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先兆流产

严绎回神,对上女儿的眸子,说:“这就走。”

他将女儿送回病房,哄了一会儿才睡着。起身,便要往外走,前妻也跟了出来。

“严绎。”她喊他。

严绎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她。

前妻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走廊那端的病房,问:“那个她……住在那里?”

严绎点头。

这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正面提起慕桐,这个在他心里藏了很多年的女人。

而他的前妻也一直都知道,丈夫心里藏着一个女人,只是藏得太深,家里的人也极少提及。她更下意识里不愿去探听,去追究。

因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有时候越是计较,越是去刻意碰触有时候并非是好事,她也坚信,那些往事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可是直到他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她才明白他始终都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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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慕桐渐渐转醒。

头同样是晕的,连腹部仍留有余痛。皱着眉睁开眼睛,就瞧到一群人眼巴巴地瞅着自己。

“桐桐,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唐母激动又紧张地挤上前,握住她的手问。

“我……我怎么了?”她刚刚醒过来,记忆还没有回笼,只是觉得腹部有些不对劲,伸手便去摸。

唐母紧张地抓住她的手,说:“别动,你差点流产,可吓死我们了。”

“流产?”慕桐重复着她的话,下意识地去抓重点的词句,目光与唐母对视,见她重重地点头,方领会过来这两个字的含义,脸色微变。

“桐桐啊,你刚醒过来,什么别想。什么事都有我和你爸呢,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养好身子。”唐母说。

她现在想到慕桐说要与唐昕锐解除婚约的话,还有些后怕。如今是有了孩子,想着她怎么也不能再那么坚决了吧?

慕桐将目光落在唐昕锐脸上,两人的目光隔着这许多人相望,一时也复杂难辨。正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骚动,慕少隽就在护士的阻拦声中闯进来。

“哥!”慕桐看到他叫。

慕少隽闻言第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床上的慕桐,看着自己的宝贝妹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紧张地上前,问:“怎么了?”

他出酒店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回来就听酒店的人说了情况,他动用了关糸才找到的慕桐。

慕桐摇头,说:“我没事。”

可是她明明看起来十分虚弱,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并非她说没事,慕少隽就能信的。

他目光扫了遍这病房里的人,都是唐家的人。上前作势就要抱起她,安慰说:“桐桐别怕,有哥在呢,咱们这就走。”

“少隽,桐桐差点流产,现在哪也不能去,你千万别乱来。”唐母一听他这话,马上上前来阻止。

慕少隽闻言动作微顿,他皱眉看了眼唐母,又看向慕桐问:“是真的?”

慕桐回视着哥哥,也不知如何答才好。她明明说要解释婚约的,又如何解释这个孩子的事?

“大哥,是真的,慕桐现在身子很虚弱,不能挪动。”唐昕锐上前来,说。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慕少隽胸口憋得火气就窜上来。他放开慕桐,上前就拎住唐昕锐的领子,沉着声音,问:“唐昕锐,你他妈还有脸说,你是不是就会欺负女人?啊?你算什么男人?”

他们慕家不是小门小户,慕桐也是他们慕氏的掌上明珠,可是这次过来,瞧瞧他们唐家把自己妹妹弄成什么样子?他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气。

这件事上,唐昕锐的确理亏,他站在那里,说:“哥,这件事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样我都没意见。只是慕桐才刚醒过来,咱先别打扰她休息行吗?”

他承认他是混蛋了,要打要骂他都认。他现在只期望慕桐与孩子都平安就行。

唐昕锐瞧着他那副诚恳的样子笑了,只是唇角的弧度有些冷,他说:“现在知道错了?”语气微顿了下,接着以说:“晚了!你们唐家有权有势,我们慕家高攀不起,不伺候了。想要孩子是吧?另找女人生去,我家桐桐说了要与你解释婚约,这事没商量!”

这话一出,唐家人的脸色也就都变了。

------题外话------

榴知道榴有些日子没更这文了,亲爱滴们也等的着急了。榴最近事情也比较多,但一直惦记这事呢,只是一直抽不出时间,再次致歉!

我不想诉苦,可是我不解释,亲爱滴们也许不能理解。我18号从桂林回来后就感冒了,拖着个小病号挨了一周多,老公又上班。感冒没好又因为有事接着回老家待了十来天,这些天每天牙疼,还补牙换药的,牙龈也痛,新文都是半夜起来写的,白天还要去办事,现在还在吃消炎药。最近的日子过得真的焦头烂额,我有精力一定更文的,望亲爱滴们谅解再谅解!群抱~

“啊——”只闻慕桐惨叫一声,方引回两个打算大打出手的男人的注意力。

只见慕桐坐在地上,手捂着腹部,整个五官都皱在一起,脸上痛得面无血色。

“小桐。”严绎上前,却被唐昕锐推开,他此时也顾不得两人正在闹别扭,看着慕桐问:“怎么了?”

慕桐此时痛得连话都说出来,只捂着肚子,唐昕锐看她的表情马上意识什么。赶紧将人抱起来,起身便往酒店外面跑。

严绎站在那里,看着他抱着慕桐跑开的身影半晌才反应过来,扔了行李也跟着跑了出去。

唐昕锐将慕桐抱上车,放下她,将手抽出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手动了动感觉到有些粘稠,心头被不好的预感笼罩,低头,果然看到红色的液体。

他面上震惊,再去看慕桐皱在一起的小脸时,她眼睛微阖着,痛苦的表情令他觉得害怕。害怕的手都在发抖,可是至于害怕什么,他仿佛隐约知道,可是他不敢细想下去。

“唐昕锐,开车,快开车。”慕桐虽然疼得喘气都有些急促,可是仍有一丝理智尚存。

她的声音终于让唐昕锐回过神来,马上跳上驾驶座,车子就急速地朝着最近的医院开去。掌心里的血都粘在方向盘上,整个封闭的空间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慕桐,慕桐,你撑着点,我们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他嘴里不断说着,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抚自己。

慕桐捂着肚子,看着他的脸在一明一暗的霓虹灯下露出来的紧张,唇角微扯了下,说:“你不是军长吗?怎么每次遇到事都不能沉稳一点儿?”

记得刚认识时,他驾着车载着自己和陆弯弯撞了车,也是这么般慌张,真不知怎么混到现在这个军衔的。

唐昕锐听到她语气间看不起自己的味道,感觉她还有心思调侃自己,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连闯了两个红灯,用时十五分钟,车子吱地一声停在最近的医院,也就是现在慕桐上班的医院。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打算将慕桐抱下来时,她都已经昏迷。

“慕桐,慕桐……”他连喊了几声都没听到应,心又开始慌进来,嘴时一边喊着医生,一边直接抱着进了急救室。

门外有医护人员拦着,他却听都不听,就直接踹开了门闯进去。

值班医生正想说什么,瞧见他怀里的人是慕桐时也是一惊,赶紧让他将慕桐放在里间的诊室里。

“同志,对不起,请你先出去。”小护士开始赶人,一边说着一边把唐昕锐往外赶。

唐昕锐本来想待在里面,可是又怕耽误他们的治疗,所以就被医生推出门外。门没关上之前,听到医生与护士都围在床前。

几分钟左右,慕桐就被人推出来。他赶紧围上来,却被医护人员推开。

“慕桐、慕桐。”他喊着推床上的慕桐,可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临进手术室前,他紧张地抓住一个护士问:“她到底怎么了?”

“她有先兆流产的现象,现在必须马上进行抢救,家属在外面等着。”护士表情严肃地说完,门便在他的面前关闭。

唐昕锐站在那里,耳边嗡嗡地回响着先兆流产四个字。他与慕桐订婚已经有一年了,开始是因为母亲的耳提面命,暗示他们不要避孕。

后来时间久了,他心里也就存了那么丝希望,因为从来都不曾抗拒与她有孩子,甚至渐渐变得有些期待。只是随着时间的延长,她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他怕母亲给她压力,便一直敷衍着母亲,在大部分透露的讯息也是他暂时不想要。其实每一次上床,他都刻意没有去做措拖。时间这么久,她都没有怀孕,他几乎都快忘了这件事。

可是谁会想到,偏偏在这时候她就怀孕了?

严绎驾着车随后赶过来,他本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进了这家医院,恰配就看到唐昕锐跟着推床到了急救室的方向,因为他身上的米彩服尤其扎眼,于是也听到先兆流产这四个字。

他站在那里,看着一脸复杂的唐昕锐,其实自己心口也百味交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扑过去。

“谁是孩子的父亲?”医生看着两个同样出色又紧张的男人,问,最后目光还是落在穿着米彩服的唐昕锐身上。

她与慕桐是同事,仿佛是隐约听说过,她的男朋友是个当兵的。

“我,我是她的爱人。”唐昕锐回答。

“孩子保住了,不过慕医生这几天应该是没休息好,身体有些虚,又加上今天……总之需要静养,接下来住院观察几天,你马上去办住院手序吧。”医生说。

唐昕锐听到孩子保住了,终于是松了口气,激动的转身就要往急救室里走,却被护士拦住。

“你不能进去,赶紧去办手续吧。”护士拦着。

“我就看她一眼,就让我看一眼行不行?”唐昕锐对护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