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疯狂

病夫嫡妻 小柳腰

“是你。”周炎刚冷的唇轻启,字字冰冷透骨。

那个常笑的周炎,不知何时已变成冰冷的冰雕,是了,都只怪那一夜,他突然说要尽自己的所能,补偿他们。

可是,周炎,你又有以什么来补偿呢?又是为何而补偿呢?

“周炎。你知道本王最愤怒的是什么吗?”南宫轶神色淡淡,嘴角噙着半丝的笑容,但那却是苦涩。

周炎剑枘一侧,架在南宫轶脖间冰冷泛过暗冷的光,更贴进了他的脖子。

旁边的护卫见两人僵持着,不禁都紧张了起来,周小将军若真的要杀萧王,他们又该如何制止?

“你若真对不起他们,你以为你的补偿有用?或许小烟华可以原谅你,但他呢?他的无情,为了小烟华,兄弟又算得了什么?周炎,别傻了,他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小烟华的人,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兄弟。”南宫轶背对着他,仰望着夜空,一股股的冷风吹来,将两人的衣物吹得猎猎作响。

等了很久以后,周炎才哑着声道:“是他让你这么做的。”

为了打跨他们周家,为了让他们周家付出代价,他就连他周炎的情面也要撕破了?

南宫轶却神秘一笑,没有回接,但那一笑,周炎看不见,只看得见他的沉默。周炎就认定了自己给出的答案,那个人已经按奈不住了,要行动了。

给了这么多年的安逸,是否就是他看在兄弟的份上饶过他们周家?还是他一直在等着一个时机,一个合适的时机。

“诡异失窃的东西,能够无声无息的回来,你认为还有谁有这等本事逃过皇室的影卫?”南宫轶嘴角微微一弯,那笑里染着几分算计。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是叶溟让他这么干的,只是一味的误导着周炎的想法。因为他也恨,恨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他们却一副完全都懂得表情,让他愤怒了。

“哧”周炎的眼神突然一厉,剑往前一伸,更是紧贴着南宫轶的脖,唇轻启,“萧王,似乎还有什么遗漏了。”

南宫轶苦笑,这个周炎,还是那样,不肯信他的话。

“你不信本王也是应当,但是,周炎,你们瞒天过海的东西还少吗?唯有本王,什么都不知道,也唯有本王受其困。”南宫轶的眼神突然狰狞,突然返身,随手抽了另一把剑。

“当!”

两剑相撞,诺大的广场上,传来利器相撞的声音,打斗只在一瞬之间。

“我亦不知。”周炎冷冷地挑开他的剑,擦地两两退后飘去。

南宫轶眯起了眼,“你不知?那一夜你为何说那句话,又是何意?”在南宫轶的眼里,周炎也是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也算是其中知情人。

“萧王,你气便气,拿我周家撒气,我周炎绝对会让你后悔。”周炎危险地眯起了眼线,字字含警告。

“周炎,若是你,你气还是不气。”南宫轶冷冷截下他的话,剑气已袭近。

“说了,不知便是不知,若知,我周炎何苦只言补偿。”而不知如何做来,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还想逃避吗?”南宫轶压根是不信这套言词。

“当当当……”

“铮铮铮……”

两人一下子没了言语,用手中的剑说话。

这是他们多年来,第一次刀剑相向,即使阴谋诡计,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正面作对,就像现在这般发泄。

“当。”遂又有一突然介入两人的缠斗之间,两两架开,三人成一线,两端之人,见来人,无视之。

“够了,萧王与周小将军在此出手,何不好好的查查此事的幕后。”柳崭明一收剑,左右两侧相劝。

对于这两人突然大打出手,柳崭明实为意外。

这两人一直以来虽说不和睦,但也不至于会如此出手过,唯有一个可能,这件事与萧王有关。

“柳大人多事了,周小将军与本王之间的恩怨,柳大人莫多插手为好。”萧王冷淡淡地扫了柳崭明一眼。

不管儿时他们如何玩耍一块,柳烟华不喜欢的人,他们从来都会自然而然的疏远。

柳崭明与他们一块玩到大,但他们儿时并不如何合群,这一原因,柳烟华向来不如何亲近这个大哥。

而他们,自然也跟着疏离此人。

“下臣亦不敢插手,只是二位在皇宫之内大打出手,总归影响不好。若要解决,还请转移他处为妙。”柳崭明似也习惯他们对自己冷漠的态度,又不得不感叹柳烟华对这些人的洗脑有多么的严重。

萧王深深望他一眼,回手将剑回鞘,转身便离去,片言不语。

周炎更不用说,一张黑面神煞,剑往地上一落看也没看柳崭明一眼。

虽然两人是亲戚关系,但这一层亲戚关系仍是敌不过柳烟华那个人,所以,对其完全的无视也惹不来柳崭明的怒。

望着周炎远去,柳崭明意味地冲其笑了笑,弯腰将他丢弃在地上的剑拾起,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回了鞘。

“妹妹啊,看你做的好事。一人将这群人搅和得不像样,这罪可真有些重呢。”对着空气,那唇带着几分邪恶。

两人的胡闹,谁也没有传开,这只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闹罢了,但入了另一人的耳内,就变了味了。

龙玹帝可不是那么好胡闹过去的,影卫将两人之间的话完整无缺地传入了龙玹帝的耳朵里,刹时,引来了龙玹帝的关注。

白天时,南宫轶去过十里居,十里居是什么地方,谁都十分明白。那个地方是属于叶溟的,除了去见他,还真想像不出南宫轶还会去会谁的面。

而正巧南宫轶出来后,就发生了这等事,世间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帝王多疑,即使是亲生儿子,一旦有什么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解决掉,帝王,是不该含有任何感情的。

“盯紧他,若再有异动,上报。”龙玹帝面无表情地望着夜空,喃喃道出一句,转身便往雪夗殿方向大步走去。

“是。”冲着龙玹帝的背影,黑衣人应了声是后从原地消失。

那一夜行刺失败后,龙玹帝就明白,一切都已经成定局了,叶溟不罢休,他身为帝王不能耐何一个臣子,那么也只有你死我活的份了。

柳家后院。

柳月清原本苍白无色的脸,因昨日听了消失后,又遂迅速的恢复过来。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这样翻盘地机会,虽然只是一个交易,但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她能入得相府,一切还不都在她的掌握之下。

映着火光,窗前背对立着一抹修长的身影。

女子屏退左右,盈盈来到男子的背后,冲其深深施了一礼。

“多谢殿下,月清一定会尽所能助殿下一臂之力。”柳月清清明的眼神里闪过光芒。

那人听完,转身,挥手示意她起身。

“本殿下要的不多,只要你做得好,将来叶溟只会是你一人的。”四皇子冷冷地挑唇,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人,更何况柳月清这步棋一走,也是险,最后能不能凑效还不一定。

“月清谢过四殿下大恩大德!”柳月清心中早早已激动,如此难得的机会她怎么也得把握住,这一次,她不会那么容易的落入柳烟华的圈套中。

那一日,四皇子突然来找她,说可以让她恢复更有可能的重新入相府,做贵妾。

当时,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对方开出怎样的条件,只要让她再一次重新站起来,什么都愿意做。

没想到,次日就传来这样的消息,让她更加的坚信,四皇子可以助她成功。

“六小姐别高兴得太早,那圣旨虽下,但那两人并没有当场接旨,柳烟华更是大胆抗旨,以死相逼,这才是最不妙的地方。所以,六小姐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后日,母妃会设一场赏花宴,柳烟华也会到场,居时,就看六小姐的表现了。”

四皇子并没有给柳烟华多大的希望,他能帮的只不过是一点小忙,将她从背后拉到明面上来罢了。

一道圣旨可以让她的所有是非都被打散,换回她正面的形象,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生机。

对于柳月清来说,足够了。

四皇子没有明着说要她做什么,只是助她入了相府后,一切都得听从他的指命做事,至于是什么事,他也没有说明。

现在这种时候,就算是要柳月清去做伤天害理之事,她也是愿意的。

柳烟华早已经成了心中最大的结,之前她还以为最无辜的是柳烟华,现在想来,最得意的只是她柳烟华。

所以她就算是付出惨重的代价,也要让柳烟华尝尝那被失去的滋味。

而四皇子似乎也是看准了柳月清对柳烟华有恨,才会选择了她做为内应。只要柳月清入了相府,一切都好说。

叶溟以往从来不近女色,又得了那一身病,不好做这种事。

现在他娶了柳烟华,又引得这些女人前呼后拥的,他岂会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而柳月清这样的人,最为适合不过了。

痛恨着柳烟华的女人,虽然多,但赫连公主不是一般的身份,不受他的控制,否则更会是一个适合的人选。

“殿下放心,月清一定会尽所能。”四皇子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要她在赏花会上压柳烟华一筹,让她的知名度更加的提高一些,如此一来就更利于她入相府。

不管他们受不受旨意,柳月清都会将之前的不好都并除了,她仍是世人所见的才女。不管成不成功,她还是番身了。

四皇子似乎看出了柳月清心中所想,遂又冷冷地道:“六小姐最好不要太过自信了,柳烟华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本殿下比你更清楚,不是抱着那种心思,否则你会比之前输得更惨,居时,你再无番身之地。”比现在更惨。

柳月清被吓得一愣,是啊,柳烟华不是那般好对付的人,她怎么又犯了同一个错误,轻敌。

“四殿下教训得是!”柳月清知错,便会努力改进,经四皇子一提醒,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