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三人关系,拉拢

病夫嫡妻 小柳腰

是周氏所出,却才华横溢。

但有一点,那位大哥是随着三皇子出征的,在四皇子的眼里,那位大哥早就是三皇子的人了。

那么现在,四皇子这个动作,是不是试着通过柳骅宇拉拢叶溟?

因为柳烟华在乎柳骅宇,而叶溟却是十分在乎柳烟华。

四皇子这一手,还真有些高明。

现在,柳烟华只希望骅宇能聪明些,别被人利用了。

几人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周炎远远瞧了一眼柳烟华,然后移向面前的柳骅宇,再冲旁边的四皇子点点头。

周边突然传来喝彩声,是冲着柳骅宇与周炎而去。

沙场上马上被清场,周炎率先下了台阶,后方跟着柳骅宇。

柳烟华见此情形,心不由一紧。

他们想要干什么?

柳烟华悠悠望向重新坐下来的四皇子,那方,四皇子冲她颔首,不动声色的温和一笑。

见此,柳烟华直挑眉。

“咦?表哥这是要请自出手教导骅宇吗?”柳丹燕奇道。

柳烟华脸色微沉,周炎与周氏是一伙的,骅宇在周炎的手上,只有生命危险的份,哪来的教导。

“周大人是武将,柳世子能得他教导,可是一件幸事!”刘雨莘眯着眼,笑而出声。

柳烟华侧半句也不回应,只是微微一笑。

周炎与柳骅宇同时上了马背,有宫人在圆道上设了几道防备。前面杷子一个接着一个错摆开来。

每个隔开的杷子的沙道上只能勉强跑过两匹马,又见两人同时策马站在起跑线上,手上拿弓箭。

但是让柳烟华心惊的是,这两人竟是背对而骑。

整个圆都摆了杷子,两人向着相反方向骑射,若是到了一个点上碰头,那箭若是不稳,射中了对方,岂不是有性命堪忧?

他们倒底想做什么?

“他们这是在玩何游戏?”坐在柳烟华身后的一名官家小姐突然惊奇出声,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这般的比赛。

柳烟华两手紧捏,紧紧地盯着场中的柳骅宇,眼里是掩不去的担忧。

周炎是要当场杀人?

倒底是谁的提议?

视线再一次扫向台上淡定而坐的四皇子,柳烟华心几乎都要跳出了心口,她不能阻止,不能。

刘小侯爷两手环胸,紫色的身影有些懒散地靠在栏杆上,正紧紧地盯着柳烟华这边的反应。

场中两人突然一动,大伙都揪紧了心盯着看。

柳烟华失了笑容,认真地追随着场中两的身影。

周炎打马飞奔,举弓搭箭,射击,正中杷心,一连串的动作在奔驰的马背上做得一气呵成!

第一个杷心轻易射中,人群突然暴喝出一阵阵的喝彩叫好!

反观柳骅宇那边,第一箭便射偏了杷心。但他却是不灰心,再搭上一箭,拉起射出。第二箭射中,却是红心之外。

马匹奔跑的速度极快,在上头稳稳的射出,本就很难办到。若不是常年训练,极少人做得到。

而柳骅宇却是不曾受过什么正规训练,不似周炎那样,是武将出身。从小就有一个身为将军的爹教导,马上功夫对于周炎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更何况,现在他对的是柳骅宇。

在柳骅宇飞奔半场时,他射中杷子的箭矢只有十箭。

而那方的周炎百发百中,马上更是摆起了多次的高难度动作,引得众人频频喝彩,女子们都兴奋了起来。

柳烟华一颗心吊在柳骅宇身上,现在她只希望两人碰头时不会出什么意外。

就在碰点之前,周炎突然手搭三支羽箭,眼神如鹰,马背之上站起。如雄鹰翔飞,手中箭矢如寒冰直指向柳骅宇前方。

柳烟华眼神微眯,脸上却是平静无常,但那颗心早已飞了出去,真想马上代替柳骅宇坐在那马背上。

“噗噗噗!”

柳骅宇马冲过一处杷,两人面对面相撞而来。

柳骅宇根本就来不及抽箭,周炎那三支羽箭就已经飞疾而来,如洪气势让他措手不及。

场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柳烟华想也没想,突然弹跳站了起来,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三支羽箭飞走的方向。

“咄咄咄!”

柳骅宇从马背上向后仰去,周炎那三支羽箭从他的面门上掠了过去,刮起一阵寒风。

三箭齐发,齐中三杷心。

马儿相擦而过,几欲要撞在一块,柳骅宇的马匹一扭转身形,突然一个重心不稳。柳骅宇被甩了出去,那场面惊险得让柳烟华身边的众女惊叫了起来。

柳烟华心一跳,人已经跑下了台阶。

“夫人!”

四婢大惊,忙追了上去。

周炎脚足一点马背,飞疾掠出去,伸手将甩出去的柳骅宇接下来,然后几个点落,落回地面,将其稳稳放回。

柳烟华一个快步扑上前,抓过柳骅宇的双手握在手心里,确定他安全后,整颗心安了下来。

“骅宇,可伤着了?”微喘着气儿,柳烟华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他。

柳骅宇却是笑眯眯地摇摇头,微红着脸挣开柳烟华的手,在原地打转了一圈。

“姐姐,我没事!”柳骅宇对于这种惊险早已习以为然。

见此,柳烟华深呼了一口气,扭过头,冲周炎施了一礼,“多谢周大人救了骅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明知那是周炎故意的,但她却是不能道破。

周炎淡淡地睇了一眼过来,“举手之劳。”

“姐姐,我当真无事,你莫忧。”柳骅宇再安慰道。

柳骅宇虽有一身武功,但对上周炎这样子的,却是上不得台面。无人教导他,能够自学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不错了。

看骅宇的反应,似乎这样的危险在他身边经常出现。想到此,柳烟华心中一疼,爱怜地伸手抚了抚他的发。

柳骅宇人已经长得很比柳烟华高了些,如此广众之下被当成小孩子待,脸不由微微一红,极是不自然地拂开了柳烟华放在头上的手。

“丞相夫人当真爱弟!这份真情让人不禁动容!”四皇子的声音从身侧响来。

柳烟华忙退了一步,匆匆施了一礼,有些羞愧道:“是我鲁莽了!”

当场跑下来,的确是太过失礼了。

“关心则乱!丞相夫人爱弟如此,真真叫人感触万分!何来怪一说!”四皇子温声温气地笑道,看向柳烟华的眼神比方才多了些什么。

柳烟华状似羞红地低下头,又似不敢面对四皇子的眼神。

“丞相夫人别来无恙!数日前一别,今日得以相见,当真是缘分!”刘小侯爷笑靥如花地站来,那一身紫袍甚是扎眼。

周炎,四皇子闻此言,不约而同地皱眉看向刘小侯。

刘小侯爷似未感触到他们两人的目光,仍是笑眯眯地望着垂首的柳烟华。

“刘小侯爷说笑了,能在此相见,不过是承了雪妃娘娘的恩,未曾有缘分一说。再者,能与刘小侯爷相见的,并不止我柳烟华一人。”柳烟华低声而道来。

两人看似竟是相熟,若是柳烟华是个正常人,或许没有什么特别。可是,柳烟华已经有数年未出府见人,她对于他们而言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若说相熟,只怕也只有那两人了。

四皇子的眼神在两人身上微微打转,继而笑语道:“柳世子方才必然是受了惊,小楼里正备了压惊茶点,就请诸位小姐与少爷移步吧!”这后边的话,正是对他身后一名太监公公说的。

那公公尖着声应下,小跑而去。

“叶夫人,请!”四皇子降低身价,先行请人。

柳烟华似受宠若惊,连忙慌着摆手,让他先行。

四皇子也不推辞,见她这般反应,只是笑眯眯地接受,那心里想的是什么,无人猜得透。

四皇子的热情让柳烟华有些后怕,他这是真心拉拢自己。很显然,拉她这个心思单纯的人,比拉拢叶溟要来得容易。

周炎冰冷的眼神转悠在柳烟华身上几次,又冷冷收回,似未曾有任何异动。

柳骅宇侧是有些不安地跟在柳烟华身侧,四皇子的举动,他也是看在眼里,平常时的四皇子根本就不会轻易的轻近人。

如今突然对他的姐姐这样热情,不难想像得出来是为何,他柳骅宇了不是什么笨蛋。

四皇子与柳烟华齐肩而行,几人先行向小楼。

后方,男男女均是好奇不已。

入了一处小楼,四皇子挥手让人替众人沏了茶水。

这一处小楼里只有他们几人,其余人都被引到了别处的小楼稍作休息,吃点点心饱腹。

“听闻叶夫人病刚痊愈,前些日还染了重病。如今看叶夫人脸色,还甚有些苍白,正巧我此处有些药材,正适合叶夫人使用。后头,我便命人送到府上。”四皇子目光温和地落在柳烟华的脸上,说话的语气温温和和,却有一种强硬的不容允拒绝。

这种感觉,让柳烟华很是不舒服。

对于四皇子的试图亲近,柳烟华很是排斥。

礼貌性的道了谢,“谢过四殿下,只是府中早已有江湖第一神医替我调理,早已无碍!”

“江湖第一神医?”刘小侯爷歪过头,扬笑重复柳烟华话。

柳烟华被他看得有些凉凉。

“可是神医山庄的沈竂?”周炎冷声接口。

柳烟华抬目偷偷看了眼周炎如冰的脸,点点头:“正是。”

“还是叶丞相有本事,能请得动此人,可不多。”四皇子别有深意地睇了一眼过来,那温和的眼神看得柳烟华彼是不舒服。

“叶溟的本事可多了去,看来还是四皇子自作多情了,人家手里头的良药可不比你少!”刘小侯爷道。

柳烟华不着痕迹地挑挑眉,却也不答。

有些话不能说就不要说,省力省麻烦。

四皇子定定地看着柳烟华半响,突然道:“儿时,叶夫人与我母妃甚是投缘。母妃曾多次要往柳王府看望叶夫人,都因叶夫人病情恶化得严重,最后作罢。如今叶夫人病情大好,明日母妃便会派马车到叶府上接叶夫人进宫一叙。”

柳烟华蓦然抬头看向四皇子,他突然说雪妃要见自己,心中不由惊疑。

“雪妃娘娘要见我?”柳烟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突然与皇宫阶层的人接触,从这里可以看出,接下来她的生活必将与皇室牵扯不清,离她清静的生活越发的遥远。

“嗯。”四皇子轻轻一应,“母妃本打算要明日再告知你,但能在此处见着了叶夫人,便由我口中事先得知也好让叶夫人做些准备,别到时被母妃的举动给吓着了!”说着,便冲柳烟华温温一笑。

刘小侯爷轻抿了一口茶水,细细详端着柳烟华,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一时之间又想不起。

周炎则眯起了眼,目光落在那双纯净无暇的黑瞳上。

“雪妃娘娘要见烟华,自当尊命!”柳烟华到了这里,完全是没有了任何心思。

四皇子只看着她微微一笑,转移了别的话题。

之后,所有人都聚在一块儿,赏赏四皇子珍藏的书画,再引着众人作诗对谈,男女彼此之间相谈甚欢,中间却隔着一道距离,不轻易的去触碰。

柳烟华本以为还会发生些什么事,可是意料之中的,并没有任何不幸之事发生自己的身上。

除了有一种被利用的不舒服感觉外,没有其余。

这一场宴是雪妃专门为了柳烟华设起,或者说是为了四皇子设立才为正确。而柳烟华不过是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他们母子看中的棋子,四皇子紧抓住柳骅宇不放,就是为了引柳烟华上勾。

日暮时分,柳烟华与柳骅宇分了道而去。

坐在马车中,柳烟华心思沉甸。

定国侯与周家是否是站在四皇子这边,如若不是,为何周炎与刘小侯何以会出现?但周家军却跟随三皇子行军打仗,这又如何说得清楚?

想到雪妃母子将主意打在自己身上,头不由隐隐作痛。

“夫人?”绿柳坐了过来,正要接替柳烟华的动作,却被她挡了过去。

“今日的事,你们谁也不可多言……”

还未等四婢应答,马车骤然一停,里边的人身子一个前倾。

柳烟华一愣。

绿柳则掀了帘子,皱眉问道:“为何停车?”

马夫指着前面早已横着的马车道:“有人堵了道。”

“是何人敢拦夫人的驾?”绿柳不满提高了声音。

里边的柳烟华听有人拦车道,同是有些不悦地挑挑眉。

“是我!”一道清亮的男音从马车前响来。

因夜色降临,有些瞧不清清,直到那人出声,马车上的人不由有些惊讶。

“刘小侯爷?”绿柳有些惊疑地道。

这一声刘小侯爷刚落,那一身紫袍已近眼前,落在马车上。

男性气息袭近,车上人的都不由紧绷了身子,刘小侯爷这突然的举动可是吓坏了几人。唯有马车内的柳烟华不动声色地跨出了马车,利落地下了马车。

四婢惊呼。

刘小侯爷站在马车上看着柳烟华的动作,那性感的嘴角微微翘起。

“刘小侯爷中途挡我道路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天色已不早,若不早些回府,怕是有些人会担忧忍不住跑出来寻我。”柳烟华声音不如刚刚在皇家骑射场里那边如蚊咬。

刘小侯爷也没想柳烟华会突然这般反应,高深莫测一笑,“烟华似乎忘了前些日子我们是何等亲近的!”

柳烟华面色微变,默然。

“看来烟华是想不起来了,那么,现在是不是想让本侯回温一下当时的情景?”刘小侯爷作势就要奔向她。

柳烟华皱眉退后几步,“小侯爷请自重。”

“听说叶丞相病得不行了,不如烟华弃了那病鬼,跟了本侯!如此本侯瞧着烟华十分上眼,从了本侯可比呆在那个病鬼身边要幸福得多!如何?”刘小侯爷期待地瞅着柳烟华。

绿柳和绿珠一听此言,不由齐齐变了脸色,慌乱地看着柳烟华。

“小侯爷既然无要紧事,夜已将晚,烟华便先行一步。”说完,扭身就要往马车里回走。

“今日周炎如此做,不过是想告诉你,想要柳世子的命轻而易举,就算有叶溟在,也无法护他。”刘小侯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柳烟华跨前的步伐微微一顿。

这种事她当然知道,只是,他却为何突然告诉自己周炎是站在四皇子那边?

“柳王爷有一个出色的大儿子在,身后还有一众庶子,不愁无人继承。柳世子根本就不值得柳王上心,也就只有烟华你如此紧张柳世子的安危。而刚巧,你却嫁给了堂堂丞相,让人拿捏到软助的叶溟,你说结果会如何?”刘小侯爷见柳烟华停下欣听,声音也压低了些。

“这些好像不需要刘小侯爷操心,夫君自有他的打算!”柳烟华突然转身冲其微微一笑。

刘小侯爷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那双纯净的黑瞳深不见底,却出奇的清澈亮丽!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刘小侯爷突然嘿嘿一笑,彼有三分色相,“当然,若是烟华投入本侯的怀里,那结果就另当别论了!”

柳烟华脸一侧,似被羞到了。

“小侯爷莫忘了我是谁人的人。”柳烟华说完,再次回到了马车。

刘小侯爷脸上笑空加深,深深看着柳烟华跨上马车的纤细背影。

直到她的马车行远,也未曾再出手拦下。

“柳烟华……你倒底是真傻还是假傻?”眼前的这个柳烟华与传闻中的柳烟华相差甚远,若不是这人就是她,有些时候,他还真怀疑是否有人调了包,假扮柳烟华。

柳烟华坐回马车,心口有些突突。直觉上告诉她,这个看似嘻嘻哈哈的男人,心思比一般人要敏锐得多,必然是对自己有些什么怀疑,亦或是他暗中派了人查自己。

有了雪妃母子大费周章的这一出,柳烟华觉得往后自己都得要小心谨慎些。

天已黄昏。

雪夗殿前的梨花谢了,一树树在斜阳里,星星点点地飘洒。

龙玹帝挥退跟随的太监,一人走近,正看见其乐融融的雪贵妃母子。

似是在研究曲谱。

树下的光色半明半暗,梨花如霰雪般飞落在他们的头发上。

安宁,闲淡,温馨美若田园。

一旁的四皇子突然含笑放下手中的谱子,执箫吹奏,顿时一缕悠远而空旷的箫音,幽谷老泉般弥漫开来。

面如玉,发如墨,一身旧衣常服的四皇子南宫洛,清逸儒雅,文秀俊美。

望着这和谐一幕,龙玹帝的心刹那间便柔软了起来,这是他最俊美的孩子,也是最聪明,最温顺,最与世无争的孩子。

雪贵妃在一侧轻轻打着拍子,落花轻盈地在她的襟袖间沾惹,在含笑一抬眸的瞬间,她看见龙玹帝,忙是起了身。

他的雪贵妃,还是那么美,这么些年,稍添丰腴,愈发温润,脸上还是一如她十几岁时的初见,总是绽放出清婉明媚的欢颜。

不希望他们停下来,他喜欢看着他们,他喜欢远离朝堂刀光剑影的纷纷扰扰,偏安这小院一隅,得享温情之美,天伦之乐。

“父皇!”四皇子南宫洛停箫起身行礼请安问好。

那个总是威严的龙玹帝,在这对母子纷纷望来的眼神下,那笑容便不自觉温柔疼宠起来,看了眼桌上发黄的古谱,柔声道,“洛儿几时过来的,这些日子又从民间搜集得好曲谱,便迫不及待前来与你母妃分享!”

南宫洛躬身扶龙玹帝坐下,龙玹帝笑着随手翻阅曲谱,南宫洛在一旁恭声解释道,“父皇,这是前些日子儿臣走访民间之时偶然所得的曲谱,儿臣吹凑之下,刹是入耳,便拿来与母妃欣赏!”

话说着,雪贵妃已经亲手端着果盘走过来,红唇皓齿,巧笑嫣然,立于花雨中,更显明艳几分。

龙玹帝看得心盈然而动,一旁的南宫洛接过雪妃手里的果盘,躬身放置桌上。

龙玹帝则牵过雪贵妃的素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侧,温柔地薄责道,“何苦还自己动手,这些活儿让宫女们去干就好。”

雪贵妃言笑道,“臣妾为皇上所做,才甘之若醴。”

这样的雪贵妃,让龙玹帝甚为悦。

龙玹帝突然言道:“今日聚宴可还如意?”

南宫洛道:“甚好!只是……”

“只是什么?”龙玹帝回头看了眼南宫洛。

南宫洛道:“不瞒父皇,今日柳王府的柳世子受了些惊吓,叶夫人爱弟心切,怕也是受了小许惊。所以儿臣便想着要替他们姐弟做些什么,但叶夫人那边似乎不愿授,儿臣心中难免有些低落,毕竟,中丞相那边怕是不好交待。”

龙玹帝听到南宫洛提起叶溟之言,那目光微微黯淡了下来。

“皇上,明日臣妾让叶夫人进宫一叙,居时,臣妾便好好按抚叶夫人,算是对丞相交待。妇人心,遇到那种事,受惊难免。又听闻,叶夫人病情刚转好,心思又单纯,不曾见过多少世面。儿时,见她时,臣妾就倍儿喜欢那孩子,如今总算是好痊了,也如了我的愿!”以前的雪妃娘娘的确是常与柳烟华亲近。

所以,雪妃说这话时,龙玹帝完全是不会怀疑到别的东西去。

“嗯,难得爱妃对烟华那丫头如此记挂,明日爱妃便好好按排一下,柳世子那边也要好好按抚一下。”后边一句,则是对南宫洛言。

南宫洛与雪妃暗暗相视一眼,均地笑意连连。

接下来,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地在雪夗殿用了晚膳。

再说到,柳烟华回了府,就奔回了自己静昕阁,晚膳也未曾用过,就让人打了热水,准备好好袪除身上的疲惫。

袪了衣裳,踏入浴桶之中,浸泡在花瓣之下。

这会儿,绿珠稍然而入,“夫人,大人过来了!”

柳烟华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