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被钱氏的话一下震住了,是啊,她夫君最恨家人提起这位姑太太,觉得是钱府的耻辱,如果让夫君知道了。。。李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处再好,要是让夫君知道此事,恐怕要休了她啊!
范氏见机不妙,连连朝着李氏使眼色,李氏却像是丢了魂一般毫不理睬。范氏大急,顾不了那么多了,今日必须让那小贱人毁了!范氏开口劝道,“母亲,何必如此生分了,到底是血浓于水,我看嫂嫂定是想着母亲和娘家人重修于好。。。”话也说不下去了,钱氏的冷刀子似的目光恨恨的瞪着范氏,范氏打个激灵,怎么也不能这样前功尽弃,硬着头皮,上前拉住李氏的手,轻拍了拍,低声劝道,“嫂嫂,您快劝劝母亲,您人来都来了,不能前功尽弃啊!做成了可是积福积德天大的好事啊!”
范氏那带着鼓励,殷情,甚至威胁的目光,让李氏一下想起,事成之后可是三千两银子啊!他们钱府早就不比当年,只剩个空壳子了!李氏想着,她还不是为了三个女儿,为了这个家,夫君怎么也不会怪罪自己的!
又是一哀号,“姑妈,您可是错怪我家老爷了,就是他让我来的。老爷总说姑太太到底是我们钱府的血脉,不可生分了,这才乘着姑妈您老五十大寿让我过来的。可谁知,我一来竟听说姑妈中毒了!您那孝顺儿子竟然拦着我不让我去见您,还把那罪魁祸首庇护住,姑妈啊,我真替您心寒啊!”李氏雨声泪下,声情并茂,可惜钱氏却是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一旁看戏的金老爷也早已发觉古怪,出声询问李氏,“既是表兄让您来,表兄何不亲自前来?”
李氏只眼珠一转的功夫,信口便答道,“志学兄弟有所不知啊,我家老爷对姑妈愧疚难耐,竟病的起不来身了,更是无面目来见姑妈,所以派我来看望姑妈。”
这样的鬼话谁会相信,金敏抽了抽嘴角,就连金老爷也是不信般的蹙了蹙眉头,却是听见范氏不甚唏嘘的声音,“真是难为表兄了。”
“是啊是啊。”李氏顺着话继续卖力的表演,“我家老爷要是知道姑妈遭此罪过,定是要伤心过度了。志学兄弟做的也太过了,老母受此委屈,竟然无动于衷!叫人看的真是心寒啊!”李氏拿出手帕擦拭着眼角,却是时不时的偷瞄着屋内众人的反应。
金老爷被李氏挤兑的满脸通红,却自觉是自己所做欠妥,可让他明知不是女儿的错,却惩罚女儿,不说他做不到,想必母亲也不会愿意见到。
正在金老爷不知道所措时,金弘毅拱了拱手,声音洪亮的说道,“舅伯母,侄儿不通大道理,但是知道这是我们金府的家事,您毕竟是个外人,如此插手有些不大妥当。”
“毅哥!”范氏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儿子,大声一斥。
早被屋里场面吓的不敢出声的金琪,此时被范氏大声一吓,却像是再也憋不住委屈一般哭出声来,“都怪二妹,做什么劳什子糕点,弄的祖母中毒,父亲被人责骂,全家人跟着担惊受怕。父亲,你为何还要袒护她呀?”说完,哭的声音更大了。
金敏有些愧疚的看了眼金琪,毕竟还是个孩子,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