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老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这是你们殿下的命令,你敢违抗吗?”
随从摇摇头,平静地说道:“我没有得到殿下当面的命令,我不能听从您的话。”
周长老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部下对吴致还真是忠心耿耿,可惜他的主子现在根本不会体会他的良苦用心。
周长老对这人赏识,说话的语气就平和许多,他道:“你们殿下与我们日煌殿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平时我们相互帮助,这次我们遇到了困难,你们殿下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助我们地,你一直跟在他身边,想必很清楚。这次我们遇到了大麻烦,只是想请你们的殿下与我们加强联合共同制敌,等回到南越之后,你还怕日煌殿不会给予你们殿下回报吗?”
周长老敞开天窗说亮话,再明白不过,这事只是走个形势,于你们殿下无害。忠心的手下谁不希望自己的主子能交好运,听到周长老的话,这随从就变得犹豫起来。周长老见他动摇,趁热打铁道:“你们殿下只是醉酒无法起身罢了,以我们日煌殿和你们殿下的关系,我们会害他吗?我们现在可是有求于他。等到日后你们殿下得到了回报,重新振作起来,岂不会现在日日醉酒活得美?”
那名随从还是不肯答应,“我不能擅自以殿下的名义行事,这可是死罪!”
“这怎么会是死罪?有我们日煌殿在,你绝对会没事地!”周长老顿时明白了对方的顾虑,立即大打保票,承诺即使出了事,他们也会竭力保住他的命。
“一旦走出去,就再无回头路了。”那名随从显然很心动,可是这种僭越之行为,是所有权力者都非常忌讳的事情,真地这么做了,恐怕日后吴致得到了好处,也未必会念得他的好。
“这可是你们殿下的机会,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去争取希望地,一旦重新获得希望,你们殿下绝不会这么颓废下去。”周长老给出致命一击,“况且有我们日煌殿在,你也绝不会出事!”
“好吧。”那名随从用余光扫视一眼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的三皇子,咬咬牙答应了周长老的请求。
周长老松了一口气,想要说服这个家伙还真不容易。其实,在时寸的计划里,即使吴致不答应也没有关系,反正吴景最后肯定会答应地。只是周长老一来不想丢自己的面子,有吴致的人随行,能让他在心理上觉得不那么尴尬;二来有吴致的人跟着,他心里更有信心,所以才会千方百计地说服这个随从跟自己一起去劝说吴景。况且,对他来说,日煌殿想要保住一个小人物的性命,不是难事。
当周长老和吴致的随从一起来到吴景的营帐时,吴景已经得到了周长老来到营地的消息,他和吴樾对他的到来都不感到奇怪,不过却对他找到吴致有些惊讶。
“看来老人家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是非常肯动脑子地。”吴景笑呵呵地跟吴樾开着玩笑。
吴樾却打趣道:“这也未必是他的主意,很有可能是他身边那个年轻小子为他出谋划策地。”
吴景脸上带着笑意,双眉一挑,道:“时寸?”
吴樾耸耸肩,“除了他,日煌殿还能找出谁来?”
吴景哈哈大笑道:“你这话说地有些偏激,日煌殿可是还有很多有志青年地,你应该点出天脉山的这支日煌殿队伍。”
吴樾却满不在乎地回道:“有那么多有志青年,也未必能够坐得上那个位置,而且,跟周长老身边的那个年轻人相比,他们成长扬名的速度实在太逊色了。”
吴景笑着点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吴樾身后上方的营帐装饰上,若有所指地说道:“背后大能量力推,自身又非常出色,想飞得慢都不行。”
就在说话间,周长老和吴致的随从来到了营帐。吴樾起身与周长老打过招呼,便体贴地准备离开,留出空间给他们谈话。吴景却挥挥手示意他留下来,并对周长老客气地请坐。
吴樾心中无奈,吴景对周长老不久之前在雷涧宗营地时地刁难和责难还记挂在心上,此次周长老上门请求帮助,吴景是成心想让他丢个丑。吴樾心里虽然不赞成,但是在给周长老面子和维护吴景的面子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周长老看到吴景的动作,心中愠怒却又无可奈何,这就是弱势方的待遇,也是他之前冲动的惩罚。
吴景先是笑着与周长老打声招呼,而后转过视线,看向了吴致的随从。他笑眯眯地问道:“三弟让你带来什么消息?”
随从没有想到吴景会首先向自己发问,一时有些慌张地看向周长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才急急忙忙地看向吴景回答道:“三殿下说南越皇室和日煌殿数代交好,烦请二殿下能够帮帮日煌殿的朋友们。”说完,他就急忙低下自己的目光,不敢与吴景对视。
吴景微微后仰了身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了笑,随后又转向了周长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个老家伙之前可没少在背后骂他,吴景可不打算轻易地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