了,殊不知,陆秉章脸色刚跨的时候,是在白璧微撒腿就跑那一瞬。

她以为是苏淳意解救了自己,却不明白陆秉章付出的心血和承担的苦痛,比苏淳意要多得多得多。

若不是他,她哪里会在唐绿的岛上安全?

她是唐绿威胁陆秉章的筹码,是他的牵挂,可反之,他却从未是她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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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菲亚。”

正拥抱得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两人,迟钝地才发现身后跟来了一个男孩,浓黑的眸,挺直的笔,顺带用着非常冷静的语言叫着那三个字。

苏淳意的眼角抽了抽,慢慢松开白璧微将其护在身后,“我的手下从不死无名之辈,说,你叫什么?!”

他捏拳扭脖子,一副要操练看看的样子。

岛上来的,能有几个好鸟?!身为男人,对同类的眼神辨别得尤为清楚,那男孩紧盯着微微看,非常不善,或者还带着不解。苏淳意眉心一皱,难道白璧微又在岛上寻到一段姻缘?不能吧。

“我告儿你,回家找你妈吃奶去吧,别耽误哥哥姐姐谈恋爱听见没?!” 苏淳意的贱嘴与毒舌,不能与凡人相比,他可是有着“三句话加一个眼神就瓦解一对伉俪”的战绩。

所以对这白净瘦弱的男孩,苏淳意似乎觉得他太不是对手,也不构成威胁,于是便搂着白璧微的肩,带她上船。

一把锋利的能反射海水波光的匕首,突然搭在苏淳意的颈上。

“唐多,你干什么?!”白璧微想要上前,匕首却轻轻向苏淳意的脖颈压迫,最淡定的动作,一丝血痕,让她不能再近,“唐多?!”

少年的眉宇间藏着宇宙最深沉的疑问,但他摒弃了,只是开口道:“留下来,或者带我走。”

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男孩用匕首架着,苏淳意抬起眼皮望了望天,然后抱着一种“感化不了你,我就火化你”的心态,开始进入第一步的感化阶段。

他对唐多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但你恋姐的眼光还是尽量克制地收一收为好,你是看不出来还是怎么,我很明显是她男人。介入别人感情的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即使老师没教过你你妈也该教过你。诶,对了,你妈说不定在等你回家吃饭,听哥哥的话,把这玩意儿拿开。”

苏淳意并不怕丢命,他只是怕男孩一时手抖划破了他那张英俊的脸。

少年似石化入定一般纹丝不动,匕首也没有移开半丁点,“露菲亚,你有多少个男人?”

这难道不是调情?这肯定是调情,这他爷爷的必须肯定一定是调情没错了。

苏淳意怒了,眉毛挑的老高,“这船是爷雇的爷说的算,现在你可以上船了,我们带上你,有账,咱船上算。”

摊上苏淳意这货,就算是倒了八辈子的汾煌雪梅(血霉)了。

船扬帆,借靠着风力还有马达,咕嘟嘟地开动起来,目标朝向是我国的大好山河。

苏淳意上船后撂下的那句“小傻子,你的情缘还都跨向国际了,那哥等你跨向宇宙啊”和唐多的“露菲亚,你有多少个男人”一样异曲同工地振聋发聩。

白璧微坐在甲板上,看着水手们拨算盘的手运指如飞,他们的嘴里还嘟囔着:“一个人是九万八,两个人是……”

她长长地喟叹了一口气,对自己的遭遇以及命运竟生出些许诗意:

秋风抚慰海波船,红杏出墙何时还?

此时需饮一杯酒,与天同销万古愁。

艾玛,大湿人!她终于可以回家了对吗?终于可以准备好棺材后事,坐等死光光了对吗?

苏淳意进船舱时回头瞪了白璧微一眼。

她突然就裂开嘴露出八颗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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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给我投的花~你看我都编诗感谢你们了,快夸我是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