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当带着一个个弟弟过一辈子了。我之前也担心他是那种真正的傻子,会发疯那种。可是他并不傻,只要你当他是七岁,还会觉得他很聪明的。他识字、会看书、会下棋,还会捏漂亮的泥娃娃,你看,这是他做了让人送来给我的,好看吗?”安菊指着左边柜子上一个上了色彩的泥捏的小兔子。
安然看了那惟妙惟肖的小兔子可爱的表情和怪异的姿态,不禁感慨:这“孩子”还真是很有想象力诶!
安菊看到安然眼里的赞赏,脸上竟然有了一丝骄傲。“他书房里有很多漂亮的泥娃娃,因为我说喜欢兔子,他第二天就捏了这只兔子让人送来。还带了一瓶伤药,说是看到我手上的伤。”去秦府的前一天,她在花园里被安兰推跌倒,手蹭到地上的砂石被划破了。
安菊脸上平静的笑容感动了安然,看来他对秦宇风也有好感,是对小弟弟般的好感,像一种温馨的亲情。
“真的,二姐姐,您不用觉得我可怜。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其实我挺满意这桩亲事的。秦太太说了,我们成亲后,她就把二少爷名下的产业交给我,并亲自教我打理。有了这些产业,他们百年后,我们也可以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好。她还说,如果……如果二少爷不……不会人……人事,以后我们就从族里过继一个男孩。总之,只要我真心待二少爷好,他们一定会保障我们这一房的生活。”安菊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可是三妹妹,你就不想有个人疼你一辈子吗?是一个真正可以保护你,呵护你的人。”安然开始真心心疼这个恬淡柔和的女孩,她的**,也太单纯了吧?只要衣食无忧?
安菊又淡淡地苦笑开来:“一个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没有对我笑过的父亲,一个只会流泪的姨娘,一个视我为陪钱货的祖母,本身又是一个卑微的庶女,二姐姐觉得,我有机会遇到那样一个人吗?与其到时候被随便卖给一个龌龊的男人做妾,不如陪着秦二少爷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而且秦夫人人也不坏,她只是想有个亲近的人帮她照顾二少爷罢了。我用的那台筝还是秦夫人送的呢,她经常会让人给我送些点心、衣物什么的。”
安然拉着安菊的手:“我们是姐妹,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娘家人帮忙的,不要忘记你有我这个姐姐。”安菊8月份的生日,14岁生日,之后,她就要嫁到秦家去了。
“嗯,二姐姐,你是这个府里,唯一会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安菊感激地轻轻拍了拍安然的手背。
安然笑了:“我都还没谢谢你那么多年一直坚持给我娘抄写佛经呢。”
“那有什么?你娘也是我的嫡母,我那么做不是应该的么。母亲在的时候,也就是我七岁以前,是我在冷府过得最好的日子了。”安菊心里对夏芷云是真的感激和怀念。以前安梅、安兰她们欺负她的时候,姨娘只会抱着她哭,只有母亲会出面维护她,会公平地斥责犯错的人。母亲从来不苛待她,衣食住行一应物什都是按照府里小姐的标准给她安排。可是母亲才下葬,所有的东西都被林姨娘以各种理由弄走了。
姐妹俩正谈着,舒霞匆匆走进来:“小姐,老爷让您去书房呢。”
书房里,冷弘文一脸纠结地坐在书桌后,对面站着冷安松。“今天君然开始去书院了?”
冷安松垂着眼眸:“是的,父亲。中午李维山长还请他到自家院子里用餐,二级院的张副山长和王讲书都一起去了,听说李维山长还请了君然府里一位叫许博的先生。”
“许博?”他不是一直在平县的嘛?当年冷幼琴想请许博到俞家教俞慕山和俞慕海,还求冷弘文出面。奈何许先生出了名的挑剔学生,而且他当官时就是有名的硬骨头,冷弘文拒绝了冷幼琴,他那两个外甥都不是读书的料,没必要为了他们去折面子。
那么许博是在平县的时候就开始教习君然?还是他们从京城回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