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也相信妹妹不是故意要败费蜂蜜的?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大哥明博也不禁忙帮着道。
傅盛江见小闺女被训斥,再见几个儿子帮腔,心里安慰,也加入了帮腔团体道:“孩子他娘!你看你这是做啥?有话好好说!咱闺女做啥肯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你看咱闺女做啥事儿也从来没有不对过不是?咱就听闺女的来做就好了!生那气干嘛?”傅明静见两个哥哥和老爹都帮自己说话,心里感动,她要怎么解释啊?难道说是隔绝空气的?可是估计娘也听不懂吧?这边想着不禁解释道:“娘呐!我用这个蜂蜜涂坛子口,肯定是有用的!我之前在镇上听人说,这样可以让坛子里面的东西不长毛呢!”
顾氏一听两个儿子和丈夫也帮着小闺女说话,再听到小闺女的解释,气也消了不少,于是半信半疑的道:“真的?静丫头,你没骗娘吧?”
傅盛江一听不乐意了,她的宝贝闺女咋会骗人呢?于是非常坚决的反对顾氏道:“孩子他娘!你看你问的是啥话?咱闺女这么懂事?啥时候骗过咱们呐?再说,咱闺女又不是不懂事!怎么会故意去败费呢?”
顾氏听的有道理,只是仍不禁白瞪了丈夫一眼,恼道:“就你会扬兴!回头把几个孩子都扬兴的上了天,像赵根家那样扬兴的没边了,看你咋办!”
“扬兴”一词,也是毓秀镇这边的乡村俚语,意思多是形容做父母的太过疼宠孩子了,太依着对方。“扬兴的没边”,意思也多是形容父母宠爱孩子到没有界限的程度。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顾氏虽然心里也是知道丈夫说的有道理。只是想起刚刚闺女涂的那些蜂蜜,就不免有些着恼。再来,心里有些不满丈夫啥事都依着几个孩子。
她担心这样下去会把几个孩子都扬兴的过了头。像前天,他们村里原本有不少田产的赵根家,还不是因为做父母的以往太疼孩子太宠孩子,啥事都依着。
结果赵根去城里赌博欠了人一屁股债被人追到家里面来,赵根父母就这么一个儿子,肯定是不想唯一的儿子出事。不得已,两口子这两天正准备把家里的所有田产都拿出去变卖,好准备替儿子还债。
傅盛江一听顾氏这么说,再见媳妇的担心。心里知道估摸着,媳妇是因为他们湾里,这两天传的沸沸扬扬议论纷纷的赵根家的事情而起的担心。
遂心里不禁软了软,却一脸自豪骄傲的安慰自家媳妇道:“孩子他娘!你这是想啥呢?别人家的儿女,那是能跟咱家儿子闺女比的吗?不是我夸!咱家儿子闺女一向都这么懂事,从来没让咱操心过!还知道帮咱分担,帮家里赚钱!咱湾里有几个孩子能跟咱家孩子,这么大年纪就这么懂事的?别说没有!就是有,也比不上咱家的孩子!
孩子他娘!我看你呀!就是因为这两天听那赵根家的事儿,操心过多了!你还不如多想想怎样多听听几个孩子的!他们也开始慢慢长大了!有时候注意比咱们还正呢!远的不提,就拿上次崔寡妇和赵大的事情来说!若没有咱家儿子和闺女想的办法,咱们能出的了这口恶气吗?”
几个孩子一听傅盛江这么说,大点的大哥明博和二哥明睿忙冲顾氏保证道:“娘!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也会好好读书!不会不学好!”
“是啊!娘!我们肯定不会不学好,让爹娘替我们操心!”大姐明娴也保证道。
顾氏一听傅盛江的话,心里也开始后悔反思刚才自己是担心太过了。丈夫说的对!别人家的儿女咋样她不知道,但自家的儿女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这边顾氏想通了,一时间更是愧疚和心疼几个孩子。见几个儿女都眼巴巴的看着她,跟她保证会学好,不让他们操心。她还有什么可担心操心的呢?一个女人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不就是莫过于丈夫知冷知热会疼自己,谅解自己!生的儿女孝顺懂事上进。她似乎这些都占全了呢!
这边想通了,顾氏忙有些哽咽的点头道:“孩子他爹说的是!咱家的闺女儿子谁都比不上!以后只要咱闺女儿子认为做的对的事情!娘都不反对!娘也都会支持你们!”
顾氏说的这一席话,也在以后傅明静的奋斗奔地主的目标中,用行动给予了最大的支持!
而此刻的傅明静,却因听到顾氏口中提到的赵根家,脑中不禁有了一个计划,遂不禁看着傅盛江和顾氏道:“爹娘!你们刚才是说昨天还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赌博输了一屁股债的赵根家?”
“是啊!咋啦静丫头?”傅盛江不禁有些奇怪闺女突然会这么问。
“爹,娘!我是在想!那赵根家的田不是有好几亩田离咱家田挺近的吗?”傅明静追问道。
“是啊!怎么了闺女?他们家有五亩田正好跟咱家的田挨着呢!以往咱家要从河里饮水灌溉,还得经过他们的田呢!闺女,你咋突然问起这个了?”傅盛江一时间有些不解的道。
傅盛江不解,几个孩子同样也不解,就连顾氏也不明白小闺女这小脑袋瓜突然唱的是哪一出。
傅明静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因为刚刚顾氏提到赵根家的事情,结合今天傍晚和几个哥哥去湾里逛了一圈,听来的结果。
再加上,上次自家栽秧苗的时候,她去过,也听过傅盛江似乎讲过挨着自家周边的一些田是谁家的等等。其中挨着他们家最近的也就是这赵根家的。往年因为抢水灌溉秧苗,朱氏就曾跟这赵根家闹过不愉快,还狠狠的骂过人。
这些,让傅明静想起来都不得不怀疑,当初自家分家出来,被分的这几亩秧田。是不是朱氏故意做的手脚让傅老爷子分的,既然总是要被分出来,就把一个烫手山芋扔给他们家。毕竟分给他们家的这三亩秧田,正好是当初朱氏为田里的水,跟赵根家吵过架甚至差点打起来的那几亩秧田。
想到这一层,傅明静对朱氏这个后奶更是厌恶的不行,同时对傅老爷子明知这一茬,却睁只眼闭只眼的听了朱氏的话。更是气闷不已!任把朱氏惹的一些潜在的麻烦,丢给他们家的行为深感不耻。
想到这里,傅明静更是坚定了要把将来也许会有的一些麻烦,扼杀掉的决心。那么一劳永逸的法子,可不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把赵根家紧挨着自家的那几亩田,给买过来成自家的。那以后自家想灌溉秧苗也比较方便。
这边想着,傅明静忙笑着道:“爹!娘!赵根家现在不是正在缺钱,要卖田地么?”
“是啊!闺女咋啦?有啥问题吗?”傅盛江仍是一头雾水的问道。
“爹,娘!我是在想!赵根家那田听说还不错,是上等的肥田呢!不如咱家出钱,把赵根家要卖的那几亩田给买过来咋样?”傅明静不禁问道。
“这,闺女!赵根家那田是上等的肥田没错!可买田地是大事儿呢!咋能说买就能买的?再来,咱家现在手里的银子也不多!还不知道人家要卖哪里呢?咱要随便买了可不成!”傅盛江思索着看了顾氏一眼说道。
“是呀!静丫头!你现在咋突然想起来咱家要买地呢?再说现在买地不是也晚了吗?现在早就过了栽秧的季节,咱要是现在买了,现在种稻谷肯定是迟了的,放在那边搁着,那咱家还不得亏死!
况且,就算以后要买田地,咱也不能买赵根家的。你不知道你奶曾经因咱秧田的事情,跟赵根家可是闹得老大的不愉快!就算咱有心去买,人家也不一定卖给咱不是?”顾氏忍不住把自己想到的分析给闺女听道。
想到自家当初被分的这三亩秧田地点,顾氏就忍不住一阵气闷。即使大家心里彼此清楚明白这个中的事儿,但傅老爷子决定的亲自分的,她又能说什么?
“是啊!妹妹!咱家要现在买啥地啊?要是买地的话,咱家银子可不一定够呢!”大哥明博忍不住道。
“哥!爹娘!我知道咱家银子不多!但要是买五亩田应该够了吧?”傅明静问道。
傅盛江一听,有些不理解了,自家闺女今天是咋回事儿啊?咋一直纠结着这个时候买田呢?这边想着,傅盛江还是耐心的跟傅明静解释道:“没错,闺女!就是买十亩地,咱家手上的银子也差不多够了!只是咱眼下要是买地,就得花掉一部分银子,还不一定这个时候,田能有用上呢!刚才你也听你娘说了,现在即使咱家买了田,今年若想再种稻谷肯定是不行了。那咱可是白白浪费了一年的银子呢!”
“爹!娘!哥哥!你们别急!这些我都知道!你听我说完!我就是因为知道我奶当初和赵根家闹的事儿!才想着,趁着这个时候,把他们家紧挨着咱家的几亩秧田给都买过来!
这个时候买!他们家肯定不能提高太多钱!我今天和哥哥在村子里逛的时候,听人说,有别的湾里的人每亩三两银子购买。那赵根家气哭不同意呢!我估摸着人家,就是听到赵根家缺钱才故意压低这么多价钱买的。
但我想,他们家这个时候救命钱救他儿子的命,估计也等不了几天了,到时候要真没办法,这个价钱还是得卖。
我是在想,若这个时候,咱家去买,价钱肯定高不了!咱们又不欺人家,按照平常市面的价钱买的话,他们家肯定乐意卖,咱早也是买,晚也是买,这个时候买,人家肯定还得感激咱们!咱家何乐而不为呢?”傅明静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道。一直不说话的二哥明睿这会子听妹妹这么说,黑亮的眼睛里不禁亮了一下。看着傅盛江和傅明静道:“爹!娘!我知道妹妹的意思了!妹妹是想借此机会,把赵根家田买过来,好一劳永逸的解决麻烦!这样,以后几亩田连在一块都是咱家的了,那咱家原先的几亩田秧苗的灌溉就不是问题了。对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