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王草的意图

神兵 战十三

霍城的此番动作,让战十三想不通。从开始派人追击,到惨败而归后似乎偃旗息鼓,这些举动都很不正常,仿佛他们并不想追击战十三他们,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战十三和陆绩、吴樾返回赶上来后,队伍行进地速度加快了,快速地与霍城拉开距离。一开始,战十三等人都感到非常高兴,但是随后他们就觉得非常苦恼。

……

“将军,我们不应该呆在这里,而是该去追击那些雷涧宗的余孽!”大大的议事厅内,一个身披护甲的裨将握紧拳头,对坐在堂内正中的王草说道,他的语气悲愤,表情严肃,似乎对王草很不满恳。

王草啜了一口茶,而后将茶杯放在朱红色漆刷的木桌上,手臂轻轻地压在桌面上,身体倾斜,微微地靠着桌沿,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不怕死的裨将,他也是霍城的将领,与那个狼狈逃回来的翟惠是同一个军营里走出来地,只不过两人不是朋友关系,只是同事关系而已。

这个年轻的裨将似乎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之前在城墙垛口处,他并不在列,而是在军营中布置追击的准备。随后在他来到这里时,王草下达了一个简单的命令,让这个年轻的将领忍耐不住了。

要是之前在城墙,这个家伙跳出来反对我,我会不会让他也跟着翟惠一起去追击呢?年轻的裨将在面红耳赤地争论着,而王草心里却在走神让。

他说地神情激昂,但是在王草心里,他却上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家伙,或许他有一腔热血,但是看不清眼前的局势,他又怎么能看得清战斗的局势?

年轻的裨将说了很久,王草没有任何意动,只是调换了个坐姿,身体微微后靠,舒服地坐在椅子上,淡淡地神色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王草无论何时,脸上都会带着微笑,这让他看起来很和善可亲,是个好接触的人。可是不知为何,年轻的裨将却没有这种感觉,依旧是和善可亲的笑容和样貌,可是此时的王草看起来却好像一个咄咄逼人的猎手,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刻也不放松。

年轻的裨将心里一颤,脸色就僵住了。

王草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说完了吗?”

年轻的裨将猛地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王草的眼神骤然变冷了下来,大厅内的气氛似乎也随之降低许多,年轻的裨将低着头,身体却在微微地颤抖着。旁边坐着的随从手下们则是一脸地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全都安静地坐着,没有一人站出来说话。

王草没有理会站着的年轻裨将,而是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门侍,开口说道:“把临阵脱逃的翟惠带上来。”

大厅内还是很安静,可是私底下人们却是相互交流着眼神,气氛变得诡异。罪名定为临阵脱逃,这可是很严重的罪名,几乎是把追击失败的责任全都推到了翟惠身上,即使不死,翟惠日后也很难再复起,可对一个武将来说,可谓是沉重的打击。

大家基本上都号准了脉,一个个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继续装聋作哑。这是一场他们没有资格、实力参与的战斗,一方是北唐皇帝器重的实力派强者,一方是背靠强大势力的本地武将,双方都不是吃素地,任何想要掺乎进去的人,如果没有点实力,进去就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王草静静地坐着,眼睛直视大门,无视堂中站立着的年轻裨将,眼睛的余光在周围其他人的身上一扫而过,就已经将他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王草相信武者的实力,但也不会看不起军队的实力,事实上,中州大陆三个皇室都能屹立不倒,靠得就是他们强大的军队实力,没有这些军队,他们早就会被三大门派吞吃掉了。

王草重视武者却不轻视军队,拿下翟惠,一来是私怨,二来就是为地要震慑厅中坐地这些人。

他是孤身一人从圣武界归来,除了强大的实力和北唐皇帝的重视,他毫无根基。来到霍城,霍城城主看起来很好说话,王草还没取出圣上旨意,他便笑呵呵地分出手中的权力交与王草。王草为人小心谨慎,一开始就提防起来,很快就察觉到霍城城主的心思。这些手下们,还真是滑头地很,一个个阴奉阳违又或者是做一半吃一半,从来多不尽心尽力地做事,由此,王草才生出了杀鸡儆猴的手段。

我连你们其中最大的鱼、最有背景的鱼都敢吃掉,更何况你们?识相地,就老老实实地为我效力,不识相地话,翟惠就是你们的下场!

王草选择拿翟惠开刀,起到了奇效,此前一番话说出,王草一语定下翟惠的罪名,在场的大小头领们虽竭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依旧有一股惶惶不安的情绪在屋内蔓延,甚至能够听到有人牙齿“嘚嘚”打架的声音。王草心中颇为得意,嘴角微翘,为自己略施小计就镇住一班人而感到满意。

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像眼前这个年轻的裨将一样敢于挺身而出;也很少有人会像他一般,爬到眼前的位置却依然性格冲动,不懂得明哲保身。这个年轻人该说他是单纯地蠢过头了,还是该夸他不忘提携之恩,对翟惠知恩图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