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两人六年后再次相遇,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那个邪魅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权臣。
叶溟安排了妥当,带着柳烟华回朝。
刘雨莘与赫连悦跟在路上,对柳烟华霸占叶溟之事,又恨又不能将对方如何。在恼怒之下,这两个女人又连成一气,想着千百种办法要对付柳烟华。
两天后。
柳烟华与叶溟回到了相府,算来,这也是刘雨莘与赫连悦的功劳,若不是那两个女人去烦人,也许他们还能在神医山庄多住些日子。
而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山庄的那一刻起,沈玉就已经广招回了大伯,二叔,兄弟姐妹们回庄,他要出庄几年历练,由他们轮流担任庄主之位。
沈竂是第一个被抓过来,现在正在山庄内叫苦连天。
连氏早早就等在相府的门口,他们的马车刚停下,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上前。
“我的儿,可有伤到了哪里?让为娘看看我可怜的儿。”连氏泣不成声,颤着声音抓着叶溟的人上上下下细看了一遍。
叶溟心中也是有愧,“娘,儿无碍。”
“看看,都瘦了。”连氏满眼的心疼。
这一次出事,完全是意外的,让人措手不及。
柳烟华再看看眼前的连氏,白发已多添了许多,无声的走过来,扶住连氏,“母亲,我们都没事,神医山庄上有这么厉害的神医在,就是阎王爷想要收我们的命,也不敢。”
连氏这才注意到柳烟华,抹了一把泪,担忧地看着柳烟华的肚子,“孩子……”
“孩子和儿媳都没事,母亲就放宽心,倒是你,为了我们累成这样,是我们做儿女的不孝。”柳烟华没有让他们多站在门口,忙扶着连氏入府门。
赫连悦哼哼两声,不甘功劳被抢,也笑盈盈的上前来,扶过连氏的一边手,“老夫人,若不是我前去,只怕叶溟还回不来!”
连氏笑眯眯地点头,也承了赫连悦的情。
赫连悦冲柳烟华抬了抬额,那样子在说,这里边也是有本公主的功劳的。
一家子坐饭桌前,相府又恢复往日的热闹。
“来!多吃一些,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连氏将一些素淡的药都夹到叶溟的碗里,生怕儿子不会夹菜。
“娘,儿子会自己来,莫动。”叶溟也是无奈。
“娘是高兴!”连氏眼中有些湿润。
“母亲,叶溟他会好好的。”柳烟华也替连氏挟了一块肉,勾唇微笑。
连氏点点头,忍住泪水,儿子化险为夷是老天有眼,她怎能不激动,怎能不喜极而泣。连氏是一个很独立的女人,向来做什么事都带着一种柔弱的强硬。
而这,正是那个人所喜欢的吧。
柳烟华看着连氏,无心的想到。
可是,这个女人受了太多的委屈,太多的苦。或许她用过心计拆散某对有情人,或者用过阴谋伤过人,可是她本身也是苦的。
若是真正的柳烟华知道了那些事实,或许是不会原谅她的,可是现在的柳烟华的想法不同,看待问题的视角更是不一样。
所以,柳烟华纵然是知道实情,她也不会恨连氏。
“娘,溟儿这里你不必太过操心了。”叶溟也是看不过去,出声安慰。
这一顿饭下来,三人也是欢欢喜喜的吃完。
回到久违的碎玉轩,柳烟华才得以静下心来想着这前后的事。
叶渖已被招入皇宫,这一次化险为夷而回,让很多人意外。
毕竟那一场暴风雪可非同一般,他们能毫发无伤的回来,也算是幸事中的幸事。
柳烟华靠在榻上,无心看书。
这一次回来,朝中一事,必然会被揪开一场大浪潮,而最重要的是,现在连骅宇也参与其中,将这一场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真想远离这种无聊的纷争,去过他们平静的日子。
“唉。”
想到他们离这种日子越来越远,柳烟华无声的叹息。
现在想全身而退,只怕是难上加难。
“夫人心情为何低落?可是担心大人?”青莲端了补汤入内,听到柳烟华看着白茫茫的雪花叹息,低声忧道。
柳烟华放下手中的书卷,摇摇头,“你们不会明白的。”
“夫人有什么烦恼之事,说与奴婢们听听,许也解解忧!”绿柳正添足了火炉里的火碳,转身回到她的榻边。
柳烟华坐起身,“皇上这刚病下,他们两兄弟就斗成这样,皇上若是再病重一些,只怕是要将这朝野给掀了过来不可。”
这样也同时连累了很多人,包括一直想置身事外的叶溟。
她不知道叶溟想要做什么,他也不肯说明。
而现在,骅宇也不知不觉的也牵扯其内,这事就更加复杂难办了。
柳崭明站在四皇子那边,而柳骅宇却是反其道而行,两兄弟各站一方,只怕少不一场血腥之战。
柳烟华身为妇人,不能参与其中,而且,以她现在这样的身份,又能站在谁的那一边?当初是柳烟华主动招惹南宫洛的。
现在又要反咬他一口,似乎也说不过去。
而且,现在南宫洛的背后还有一个受宠的雪贵妃,又得皇帝宠爱,怎么看都是四皇子赢。
“夫人是担心柳世子?”青莲也不懂得那些,但是他们这几天还是看在眼里的,特别是这一次柳世子回来后,完全是变了一个人。
柳烟华点点头,看来他是被什么人给刺激到了,是沈玉吗?
“柳崭明是站在四皇子那边的人,他们两兄弟又同一屋檐下。柳崭明不是一般的人,又被皇上封了官位,以骅宇的能耐只怕还不是他的对手。”柳崭明是什么人,岂会轻易的让骅宇制压在下。
“奴婢倒觉得现在的世子爷变得更厉害了呢!”春柔伸手轻揉捏着柳烟华的腿脚,说到柳骅宇也是笑眯眯的。
柳烟华勾唇歪过头来,看了看春柔,“是吗?”
“是啊,夫人是没有看到现在的世子爷,若是亲眼见着了,只怕都会被吓一跳呢。”春柔两眼发亮。
柳烟华微微一笑,也许是因为在她的面前表现得不一样,她没有真正的见识过。
“过五日不正是柳月清入府的日子吗?”柳烟华突然提起了这事,屋中的几个奴婢一愣,小心翼翼地对视一眼,再观察着柳烟华的脸色,见其笑容莫测,不由孤疑。
“夫人,您……”
“我身为相府主母,她又是我的六妹妹,也该是做些什么才是。”柳烟华淡淡而笑,眼神闪烁着古怪的光芒。
“夫人是要去柳王府?”绿柳反应过来,讶异。
柳烟华起了身,“正好去瞧瞧我的好弟弟!叶溟若是回府了,就道明我的去处。”
又只带了绿柳与绿珠前去。
柳烟华入了府门,就有人将她到来的消息告知了周氏。
正巧这时候柳丹燕回了娘家,碰上了柳烟华回府,两母女一同匆匆过来了。
柳烟华转身就看到周氏与柳丹燕一脸沉色前来,不禁宛尔一笑,“侧妃娘娘!”
又听到这个称呼,周氏脸色一寒,但脸上仍是忍着笑意,慈爱道:“烟华何时回府的?听人说,你们化险为夷回来,母亲心里正高兴着,正想着过相府看望,没想着烟华就先回了柳王府。让母亲看看,身子可是无碍?这么大的雪崩砸下来,孩子可是无碍?”
对于周氏硬装出来的慈爱,柳烟华笑笑,“谢侧妃娘娘的关心,烟华已无事。倒是大哥的伤势听说彼重,现在可是好痊了?”
那一刀刺得可不轻,再加上雪崩,必然是受了重伤,只是没有将他砸死,有些失望。果然是好人不长命,坏人遗臭万年。
提到柳崭明,周氏脸色沉了沉,在柳丹燕发作之时将她的动作给挡了下去,笑眯眯地,“你大哥的伤势已经好了些,现在下床行动已是无碍了!”
柳崭明已经将柳烟华的行径告知了她们,虽然不信这个娇弱的女子会有那样的本事,但从柳崭明的口中说出来,她们不能不信。
连柳崭明这样身经百战的人都被柳烟华的所伤,可见得,柳烟华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现在周氏更是不敢轻易的动她了。
什么事都得小心为上,特别是在清楚柳烟华的能耐后,更加的小心了。
柳烟华将周氏的动作看在眼里,笑了笑,“如此烟华就放心了,有侧妃你照顾着,大哥的伤势想必很快就会痊愈了。”
若是可以,她可以找个机会再补上一刀,让他永远呼吸不得。
周氏皱眉,从柳烟华纯净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杀气,更探不到她内心底的心思,如今看来,这个女子才是最危险的。
以前,是她太过小看了柳烟华。
现在连她的儿子都能伤成那样,可见得,普通的对付已经对柳烟华不起任何的作用,看来,这事,得加快,不能再拖了。
周氏暗暗下决定,脸上笑容更深了些,“烟华回府,可是为了月清那丫头的事?”周氏越加觉得自己帮那柳月清是帮对的,用另外一个女人来对付柳烟华就是对的,让柳月清入相府,将叶溟的宠爱给分了,让柳烟华痛苦一生,这样的做法比什么都来得有效果。
所以,这些日子周氏对那柳月清特别的好。
柳烟华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回王府的意思。
他们能活着回来,这事必然是要进行下去的,如果不是为了某些东西,柳烟华真想就在那个时候,两人远离而去。
只可惜,有些事没有办完,他们不能就这么安心的离去。
“那丫头的事也拖了许久,烟华这一次回来,也该是尽快办了。”周氏恨不得快一些将柳月清嫁入相府,好计划一下怎么夺下柳烟华的宠爱,整治她。
柳烟华笑了笑,“有侧妃操心,这事一定会办得更加如意,六妹妹想必也是心存感激的。”以前到是没有见周氏如此的重视柳月清的存在。
如此明显的表现,想也是知道,周氏想干什么。
“大姐姐难得回来一次,不如就在府中小住几日吧。”柳丹燕在周氏的眼神下忙站出来,一脸亲和的笑容,扶过柳烟华的手,亲昵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