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便将外头的传言如实说给慕越听,原以为这位越姑娘听完之后会着恼、发火,然后到老夫人面前哭诉委屈去,大夫人就是怕这位越姑娘会有这样的反应,才不敢让她知道这事,免得一个不慎惹怒了老夫人。
谁知她听完了后,却没有她们设想的反应,两人纳闷的盯着慕越看。
慕越朝她们扫了一眼,莞尔微笑问:“你们以为我该有什么反应?”
“您不生气?”
“生气?气什么?”她指出一个最直接的力证。“顺王这几天都往府里送东西吧?”
两个大丫鬟点头,就是因为顺王天天送东西来,她们才觉得他是作贼心虚,想先讨好越姑娘。(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我们是皇帝赐婚,若他真有异心,该先想法子请皇上收回成命,而不是传出这种流言来,这则流言当中,我们两人的名声虽然多少受影响,但是真正受害最重的,是龚家小姐。”
白露不明白,“姑娘,这明明是您最委屈啊!”
“可是顺王予她并无意,一旦我们成婚,此流言便不攻自破。”慕越转身往住处走。
“姑娘,龚家小姐名声若因此受损,龚尚书拿此事来逼姑娘允他女儿入府呢?”白露忧心的问。
慕越笑弯了眼,“嗯,你说的有理,只是此事不是我能做主的,而能做主的那个人,恐怕对龚尚书很不满。”
前生她因喜欢东方朔,所以明知他肚量小又爱记仇,也毫不在意,今生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较多,她看到的是一个在她面前更加不避讳的阿朔。
前世的阿朔在她面前不加掩饰,是因为他要自己讨厌他,好摆脱娶她的命运,后来他接受她这个未婚妻了,反而不愿让她知他小气爱记仇的那一面,这世的阿朔一开始就处处讨好她,甚至记仇报复人也不避着她,吴木森有回便问他,怎么不避着她,阿朔却道,我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越越知道的。我何需瞒她?那反会让她心生不安。
不安什么?她一直没想明白,后来几次想问。却都错过机会。
回房后,慕越拿了本书来看,不想才翻了几页,就听到外头小丫鬟喜形于色的叫嚷着。“越姑娘,顺王又让人送东西来给您了,老夫人让您到小花厅去一趟。”
白露放下手上的绣物,其他几人也放下手上的工作,转头看慕越,“让她回去禀报一声。说我一会儿就到。”
白露应声而去,临出门还在柜上的雨过天青大圆钵里抓了把糖。跟小丫鬟交代后,又从她那儿问了些话,就将手里的糖打赏给她,待她转回房,其他三个大丫鬟已簇拥着慕越进内室更衣。
先前穿的虽也是簇新的衣饰,但较轻便些,不是见客的衣服,还有她发髻上原先的首饰太简单了。琉珑和另一个大夫人派来的丫鬟如意翻着衣柜挑衣服。琉璃打了水正侍候慕越净面,白露进来后,接过琉珑她们挑的衣服。侍候慕越更衣,边轻声说着来的女眷有那些人。
“……你是说,那位龚夫人也来了?”慕越有些讶异。
“是。这些天姑娘随老夫人见客,应该有发现吧?来的大都是武官家眷,就算是勋贵家的夫人也多是家有武将的人家。”
慕越点点头,结果就扯痛了头皮,不由哀叫一声,琉璃垂手低头连连赔罪,“不关你的事,是我忘了你在给我梳头。”
安抚了几句,才让琉璃静下心来,重新动手为慕越梳发。
“今天来的,不只武官家眷,还有文官的女眷?”
“是,而且龚尚书夫人算是品秩最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