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子眉头一扬,若有所思地看着周昉,似沉思,似询问。
“凶兽终究占着雷涧宗的地盘,虽然他们二者之间达成了协议,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们二者是真正联手地?”周昉的脸上疲色更甚,似乎说出这番话耗费了他无尽的气力。
“你是说……”淮安子的眉头渐开,心中抓住了一丝明悟。
周昉微笑地点着头,道:“凶兽势大,必会遭到雷涧宗的戒备,或许他们联手初期不会显露出什么,但是一旦我们跟他们形成胶着之势,他们之间必会产生间隙不合,到时候我们只要稍加引诱,他们联手之势必破。”
淮安子微微颌首,越往下想,就越觉得这则离间之计的狠辣。
“你还真是地,这时候小命都快不保了,还有心思算计这些,看来你是万分地期盼乱世啊。”淮安子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在感叹什么。
周昉有些古怪地看着淮安子,往日他们之间的谈话,无非就是这些,可是近日来淮安子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古怪,倒不是有什么可疑地,而是他一直都在感叹乱世地害处。
周昉抛去这些杂念,只要淮安子安分,他就不用担心。只是他还有一些烦心事。
“大皇子仁义,心系天下,这些都是好处。只是有时大皇子未免太过耿直,对这种阴谋诡计不屑一顾。殊不知他不用,不等于他可以不理会这些,天下阴狠之人数不胜数,若是大皇子一时不察,很有可能吃大亏地。哎。”
淮安子此时对大皇子的印象倒是好了许多,见周昉不住地摇头叹气,就笑道:“既然你这么担心大皇子,那就赶紧养好伤。大皇子不在意,有你在身边不就可以替他防备了吗?”
周昉此时脸上再次浮现古怪的表情,道:“要说起来,你可是这方面的宗师,平时不显山露水,可全都是阴狠的招数。我就奇怪,你到底是功力更深了,还是真地想要洗心革面?人常说脾性难改,我看你活到老了,这脾性却变了。奇怪,奇怪!”
淮安子先是笑笑,可是随后他表面也浮现出古怪神色,饶有意味地盯着周昉看。
周昉心中不解,疑惑问道:“怎么?我有什么奇怪地吗?”
淮安子笑而不语。
“你这老小子,越来越神神叨叨地,难不成你要突破圣武境,快成仙了?哈哈……”周昉费劲地笑着,又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声。
淮安子起身,走到窗边,双目眺望,那方向,正是岳阳山后山处。
“三皇子派人回京都,恐怕你我在这里之日快到尽头了,你若是还有气力,就赶紧想一想回到京都后,怎么为大皇子谋划吧。”淮安子的声音从窗边幽幽传来。
“这岳阳山也不平静,正处风雨漂泊之中,我们离开,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淮安子话音未落,岳阳山后山处传来一股剧烈地震荡,那气势,震动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