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绩被战十三的无知华丽地打败了,无语地瞪着他那张装着无辜委屈的脸,陆绩有种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把这张装得三分真七分假的脸拍烂地冲动。这个臭小子,竟然不知道贸然改变阵法的规则是会发生大爆炸地,这么冒失地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试验,这是拿生命开玩笑啊。一想起自己险些死无全尸,陆绩就浑身发抖,又气又惊。
战十三嘿嘿笑着,一脸地无辜和讨好的狗腿相,要多无耻有多无耻,哪里还有与圣武境高手搏命血战的无畏气概,让那些被他吓得心惊胆战的武者看到,指定惊得跌碎一地下巴。不过,他们注定没有福气享受到,谁让他们没有妹妹能被战十三看上眼呢。
换做平时,陆绩看到自己这位天不怕地不怕发起狠来能把天捅出个窟窿的准妹夫摆出这副讨好的模样,心里肯定非常受用,奈何现在陆绩心中仍然后怕连连,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老实点儿,别再惹出什么祸事来。
陆绩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没好气地继续追问之前的问题:“说吧,你侥幸成功的灵感是什么?”
战十三依旧是一副狗腿相讨好地笑道:“这里面关系到的东西很复杂,等突围之后,我再详细地告诉你吧。”战十三用商量的语气跟陆绩说着,生怕陆绩这位大舅哥再生自己的气恳。
陆绩也明白阵法的组成非常复杂,战十三这一招简直就是阵法的升级利器,若是公布于世,必然会掀起惊涛骇浪血雨腥风,无数人所有势力争相抢夺,改良阵法的方法一定不会简单,于是点点头答应了,等到战事结束后,再详细地讨论这些细节也不迟,到时候他也能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中,不必像现在这般慌里慌张地。时不时地被打断了思路,这对醉心研究的人来说是最不爽的事情。
杀阵里面的北唐皇室和九天阁武者们都战战兢兢地不敢乱动,惶恐地看着铁广迈步走,每一步都踩得他们心惊胆战不忍直视,还好最后一步抬起了半晌,铁广还是收了回来,所有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到这一幕,战十三轻轻叫了声好,虽然跟铁广不对付,还险些丧命于他的手中,但是他如果这么轻易地死掉了,战十三就会少了很多乐趣,报仇的意义也就变淡了,战十三会感到不爽让。
旁边静静观察地陆绩多少能够理解战十三的怪癖,从本质上来说,战十三和吴焱很相像,两人都是那种喜欢高难度挑战的人。区别就是,没有高难度挑战,吴焱仍然会一本正经地对付,而战十三很多时候就会敷衍了事,一副兴致缺缺的惫懒模样,让人恨得牙根痒。
铁广幸运地捡回一条命,此刻他已经断了救援七王爷的心思,连自己的小命都危在旦夕,哪儿还有时间去管什么王爷,况且还是排名老七的王爷,之前决定救他,是因为铁广怕死,不想受牵连,可他现在就面临着生死关,也就没有了救人的念头。
铁广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沉思,周围的武者都在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决定,是生是死,都系于铁广一身。铁广站着一动不动,一盏茶后又一刻钟,铁广久久未动,北唐皇室和九天阁的武者们全都绝望了,自己难道就要被憋死在这里了吗?出来救人反陷死境,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憋屈的事情了。
“他是想等到杀阵自行消失。”一直观察着的陆绩忍耐许久,终于忍不住提醒战十三。
战十三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以他的实力,想要冲出来要耗费很大的精力,这个办法虽然很笨,却也是最有效地,可惜了,我本来以为他对阵法还是很有了解地,没想到是草包一个。”
陆绩瞥了一眼战十三,犹豫地问道:“你的法子真地只是扩大阵法的范围,没有其他的作用?”
“我也不知道。”战十三明白陆绩想问是不是有其他的功效困住了铁广,可惜他也是试验,了解并不深。
陆绩想起这是战十三的第一次试验,便死心绝了询问他的念头,说不定他还没有自己知道地多。
远处山林中的喊杀声越来越小,渐渐地听不到了,也不知道是战斗结束了,还是他们追逐着向远方消失了。
陆绩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林,想起身边的战十三灵魂之力很强,便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那些家伙逃了,跑地还挺快,看来这些天锻炼出来了。”战十三冷冷地哼了一声,没了之前狗腿拍马屁的模样,神情冷峻。
“就这么放他们走?”陆绩有些担忧放走这些人,日后又会成为祸害。
“残军败将而已,翻不起太大的风浪,我通知师尊他们尽快赶过来,先出了天脉山再说。他们一定派人向北唐求援了,这里不宜久留。”战十三道。
耳边忽然传来微微响的动静,战十三和陆绩扭过头看去,发现杀阵的能量已经变得很弱,随时都会消散。战十三对陆绩打了个眼色,二人快速地施展阵法,隐遁躲在远处。
铁广沉默了快半个时辰,猛地睁开眼睛,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众人急忙问道:“将军,我们能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