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大方

季渊面色更加冷厉,不仅没松开手指,反而加大了力道:"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翠羽见他眸中一片冰寒,面上竟有杀气,吓得浑身直哆嗦,也不敢喊疼了,忙抽抽噎噎道:"是……是世子爷给的!世子爷让奴来伺候您的!"

季渊气结。

那日拓跋谧宴客,找了家中美貌歌姬作陪。翠羽便是拓跋谧召来伺候他的。可他根本没有逢场作戏的心思,一整晚都没搭理翠羽。

结果拓跋谧便戏言,回头将翠羽亲自送到他府上,看他收不收用。

没想到他竟真的做得出来!

翠羽见季渊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样子,以为事情还有转机,忙凑到季渊跟前道:"将军,就让奴伺候您一夜吧!"

一边说,还一边扭着水蛇般的细腰。一副妖媚入骨的样子。

季渊看着心烦,直接一把拎过她的脖子往门外一扔:"滚!"

季渊是沙场鏖战之人,臂力惊人,翠羽尖叫一声,竟被他生生扔到门外的台阶上,翻了好几个身,才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翠羽吓的面色煞白,一道嫣红的血痕从额角汩汩流出,将那张美貌的脸弄得滑稽可怖。

翠羽缩着身子瑟瑟发抖,想哭又不敢哭,心中顿时恨毒了季渊。

她本是三王爷府上最美貌的歌姬,每次宴饮,那些王孙公子见了她就如同豺狼见到鲜肉一般,那个对她不是垂涎三尺?

季渊竟如此对她!

还虎贲将军呢!不是好男风便是不举!不然她这种大美人送上门来,还会有男人不动心?

翠羽在心中狠狠将季渊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旁边吓傻了的丫鬟才慌忙奔过来扶她:"姑娘,姑娘!您如何了?"

翠羽浑身的怒气无处发作,抬手狠狠朝丫鬟脸上扇了一巴掌:"嚎什么丧!我还没死呢!"

季渊听她们吵吵嚷嚷,厌烦的闭闭眼。声音低沉得犹如来自地狱:"还不快滚!"

旁边的婆子机灵,忙把刚拆封的箱笼衣服重新收拾好,几个人扶着翠羽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跑去。

刚出大门,一个青衣小厮又追了上来,递给翠羽一张银票:"将军赏的。快走吧!以后别再来了!将军说了,如果再让他在这周围看到你,一掌劈断你的脖子!"

翠羽吓的一抖,忙连滚带爬的钻进她的马车,一叠声的吩咐车夫赶快跑。

等马车离别院远了,翠羽才稍微松了口气。

"姑娘,您不看看银票的面额?"旁边坐着的丫鬟一边帮翠羽擦拭着脸上的血痕,一边小声提醒道。

翠羽咬牙切齿,一双妩媚的眸子里全是恨意和不甘:"他连门都不让进,还会给多少银子?不过是打发叫花子一般罢了!"

说着,展开捏在手心的银票。这一看不打紧,翠羽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手指摩挲着银票,嗓子竟颤抖得说不出话来了!

丫鬟凑过去一看,惊喜的尖叫了一声:"姑娘!是五千两银子呢!"

翠羽喜得哭了出来:"真没想到!这个不举将军竟然出手如此大方!这下好了!够我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丫鬟也喜道:"难怪您说季家富贵,如此看来,果然不假!随随便便一出手,便是五千两银子!"

秋爽斋中,琥珀伺候着陈宜宁用过晚饭,见她一个人在书案坐着,一本书瞧了半响,也没翻动一页。

绿桑端着一碗燕窝羹正准备服侍陈宜宁用宵夜,琥珀见了忙朝她使了个眼色。二人便一起走到门外。

绿桑道:"怎么了?夫人说姑娘这几日瘦了,吩咐厨房熬了燕窝羹,给姑娘补补身子呢!"

琥珀叹口气道:"你没瞧出来么?姑娘在生闷气呢!还是等一会儿再上燕窝羹罢,省得挨骂!"

绿桑忧心的看了一眼陈宜宁清瘦的侧脸,低声道:"也不知谁惹了姑娘,不过去了一趟周家,回来怎的便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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