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先动情,后面才有肌肤相亲。
男人却可以先发生了关系,再产生感情。
这话虽然有失偏驳,世间好男儿多得是,她不主张不能一棍子打死,却可以归纳为一部分人至少如此。
情之所至,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只是可惜了繁华年少就此与命运蹉跎。
隐隐中,她心头突然生出一丝痛。
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
看着蓝风眉宇紧蹙,澜灵珠心头突然生出一股极致快感。
她的脸容虽毁,手指却是极其好看的。
如嫩葱般白润似玉,而那尖尖食指扣在钢鞭之上,配着满脸扭曲神情,令人充满了一股违和感。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是个罪人?”澜灵珠拔高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锐,“那你可知父亲和族中长老是因何死去的么?”
澜晟?
那个威严有些偏心的中年男子。
他死了么?
连带着族中长老都死了么?
蓝风秀眉紧蹙,不解她话的真假。
澜家难道除了大哥和澜灵珠,全族覆灭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心底开始嗖嗖冒冷汗,连同袖中手指也微微颤抖起来。
澜族虽比不上奥义大陆上的顶级世家,却也是人口众多,若真的一个不留,当真太残忍了。
而若是真的,那又会是谁干的?
她正想着,不知是她太兴奋,还是她的心理太复杂,以至于澜灵珠那张脸隐现抽搐,“满族没有一个活口,哈哈,你没有见识到那一幕吧?真是可惜,你不知道那些人死的有多惨……”
听着她的话,蓝风心头再次下沉。
冥冥中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却下意识拒绝这个想法的成型,谁知越是抵挡越是清晰无比。
满族覆灭,几个字如魔魇般穿透空气而来,她怔怔的定在原地,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响。
对方似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唇角翘起的弧度也似带起了那夜的洒不完的血,狰狞,恐怖。
对面一直关注着这边动向的无央几人心底有些纳闷。
“过了这么久,她们在谈什么这么入神?”琅玉不解的挑眉,女人间的战争不是应该激烈无比的么?这会怎么开始舌战了,真是不明白。
刹无烟送他一记大白眼,冷笑数声,“你这么笨的人当然不会知道人家在干什么。”
平淡无奇一句话差点没把琅玉大美人呛死,“刹无烟,你找死是不是,老跟我过不去!”
无央不理睬两人的唇枪舌剑,只是淡淡的看着对面。
小风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再勇敢一点,便什么都不用怕了。
也许前途的路很黑暗,也许身后的世界很漫长,只要你肯回头,其实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目光悠悠望向笑得诡异的澜灵珠,那张圣洁中带着无双风情的容颜突然变得有些阴沉。
之前与这个女人在黑暗幻殿外交手,只觉得实力很强,没想到心计也如此,他早早便认出了她的身份,只是碍于没有证据无法确认,此刻却明白了原来是修魔人的血脉在作祟。
在澜家时,他尚是灵魂状态,并未多做留意这个女人的存在,眼底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富家子弟娇娇女,成不了大气候。
三年过去,那个不曾放在眼底的小人物如今却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威胁。
先是利用修魔人神出鬼没的体质,偷袭了刹无烟,琅玉,百叶,等人,再是将星尘拐至黑暗幻殿,进而冷刺联盟一度陷入瘫痪状态,后进攻黑暗幻殿,被她拦截,几番争夺终是难持,最终没能逼出北凌,无功退场。
澜灵珠,丑娘,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变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只知道小风儿一定不会轻饶了此女,纵使一时难敌,他也相信她身为炼妖师终有法子来解这步死棋。
正因为相信她可以,他才选择远远观望。
澜灵珠此时正兴味浓厚,半疯半癫的状态,不管蓝风愿不愿意听,一股脑的尽数吐了个干净。
“你已经猜出来了对不对,哈哈,不错,是大哥,他们都是大哥杀光的哈哈哈……”
轰隆隆——
蓝风脑袋瞬间有些短路。
果真再次被她猜中,可为何偏偏是大哥。
大哥是族中少主人选,没有必要费尽心机杀掉不支持自己的族人,更没理由杀掉长老和……族长,澜晟!
至少有一点她确信,大哥清醒时不会做如此糊涂事,但是若入了魔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不知会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
人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澜家作为帝都的老牌实力,族内也有不可小窥的武装力量,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她说什么也不信。
这个女人,故意利用此等下作说法乱她心神,其心可诛!
“别说了,我不会信你只言片语,我信大哥!”
她目光遥遥看向奋身而战的澜弈,他好像受了伤,但背脊挺得笔直不曾弯曲一毫,而那双眼眸无意间与她重叠。
刹那,便是火花。
其中忧色,令人心惊。
当澜弈发现了蓝风身后的澜灵珠时,青色脸庞上的表情瞬间化为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