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听着更加不舒服了,却又无法反驳。这个时候当着所有手下的面前,任何的争吵都会军心动摇,一丝犹豫都可能导致队伍其心不定,攻,不坚决;退,易溃逃。这道理他懂,可正因为懂,王禹现在被贾宋的语气推到墙上,动也不能动。王禹很郁闷,哼声道:“贾长老有什么计划,说出来听听。”
这话说地嘲讽味儿十足,可是贾宋却没有在意,或者说压根无视了,直接说起自己的计划,王禹一击打在空处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小丑,却又无法反击,只能压下性子听贾宋讲。
“首先,我们要想办法跟前面我们的人联系上,我们都有自己的联络信号,这需要我们各派一个可靠的人去做,你有合适的人选吗?”贾宋看着王禹问道。王禹微微侧头想了下,回头招手唤来一个中年人,身材模样都很普通,属于丢在人堆里就找不见的类型。贾宋上下打量着他,并没有发现特别显眼的长处,平凡无奇,但是很快贾宋就注意到,这个中年人的眼神很平静,神态沉稳,与他对视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这个人只是静静地站着不动,给人带来稳重的感觉。
不错的家伙。贾宋在心中想道。
贾宋与中年人对视片刻,贾宋带着审视的意味,中年人则是风轻云淡,王禹没有打断他们,等到贾宋收回目光时,王禹笑里带着得意地说道:“这就是我们的人,怎么样?贾长老。”
贾宋微微笑,对王禹的挑衅不予评价,继续之前的话题:“联络上那边之后,就得与他们沟通计划,来回传递消息很不现实,所以我们必须制定好计划,然后派人将计划传递到那边。”
王禹抬起手打断贾宋的话,他虚情假意地笑道:“贾长老,我们又不清楚那边现在的情况,如果制定的计划很难实行,难道我们还要派人来回地穿梭雷涧宗的阵中来更改计划?”
贾宋对王禹打断讲话微微着恼,忍不住眼角缩了下,态度中多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冷声说道:“所以,我们要把所有问题都考虑进去,制定多套计划,再以那边的实际情况做出选择。”
王禹哈哈地笑了出来,面带嘲讽地教训贾宋,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得制定几十套上百套计划,说不定才能蒙中那边的情况,‘您’考虑地还真周到啊!”
贾宋还是稚嫩,他脸上的表情暴露了他内心恼怒的情绪,王禹却不以为然。既然我不敢在手下面前跟你闹翻,有本事你现在就翻脸!
贾宋强行压下自己的怒火,低声对王禹威胁道:“我现在没空跟你开玩笑,你最好给我认真一些!”
王禹对贾宋的威胁没有放在心上,反而看着贾宋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很得意,之前吃了一记闷棍,这么快自己就还了回去,王禹很得意自己地反击。只是他却没有发现,自己之前蔑视瞧不起的纨绔,此时自己已经把贾宋当成了与自己同等级的角色,甚至在更深处,把贾宋摆在了比自己更高的位置,心里才会生出得意的情绪。
“根据不同的情况,我们大致可以分为四类,形势不错,强势夹攻;形势僵持,耐心击破;形势僵持,按兵不动,等候机会;形势危险,快速救援。根据这四种情况,我们只需要制定四套计划即可。”贾宋紧绷着脸色,把自己临时想到的计划简单明了地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贾宋顿了顿又道:“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你有什么漏洞或者其他的想法,说出来我们再商量。”
王禹惊讶之余仔细地琢磨贾宋的计划,起初乍一听,这个计划简单至极,除了个框架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最明了地为他们指明了方向,面对三大势力的联合、未知的战况,这个简单的计划把复杂的局面剖解地清晰明了,大大节省了他们精力和时间。
王禹无话可说,确实是不错的想法,于是便耐下性子跟贾宋商量,正在讨论中,两家的斥候先后返回,传达了前线的消息。
“他们分成了两批驻扎在左右,距离营寨很远,还有,我们看到营寨开启了‘二十三星护法大阵’。”九天阁的斥候回道。
“什么?开启了‘二十三星护法大阵’?你看清楚了吗?”贾宋一惊,失声叫了出来。
“是!确实是‘二十三星护法大阵’!”九天阁的斥候肯定地回答道。
贾宋露出了惊惶不定的神色,这“二十三星护法大阵”他很熟悉,是九天阁的二十三个年轻长老研究出来地,阵法能攻能守,还能以人为主操控,甚至他们还创新地设定了在阵法外一定范围内仍然能够操控阵法,新颖的创意得到了非常多赞誉,贾宋的祖父、也就是九天阁的内阁大长老对这个阵法赞不绝口,狠狠地夸奖了这二十三个年轻长老,并将他们喻为了“二十三星”,将这座阵法命名为“二十三星护法大阵”,把至高无上的荣光做为对他们的奖赏。
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为阵法的名称,当时贾宋可没少嫉妒那些年轻的长老,是以,贾宋对这座阵法很熟悉。一听到营寨的守备军现在就开启了阵法,登时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