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站着的女人,夜溪起身,来回走了一圈,她也只是猜测,直觉有个想法。夜溪打量着这些人,“都是调教过的?”夜溪问着管事。
“还没有!”管事回答,“依照规矩,前三个月只是修心阶段,依照资质,才会调教的!”
夜溪看了一圈,发现这些女人大多数都显得很不安,只有其中的三人表现的太过镇定!不是假装,是真的很镇定,是掩盖不住的镇定,夜溪随手指着,“这三人留下!”夜溪坐回椅子上面。
夜溪打量着这三名女子,好半晌,什么也没有问,直接吩咐身旁的人,“将这三人抓起来!”夜溪命令。
管事愣住了,但是跟随夜溪的黑衣人却速度的很,直接上前将三名女子控制住。而就在男子碰触这三人的时候,女子们的嘴里都发出一声声不舒服的呻吟声,可是这些迷惑之音在大家听来,却好像有着神奇的力量。这些黑衣人竟然都不自觉的放松了力道,但是残存的理智却没有松开手。
夜溪冷笑,“有意思!”夜溪起身走上前,锐利的瞧着这几人,伸手捏着其中一人的下巴,打量着,“是个可人儿!”夜溪轻轻的用力捏了一下女子的脸蛋,那白嫩的皮肤上面竟然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印痕,很快又消失不见。
“没有调教过的?”夜溪转头看向那管事,“你是眼拙了还是看不明白?”夜溪眯起眼睛,忽然想到,这毕竟不是自己训练出来的人,扭过头去。
打量着这几人,而后抽一出身旁人身上所垮的剑,用剑尖削掉了女子领口,脖子上一条正盘绕的小蛇露出来,看的出来,蛇正在睡眠,还没有被吵醒。
夜溪以此如此,另外两人的脖颈中也是有这种小蛇,夜溪看的清楚,这些蛇都是有着剧毒的!
若是青青在这里,必定有办法!夜溪坐了回去,而那位管事早已经吓的腿软,他们从来没有发现,这几人的脖子里,竟然还有此等秘密!
“你们有什么目的?”夜溪开口询问。
三名女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流光,而后他们脖颈上的毒蛇开始苏醒,没有等到周围人反应过来,三条毒蛇朝着夜溪飞来,那张开的大口,锐利的毒牙,朝着夜溪咬来。
而同时,桎梏他们的那几名侍卫,竟然鬼使神差的松开了手,趁此时机,三名女子跳窗逃离。而她们并没有看到,那三条毒蛇,在即将碰触夜溪的刹那,竟然化成了粉末!
夜溪站起身来,看着被迷惑的屋子里的人,也不理会,快些奔了出去。她一直未遂这三名女子,直到看着这仨人进了一扇小门。
夜溪绕到前面,看到这里正是她之前见到那一队神秘的车队所进入的地方!夜溪正转身,发现有两道身影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定睛一瞧,正是红裳和青腾!夜溪吓了一跳,两人身后还跟着一名妖娆女子!
“姐姐!”“小姐!”两人高兴的奔跑过来。
夜溪看着两人没有受伤,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身后那人的身上,因为她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和之前逃跑的那三人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先离开这里!”夜溪没有多问,转身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夜溪带着三人,去了霖的处所。“你去……宅院,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让他们太子不用担心,晚上来接我就好!”夜溪让洛去给小白传递消息。
“姐姐没事,太好了!”青腾一蹦三尺高。
但是细心的红裳却看到夜溪的异常,她瞧着夜溪的肚皮,“小姐,这也太快了!”她们分开还没有七天的时间吧?“这是四五个月大的肚子吧?”
青腾的欢闹戛然而止,她转而看向夜溪的肚皮,眨眨眼睛,“姐姐,宝宝,竟然,成型了!”青腾嘴角抽搐着,而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猛然后退一步,青腾瞪大眼睛,“你凶什么凶!”青腾瞪着夜溪的肚皮,“我是去给你找礼物去了好吧?”青腾将手腕上的小赤练露出来,“你看,就是它!”青腾安抚着小赤练,而后朝着夜溪的肚皮说道,“想要?等你出来再说吧,再次之前,我会帮你收着!”
青腾撇嘴,“宝宝在怪咱们不跟着保护姐姐!”青腾闷闷的说道,“早些回来就好了!”
“我没事!”夜溪摇头,“你们怎么了?刚刚那人?”夜溪看着红裳。
红裳言简意赅的将她与青腾进了女儿国的事情讲述一遍,“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对有什么阴谋,可是,必定有问题!”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夜溪蹙眉,随即叹息,“就算如此,也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夜溪摸着自己的肚皮,“必须去人界才好!”
象女看着出现的两人,安静的站在一旁,眼里掩饰不住的落寞,而霖则计算着,“最迟三天!”霖开口,“照着夫人的这种进度,三天已经是极限,若是去人界,或许那里的条件真的适应夫人生产!”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红裳和青腾对视一眼。“可以让紫鸢留下!”红裳思索半晌。
“这个人,我不相信!”夜溪直接说道,“你们还太嫩!”
“可是,夫人——”红裳还要说什么,似乎是打算给紫鸢说情。
夜溪摇头,拒绝,“你去将那人叫来!”夜溪对着青腾说道,“象女!”夜溪忽然说道,“你和青腾一起去!”夜溪吩咐着。
象女听了,点头应下,而红裳审视着象女,微微蹙眉,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说,“小姐,直觉说明,她不会欺骗我们!”红裳向了半天,最后开口。
夜溪摇头,“如果,这个女儿国真的如你所说的这般的厉害,那这个女人,就必定有问题!”夜溪给霖使了个眼色,而后她则坐好,没有再去应红裳。
过了一会儿,紫鸢被青腾带了过来,她看到夜溪的刹那,眼底闪过一抹流光,“奴婢参见夫人!”紫鸢很恭谨的给夜溪行了礼。
“你叫紫鸢!”夜溪出声问道。
“是!”紫鸢点头。
“背叛?”夜溪勾唇一笑,“女儿国是什么地方,有什么目的,你不清楚?”夜溪挑眉,站起身来,咯咯一笑,“你到底是什么人?”夜溪打量着紫鸢。
紫鸢蹙眉,“奴婢知道夫人不信任紫鸢,紫鸢无话可说,紫鸢只能说,既然是两位姑娘救了紫鸢,紫鸢必定衷心跟随回报恩情!”
“是吗?”夜溪冷冷一笑,“霖,送她回屋!”
等到紫鸢走后,夜溪看向象女,“象女,你说一说,对着女人的感觉!实话实说就好!”夜溪鼓励道。
象女看了一眼红裳,又看了一眼青腾,点头,“这个女人,不简单!”象女咽了咽口水,脸色一红,“臣服的太快,密不透风,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张没有漏洞的网,可是,怪异的很,说不出哪里怪,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个人,必定有某种目的!但是,她不是真的臣服于姑娘!”
听了象女的话,红裳有些不悦,“在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心思复杂才能活的长久!”红裳看着夜溪,“小姐,红裳信她!”
青腾看了看红裳,又看着象女,最后看向夜溪,手指逗着小赤练,嘟嘟嘴。
“红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去和那紫鸢交谈,如果届时,你还分辨不出,到时候如何抉择,你自己决定!”夜溪直接说道,“明天中午,你再来见我!”夜溪屏退红裳。
“嘿嘿,姐姐不用看我,反正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青腾倒是好说话。
夜溪瞪了一眼青腾,“刚刚来的那间青楼,你记得吧,去打探下消息!”夜溪指了指青腾手中的小赤练。
紫鸢被带到一间屋子,实际是变相软禁,紫鸢能够感觉到周围隐藏的护卫,她坐在床上,神色变换莫测。抬头看到走进门来的红裳,紫鸢诧异挑眉。
“我来陪你作伴,你也好有个说话的!”红裳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是为了我的事吧!”紫鸢看着红裳,歉意的笑了笑,“夫人不信任,实属正常,日久见人心,她必定会明白点,你不用为了我,与夫人闹翻的!”紫鸢摇头,“不值得!”
红裳笑了笑,摇摇头,“没关系!”红裳看着紫鸢,“小姐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紫鸢垂下眸子,摇头,“我能理解!”能理解,但是不代表能接受!
红裳打量着紫鸢,眯起眼睛,“我是商族人,你们晓得的,家族被灭才沦落至风尘,虽然我足够幸运,可是,命运,还是不公……”许是很久没有这么长谈过,压在红裳心底的一些话,红裳都告诉了紫鸢。
紫鸢耐心的听着,眼中闪烁着热切的目光,“命运如此,只能往前看!”紫鸢叹了口气,“我是嫡女,上面还有两名姐姐,一个哥哥,他们都是庶出……我的出现,自然成为他们的心头刺,族里虽然有父亲相护,可是,没有亲娘的保护,仍旧寸步难行……”紫鸢泪光闪闪,抬头看着远方,淡淡的说着,她的话语中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红裳听的泪如雨下。
红上的脑海中好像自动浮现出了一幅幅的画面,那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受尽磨难的场景,渐渐的似乎身临其金,好像画面中受苦的人,就是自己,感同身受,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候,门突然被打开,打断了紫鸢的叙述。而回过神来的红裳,伸手摸着自己的脸,“我,竟然流泪了?”红裳暗自蹙眉。
青腾眯着眼睛,看着紫鸢,“你算盘打的够响!”青腾冷笑一声,手中的气息直射而出,伴随着的还有那一股如蛇般的森然之气。红裳大惊,出神就要阻止,但是她快,岂能快过先一步的青腾?
一声哀嚎响起,紫鸢万万没有料到,青腾的狠手,她根本就没有机会阻止,没有能力躲避,更是没有时间。碰的一声巨响,眼前的紫鸢,整个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扑的一下子捏碎,被青腾的气息撕裂开来。
紫鸢的身躯被撕碎,黑色发臭的血液四溅开来,散落一地的,只有肉皮,只有发黑的骨头。
“青腾!”红裳见此,目光冷冷的瞪着青腾,“你怎么能够如此!”红裳斥责着。
青腾眯起眼睛,“你自己看清楚!”青腾指着地上的一滩烂泥,“你见过这种样子的妖?就算是死,那也是恢复本体,你自己看清楚,你只是被她迷惑,同样的经历又怎样,曾经你遇到过类似经历的,也没有见你有多大的反应,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贱货去顶撞姐姐!红裳,你自己看清楚!”青腾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红裳瘫坐在椅子上,额头直冒冷汗,青腾的话如铁锤一般敲打在她的心头,红裳伸手,发现掌心中也全是冷汗,忽然打了个冷战,红裳这才回味过来什么,红裳猛然从椅子上面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一滩黑色的血迹,腥臭的让人作呕。茫然的瞧着,红裳浑身冰冷,“女儿国,好个女儿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红裳连连自语,用袖子抹去额头的汗珠,红裳转身出了门。
已经是傍晚,夜溪跟随着小白派遣来的马车走了,同行的还有青腾。马车没有进入皇宫,反而是去了之前的福王府邸。
“姐姐,祖父在里面了!”小白看着夜溪,出声说道。
站在门口,夜溪让青腾和小白在外面等候,她自己走了进去,夜溪一手扶着腰,她的肚皮又大了一圈,踏进门看,见到背对着的一位衣着皇色龙袍的老者。
听到脚步声,妖皇转身,与夜溪四目相对,妖皇的诧异的看着身前的夜溪,细细打量着,随后慈爱一笑,“小丫头!”
夜溪也淡淡一笑,“多日不见,您依旧硬朗!”夜溪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她现在站上一会儿,就已经感觉到累了!“不多说了,我来是要您帮个忙!”夜溪看向妖皇,“我要去人界!”夜溪直接说道,“后天就要去!”
妖皇看着夜溪的肚皮,“朕听玉银说了!”妖皇点头,“这个好说!”一句话,就这么定下了!
夜溪沉思片刻,将女儿国的事情告诉了妖皇,“给小白选妃是好的,只是有些时候,逼的太紧,会适得其反!当日我离开,怕是给小白留下很深的影响,他虽然没有说,我却能够感受的到。而且他这不冷不热的性子,恐怕也是如此吧。”
妖皇点头,“朕从未见过玉银如此高兴!想来,你这个姐姐,比我这个祖父,对她的影响都要深。”妖皇走了一步,“几日前,厉秋来见了朕!”他看向夜溪,“她倒是说起你来,她知道你来的此地,并不打算见你!只是告诉朕,等见到你,告诉你,要你好生照看着自己。”
“她在沐王府!”夜溪点头,她知道厉秋的踪迹,洛告诉过她。
“嗯,他们父女,久日未见,有些事情,必定要当面解释清楚才好!”
夜溪吐出一口气,“妖界如何,我不便再插手,如何应对,你们自己处理!”夜溪站起身来,“你也要好生照顾自己,这个位置,不好坐!”夜溪真诚的说道。
“朕知道,让玉银派人送你回去吧!后日,朕会命人去接你!”妖皇打量着夜溪,平静的说道。
夜溪出了门,倒是没有想到事情这么的顺利,要去人界,只有妖界皇族才有办法,她以为会费些精力的。夜溪叹了口气,知道是厉秋之前做了工作!朝着沐王府的位置看了一眼,而后在青腾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离开,小白皱了皱眉头,转身进了屋子,“祖父!”小白看着眼前的摇晃,出声问号。
“玉银长大了!”妖皇许久才转过身来,看着自家的孙儿,“朕的孙儿能够独当一面了!”
玉银是小白的字,白玉银,他的名字。小白看着妖皇,“姐姐找祖父,有什么事吗?”小白迫切的看着妖皇。
妖皇笑了笑,“她要去人界!”妖皇看到自家孙儿失落而生气的样子,淡淡一笑,“她的身子,只有去人界才能保证相对的安全。妖界,是无法的!”妖皇低头看着白玉银,“玉银去吧,随她去,保护她!”
“祖父?”小白猛然抬头,脸上满是愕然,“祖父要孙儿陪姐姐去?”小白眼底满是抵制不住的惊喜,“真的吗?”
妖皇点头,“人界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就算她能力强大,但是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你随行保护,安全是无疑的。不过,要多听你姐姐的话,不要使性子!”妖皇摆摆手,“后日就要离去,阵法一次性送不走太多的人,你去准备一下,阵法开启五次……”
“好!孙儿知道!”白玉银激动万分,领命转身离开。
大家离去以后,妖皇重重叹息一口气,眉眼之中满是担忧,“也只能如此了!”妖皇从后门离去。
当夜溪回到处所的时候,红裳正跪在门口请罪,“小姐!”红裳看到夜溪回来,叩头请罪,“是红裳太过自信……”红裳深吸一口气,“是红裳大意了!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
夜溪瞪了一眼青腾,而后看向红裳,“起来吧!”知错就好,怕就怕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夜溪庆幸,“你们去收拾行装,后日离开!”夜溪将洛和霖单独叫去了屋子。
见到眼前的两人,夜溪沉默片刻,“炎让你们守在妖界,必定有深意,去人界,有他们陪着就好!”夜溪想了片刻,“你们依照他的嘱咐做事就好,妖界的事情,既然不让你们插手,你们就不用再管了!但是,必要的时候,必定要保护沐王府的人,我不希望他们出事。”夜溪思索片刻,继续说道,“帝国学院,你们要警戒着些,女儿国的事情,才是刚刚开始。”
“夫人放心!”洛和霖连忙应承着。
夜溪将一荷包拿出来,递给洛和霖,“等到了……有情况……将此物交给妖皇!或许可以保他一命!”
直到离开,夜溪也没有去沐王府,她只是写了一封信代为转达。站在阵法之中的夜溪,身旁跟随着青腾、红裳还有象女,而同样多了一人,那就是小白,小白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
“不要任性!”妖皇叮嘱着自家的孙儿,而后看向夜溪,“玉银以后,就交给小丫头了,他听你的话!朕老了!”妖皇抬手,一股力量从阵法中迸射而出,阵法中的人虚晃几下,而后就消失在眼前。
妖皇身子一晃,嘴中吐出一口血,幸好身旁有人及时搀扶住,妖皇捂着心口,淡淡一笑,“五次阵法开启,将玉银的侍卫送走!”妖皇指挥着,他用尽妖力启动阵法,自然不能亏本。
看着最后一批侍卫送走,妖皇这才松了一口气,“召集大臣,集结军队,绝域此刻起,戒备!”妖皇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没有丝毫的犹豫。
而从此刻起,妖界形势再次紧张起来。原本借由太子选妃的名头招来的女子,被全部软禁,而与此同时,绝域被围城铁通,不许进出,每一间的青楼,开始封杀。
这一场风暴,来的急,来的诡异!让某些人措手不及。
——
此刻的魔域形势依旧紧张,皇宫中每天发出数道命令。而从不久前,魔域的民众就开始被聚拢,聚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大家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却都井然有序的跟随着,即便有人想趁机闹事,也都被镇压下去。
炎魔冷静的坐在书房之中,看着桌子上的折子。不时地有暗卫前来汇报消息。随着炎魔将最后的折子看完,才抬起头来,炎魔站起身来,走到窗台前面,看着天空,心中默默掐算着什么。
“去告诉他们,明日起,谁乱走动,死活不论!”炎魔阴沉沉的说道。
暗卫领命离开,最后的一波皇命以皇宫为中心四散开去。
皇宫之中,重臣以及相关的人员齐聚,就连火寥宸和火蜀也在内。炎魔看着大厅中所站的众人,原本压制的气息不再抗拒,“从现在开始,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再控制,生死不论,全凭天意!”
“炎王,到底为何?”有人站出来问着炎魔,“您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
炎魔闭上嘴,不再讲话,他低头看着众人,停留片刻,随即转身离去。身为炎王,他能做的已经尽力。接下来的事情,是他的责任,黑暗之主的职责。
还有人想要询问,可是却被火烈和火枫阻止。大家看向火寥宸,而火寥宸只是沉默不语,“都散了吧!”火寥宸起身,“下面,全凭天意!”
全凭天意!只有这四个字,定了魔域将来的命运,也定了天下的命运!
炎魔进入了卧室,他坐到床上,勾唇一笑——溪儿,很快就能见面了!炎魔双腿盘绕,两手在胸前打了个结印,慢慢闭上了眼睛。同时,炎魔披散的满头银发开始乱舞,紫色浓郁的气息开始从他的身体里释放开来,随即就是黑色气体。
慢慢的一股无形的力量,成放射性,从炎魔的周身释放开来。而他的身体之中,一道白亮的光柱直插云霄。压抑了许久的命运之轮终于被催动。
炎魔睁开眼睛,那原本的一双紫眸变成了血色,整个人越发的妖娆,随着他的一声怒吼,那种爆发到极致的力量开始发生质的变化。
魔域的子民们看着诡异的天气,望着天空涌来的滚滚惊雷和乌云,相互挤兑在一起,那种压抑的气息让他们呼吸不畅。而与此同时,晃动的土地亦是令他们惊恐万分。
天空阴暗下来,惊雷滚滚,地面也竟然也开始晃动起来,远远的看去,魔域的这一方天地,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巨手,直接从下面托举出来,拔地而起!地面出现裂痕,承受不住这等力量的一些脆弱的土地开始脱落丧失。
“天!怎么回事?”
“变天了!”
“要死了!”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恐慌在人们的心中散开,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人逃窜,这些人只是惊恐的相互拥抱着,好像如此才能够打消心头的惊慌。
魔域如此情况,此刻的妖界,亦是好不到哪里去!
妖界发动突然的进宫,让那某些人措手不急,可是依然没有撼动根基,从青楼打压,而爆发点亦是在青楼。妖界各地的青楼之中,开始出现以一敌百的女战士。他们没有兵刃,只靠着她们的躯体,竟然能够迷惑众生。
就连身经百战的士兵都抵抗不住这等诱惑。原本的有利局势瞬间被逆转,各地开始被占领,所有的攻击开始朝着绝域进发。而同时,绝域里面亦是成了敌对之势。
妖皇脸色难看,战况不断的被传回来,大臣们各个噤若寒蝉。沐王脸色也同样难看,“女儿国!好大的口气!”沐王冷着脸,“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沐王看向妖皇,“一定还有办法!皇上,让臣试一试!”
妖皇摇头,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凝重,“妖界屹立数万年,已经够了!”
“皇上!”大家惶恐万分。
“老祖宗的预言,不会是一纸废话!”妖皇深吸一口气,“大家放心,即便我等被灭,妖界依旧不会灭亡!”妖皇不亏目光长远,他一早将太子送走,只要太子在,何怕妖界不复?
在做的众人都是聪明的,敌人的进宫,与此刻妖皇所说的话风马不相及,但是大家心中却豁然开朗。
“皇上,城门被迫!有一批女子正朝皇宫冲来!”侍卫急忙前来回禀。
外界的女子们和绝域之中的人融合在一起,她们的身后跟着手持鞭子的大汉,所过之处,士兵都缴械投降,不是自愿,而是他们根本就受不了这等诱惑,来自女子的魅惑。只一眼,一个动作,一个声音,都能够让铁人热情。
女儿国的算盘,原是如此!
洛和霖看着外面的慌乱情况,彼此对视一眼,而他们的耳朵上面都插着提前备好的耳塞。两人唇语相说,神色各异!就在此刻,原本明亮的天色骤然变黑,白天竟然瞬间变成黑夜。
洛和霖直接拔掉耳塞,起身站到门前,看着天边涌动而来的滚滚惊雷,听着那震耳的雷声,雷声彻底淹没了妖界的各种声响。洛和霖对视一眼,面色一喜,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事情是发生。
妖界原本的逆局再次逆转,妖界所有的人开始惊慌失措,而那原本被迷惑的士兵们因为雷鸣声竟然恢复神智,他们没有逃离,反而有速度的开始聚拢,朝着皇宫靠拢。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声,大地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外面慌乱之际,而皇宫之中的人们好像忽然平静下来,随着烛光的摇曳,大家模糊的看着彼此的神情。天意!这是天意,就算他们是妖,都不能撼动。
妖皇看着大家,起身席地而坐,如此的时刻,他们只能等待!大臣们见此,彼此相对,也都如此。绝域之中,受到大臣讯息的各个家族也都开始平稳下来,他们都如此模样,席地而坐。
席地而坐!
从皇宫开始,从绝域开始,朝着妖界各地释放,没有光亮的黑暗之中,如同一缕牵引,一缕希望。耳旁只有雷鸣声,晃动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痕。
而之前迷惑的女战士们,开始面露恐慌,因为那阵阵的响雷,竟然直接震破她们的耳郭!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有鲜血流淌下来。
天地变色,妖界,魔域,都不能幸免。
而此刻的人界,亦是风雨飘摇,然而相比妖界与魔域,这里却平静很多。夜溪一行人在一处山谷之总安定下来,好在他们的到来并没有惊动人界的任何势力。这里只是一处寂静的幽谷,幽谷中有庞大的山洞可以休息。
山洞中烛火摇曳着,火光照亮了整座洞穴,温暖的很,而在一团棉被簇拥之中,夜溪正披散着头发躺着,而她的肚子,已经大的不成样子。
“这才五天,怎么就成这样子了!”青腾看的心疼,哭丧着脸看着红裳,“怎么办?怎么办?宝宝都没有出来的意思!”青腾眼泪不受控制的掉着。
因为肚子太大,大的出乎想象,夜溪身上批了一层被褥,而她周围有绸布隔开。外面的白玉银也一脸的焦急,看着外面没有一点儿要停歇的暴雨,听着夜溪嘴里发出的一声声呻吟,手足无措起来。
众人焦急着,因为此刻大家才惊觉,这里竟然没有一人懂得给人生产!红裳站起身来,“难道要找稳婆?”红裳和青腾对视一眼,“人界给人接生的,都是需要稳婆的!”
青腾摇头,“姐姐不是人!”青腾脸上满是急色,“宝宝暂时不会出来的!”青腾盯着夜溪的肚子,“你不要再折磨姐姐了!”青腾气的原地跳脚。
昏睡中的夜溪睁开眼睛,看着众人,淡淡一笑,“着急也没用!”夜溪虚弱的说道,夜溪笨拙的用手抚摸着圆鼓鼓的肚皮,眼看着就要冲破。也确实大的离谱。“小白!”夜溪虚弱的喊着。
红裳上前动了动夜溪的褥子,而后示意白玉银进来。
“姐姐!”白玉银慌乱的看着夜溪,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不能替姐姐吃苦,“雨已经下了几天了!”夜溪伸手握住了白玉银的手,“变天了!”
白玉银很聪明,他垂下眸子,似乎已经想到了夜溪意思。手微微颤抖,嘴唇蠕动着,眼底闪过一丝懊悔和纠结!
“你放心,他会没事的,姐姐保证!”夜溪说完,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象女从外面走进来,她手里抱着一团干柴,“我偷偷去外面走了一圈,人界,和妖界,有些不一样!”象女看过夜溪,对着其他人说道,“我打听着,雨下的太大,已经淹了好些地方了!”
象女看着失身的白玉银,问着青腾,“怎么了?”而后将手里的果子递给大家,“这个果子姐姐能吃,咱们先填饱肚子!”象女将果子一一分到大家手里,她的口袋很有意思,好像里面的东西怎么也取不完,就像个无底洞一般。
“变天了!”青腾耸耸肩,不在意的说道,“妖界和魔域,就连人界,恐怕也都躲不过!”青腾叹了口气,“幸好姐姐有先见之明,不然,肯定要出事的!”
白玉银很纠结,可是他也知道祖父让自己来的意思,无声叹了口气,重新恢复了那一脸的冷漠。只有见到夜溪的时候,脸上才会流露出异常情愫。
就在这时候,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惊雷,雷声震醒了昏睡中的夜溪,夜溪忽然一声大叫。众人都紧张的围到了一旁。
“怎么回事?”红裳查看着,象女也小心的看着,白玉银脸色惨白的看着夜溪,掌心都让他自己给掐出了血。
青腾脸色忽然一变,嘴里骂出声来,“你到底要怎样!”青腾蹦了起来,指着夜溪的肚子,“你到底出不出来!”青腾嘴里骂骂咧咧,“狗屁的三界合一,姐姐现在这么痛苦,你竟然还有心情在里面玩,你给我滚出来!”青腾发挥了她前所未有的泼妇模样,大声的训斥着。
大家都听的迷迷糊糊,莫名其妙,可是这里的人,也只有青腾才能与夜溪肚子里的宝宝交流。
“姐姐!”青腾眼泪哗哗掉着,“他很不听话!他不出来!姐姐,呜呜呜——”青腾心疼的靠在夜溪的身上,看着夜溪疼痛难耐,心抽痛的难受。
夜溪想要开口,可是她却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浑身软弱无力,似乎所有的力气都聚集在了肚子上面。夜溪感觉的到自己里面的变化,她相对平淡的神色开始破裂。
随着夜溪的一声吼,整个人昏睡过去,而周期的人,包括白玉银,都被一股力量震晕。夜溪整个人如同置身于一片废墟之中,天地之间荒芜一人,只有她自己。而在夜溪的眼前,有三块诡异的东西悬浮着,每一块都有各自的平衡线,互不干预!
就在这时候,夜溪看到了一张无形的手,虽然无形,可是夜溪却惊奇的发现,她竟然能够看到,手在簇拥着这三块东西靠拢!
夜溪眉头一簇,大陆!这是大陆!夜溪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平坦无波,自己有宝宝的!就在夜溪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三块大陆竟然开始合拢。
夜溪几乎能够听到它们相互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夜溪瞪大眼睛,她抬头看向天空,瞳孔皱缩,“炎!”夜溪看到天空中所站着的人,正是她的炎魔,可是却又不是。
那一双眼睛,嗜血鲜红,不是曾经的紫色,那一头的银发中掺杂着红色的光芒。似乎是听到了夜溪的呼唤,视线转移到夜溪的身上,但是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温度,让夜溪浑身冰凉,冰凉透骨。
他竟然不认得自己!夜溪后退一步,看着那一双冷酷而陌生的眸子从自己身上移开,专心致志的关注着身下的那三块宛如玩具的大陆。
夜溪身子徐晃两下,手钻成拳头,抿着唇,看着三块大陆即将相撞在一起。若是撞在一起,后果——夜溪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这就是人力不可为的大自然之力!
而就在三块大陆即将要碰触的那一刹那,来自炎魔的手阻止了悲剧的发生。炎魔此刻抬头看向夜溪,他伸出了另一只手,似乎在邀请夜溪——
夜溪凝视着那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她感受到了陌生,看到了绝情,可是她竟然也在其中看到了温柔!这一抹温柔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抹曙光。
夜溪看着眼前的炎魔,看着此刻模样的男人,忽而勾唇一笑,竟然伸出了手,虽然两人距离遥远,可是就在两人手相互抬起的那一刹那,夜溪就感觉自己已经来到了男人的面前。她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一双手的温暖,不同于本人的冷漠,很暖和,让人心安。
两人相视着,那三块大陆在两人眼下就如同玩具,炎魔握着夜溪的手,执起夜溪的手,两手交握着碰触着那三块大陆。夜溪感受到了那一只大手上传递过来的温度,感受着那诡异的力量。夜溪深吸一口气,她低头看着,是代表着妖界,人界和魔域。夜溪明白男人的意思,他让夜溪自己决定,这三块大陆的布局。
这么重要的裁决权,竟然交给了夜溪。夜溪的另一只手也被炎魔窝在掌心之中。夜溪的手开始碰触大陆,而炎魔的手随着移动,那只大手中的力量透过夜溪的小手传递到了大陆之上。
夜溪抬头看着炎魔,那一双眼睛依旧是冷情、默然的。夜溪深吸一口气,她将三块大陆摆放成三角形,让其在三个顶点的位置,而后就着炎魔的大手,将这三块大陆慢慢的靠拢,最终成为一个整体!
就在这一刹那,夜溪感觉到了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硬生生的拽离了炎魔的手,炎魔的范围,直接远远离去!夜溪张嘴想要呐喊,可是,她嗓子竟然一丁点儿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瞬间,消失,一切都不见!呼吸之间,一切都化为乌有,好像不曾存在过,不曾出现过。
一道接连天地的火龙闪电在天际显露,滚滚的雷鸣再次隆隆响起,瓢泼大雨越发的猛烈了。大雨之中,人界的大地被雨水冲刷着,原本还在喧闹喊叫的人们瞬间们雨水没过,房屋倒塌,山体崩裂,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刚刚还是晴好的天气,人们在田间嬉戏玩耍,刚刚还在说笑的人们,下一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随着雷鸣声一股股的无形力量从天际本来,这一方天地,终于要重新洗刷过。
尸体随着洪水冲刷而过,那些房屋殿宇就好像豆腐一般经不起福东,无妄天灾,说的就是如此!如同山神发怒、苍天哭泣,大地都随之颤抖着。
然而这一切的灾难,远离着人界的一处僻静的山谷,山谷之中,依旧在下着雨,可是这里的平静,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山谷中的人还在昏睡着,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其中的夜溪睡的极不安稳,她蹙着眉头,双手钻成了拳头。而一旁的青腾和红裳,却勾起唇角,似乎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白玉银的脸色很怪异,因为梦中的他正在迫切的追逐着什么。
妖界和魔域的土地都被移动开来,在人们惊慌失措之中,它们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化,这连它们自己都没有察觉。
妖界的一切都是处在黑暗之中,妖界的人们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之中力量的流逝,每个人都是如此,他们的修为,他们的妖力,他们的能力,开始如同时间一般流逝掉,一去不返。而在魔域之总,亦是如此。
七天七夜,这一场天灾持续了七天七夜,这段期间,昏暗无日,人们忍受着饥饿,忍受着各种的折磨。直到最后一天,大家都感觉到了身下土地开始剧烈晃动,随后便平稳下来。
随着一声雷鸣,遮天蔽日的天空开始放晴,随着第一缕曙光冲破黑暗,漆黑的夜开始被驱散开来。连日来的恐慌随着太阳的到来而慢慢消散。
崭新的天地,也同一时间展现在人们的面前,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在人们面前绽放。
炎魔身上掺杂着紫色气息的黑气开始消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底的血红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则是晶莹的紫色。炎魔笑了,笑容中流露出一丝洒脱。
魔域之中,惊慌的民众冲出牢笼,沐浴在阳光之下,他们看着天空,望着周遭一切的陌生,看着周围的废墟,大家没有悲伤,有点只是死里逃生的幸运。
火寥宸和火蜀从废墟里面爬出来,两人满头的污垢,火烈和火枫随之也从地洞里钻出来,不知道从哪里躲避的叮铛完好无损的蹦出,无视掉众人,朝着炎魔所在的位置奔跑而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
而正在这个时候,另一端,以妖皇为首的众人也从土堆里面爬了出来,他们呆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而尤其震惊的则是看到的魔族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所在的位置明明是他们的宫殿,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怪异的人?劫后余生的大臣们也呆愣的看着。
原本庆贺的魔族人也被这突然闯入的异族人惊吓住,两方的人就这么对视着,茫然的瞧着,望着,人们的头顶满是旋转的乌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开什么玩笑?”火枫打了个喷嚏,摸着鼻子,看着眼前的妖界人,“你们是谁?”火枫大大咧咧的质问着。
“你们又是谁?”妖界大臣反问着。
而这方的露和辰,忽然朝着妖界人冲了过去,就在人们以为他们在进宫的时候,几道爽朗的笑声出现。
“洛!”
“辰!”
“霖!”
“露!”
四个兄弟拥抱在一起,给这尴尬的气氛增添了一些生气,而魔族人和妖界人的兄弟相称,亦是让大家大跌眼镜。
叮铛蹦出来,“走了!”催促着这四个人,看着呆愣的人们,撇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妖界、魔域、人界,已经不分彼此了!”叮铛的话音一落。
不知道谁先发现,惊恐万分的叫了起来,“我的力量!”
“我竟然幻化不了本体!”
“我变不回去了!”
“我的力量削弱了!”
……
类似的声音层出不穷,而结果则是,他们更加倾向于人类,只是还残留着一些妖力的本能,他们的妖力以及力量并没有尽数消失。
洛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匣子,走过去递给了妖皇,“这是夫人交给你的!作为你护送她回人界的回报!”洛将匣子打开,在众人的瞩目之中,将盒子里面的血色的花瓣亲手交给妖皇。
妖皇的手一碰触,那原本盛开的鲜艳的花朵开始枯萎,但是妖皇可以感受到那花朵的生命力都进入了自己的体内,妖皇笑了,整个人显得越发的有生机和力量。
火烈第一时间吩咐人们整编,魔族人开始小范围的靠拢。
而另一侧,就在不远的地方,妖界的人也开始靠拢起来。
大家都相互看着,没有敌意,有的只是善意。
洛和霖随着辰与露找到了炎魔,炎魔完好无损,精神很好,但是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洒脱的感觉。
“属下参见主子!”四人一起见礼。洛和霖将夜溪的情况告诉了炎魔。
大地一片狼藉,但是人们脸上却没有失落,有的只是希望,炎魔所过之处,魔族人们无不跪地叩拜,若不是因为炎魔,他们必定已经死亡。
然而,妖界的人自然也认得炎魔。
“女人!”就在这时候,一声异常突兀的声音响起,而后就看到魔族这方的一人,飞奔疾驰的朝着妖族人奔过去,在沐王身旁的厉秋,还没有看清楚来人,就被飞奔过来的火蜀抱了个正着,“媳妇!”
而护在厉秋身旁的两个男人立刻黑了脸,另一个则莞尔一笑。
“你好大的胆子!”火蜀气的训斥着厉秋,虽然都听的出来是关心的意思,可是停在另外两人的耳朵里却不是这个味道了。
“你是谁?”
“放开我妹妹!”
沐云和沐离黑着脸狠狠的瞪着火蜀,恨不得将眼前碍眼的人轰走!
火蜀护着厉秋,瞪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你们是谁?”火蜀眯着眼睛,脸色很难看——怪不得,原来自家女人竟然被这两个臭男人给绊住了!
“好了!”厉秋摇头,“爹,大哥,这是火蜀!”厉秋伸手狠狠的在火蜀的胳膊上拧了一把,给火蜀介绍着,“这是爹,这是大哥,这是大哥的独子!”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溪儿!”厉秋推开火蜀,朝着炎魔走去。沐箫一听,也随着厉秋走了过去。只留下原地的三个男人火光电闪的对视着。
露和辰将提前备好的马匹牵出来,炎魔也不浪费时间,直接翻身而上,手里抱着叮铛。厉秋也不客气,接过一匹也上了去。其他随从的人也都跟着上马。
“姑姑,我也去!”沐箫对着炎魔点头,而后也接过马上了去。
沐离本来也要去的,只是他需要留下来安抚人心。“爹,爷爷,你们放心!”
“好生照顾你妹妹!”沐离叮嘱着。
火蜀则不客气,直接和厉秋共乘一骑,一行人飞奔而去。马蹄奔过废墟,飞驰过大地,心急火燎的朝着前方前进而去。
当大地都稳定下来,山谷之中的夜溪一众幽幽转醒,大家茫然的看着彼此,这一觉,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醒来的第一时间,大家就赶紧去查看夜溪的情况,可是,夜溪依旧在昏睡中,而她的肚皮没有扩大的趋势,可是依旧看着骇人。
“雨停了!”象女扭头看着外面,欣喜的说道。
雨停了,山谷外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雨停了,那如猛兽的洪水退了,残留下的只是毁灭的家园,人界里,人们看着眼前的废墟,看着狼狈的一切,竟然一时之间无所适从。死里逃生,却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侥幸,看着地上的尸体,望着被摧毁的家园,只有绝望和死灰。
对于人类来说,这是一场灾难,而在人族皇宫,无数道命令开始穿至四周,那一道道的皇令,安抚了人们恐慌的心。
炎魔飞奔在土地上,他按照自己之前梦中所见,根据心的指引,继续前行,一队人马奔驰着。而在路经一处地方,叮铛却脱离炎魔的身体朝着另一方向奔去。
炎魔扫了一眼,没有阻止,他依旧心切的奔跑着,心里默念着——溪儿,等着,等着本王!你,一定要坚持住。
穿过泥泞的山路,躲过废墟,马队朝着幽谷奔驰而去,一路之上,不断的无神的眸子驻足观看,那一头的银发,在人们的心中留下不灭的印象。
夜溪猛然之间惊醒过来,她嘴里发出一种痛苦的喊声,一双眼睛看着前方,两耳嗡嗡作响,根本就听不到身旁的人在说着什么。她很无助,很茫然,她不知道要如何,要怎么办。肚子里的宝宝亦是没有了回音。
“怎么办?”青腾一圈一圈的转着,“不能这么下去了!”青腾抿着唇,“红裳,你留下来照顾姐姐,我和小白出去寻人!”青腾抿着唇,她将小赤练留下来,“乖乖的保护姐姐安全,不要让别的东西来惊扰姐姐休息!”青腾嘱咐着小赤练。
象女蹙着眉头,“我去丛林里找些能使的草药!”象女转身离开。而青腾和白玉银也带着人随后离去。
红裳看着夜溪,细心的照顾着,“小姐,一定要坚持住!”红裳担忧的看着夜溪的肚子,肚子依旧是没有反应,宝宝压根就没有要出来的打算。
红裳一遍一遍的用帕子擦拭着夜溪的额头,不断的说着话安慰着夜溪。
半天过去,外面依旧没有动静,象女则在外面寻找了一些补身子的草药,但是他们却不敢乱用。就在这时,象女忽然听到了她坐骑的叫声,象女面色一喜,“来了!有人来了!”象女朝着红裳一笑,转身就朝外面奔跑过去。
红裳看着远去的象女,心里暗暗窃喜,希望这次是真的来救兵!
不一会儿有马的嘶鸣声,而后就是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看到一人直接飞入了洞中。
“王爷!”红裳见到来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你终于来了!”
炎魔冲到夜溪的跟前,看着夜溪的样子,很是心疼,“溪儿,溪儿!”炎魔抓住夜溪的手,低头看着夜溪,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这里不行!”炎魔抿着唇,“在这里,臭东西是不会出来的!”炎魔眼底闪过一抹焦急。
厉秋跟在后面,查看了一下夜溪的情况,一脸的焦急,“还不到生产的时候!”但是夜溪硕大的肚子让厉秋瞧着万分惊心。
露冲进来看到红裳,暗自松了口气,而这时候,从辰怀里钻出来的一条墨绿蛇,直接回归人形,将随后进来的青腾狠狠的抓住,就是一拍子乱吻。
“先离开这里!”炎魔起身,将被褥严严实实的裹住夜溪,转身走出洞穴,而身后的人则收拾东西。
白玉银看着炎魔愣了一下,但是望着他瞧夜溪温柔的神色,松了口气,“你是姐姐的男人?”白玉银眼中有着浓郁的哀怨之色。
正在纠结去哪里的时候,震耳的马蹄声又由远而近,是军队,来势汹汹。
白玉银一行人面色凝重,冲到了前面打算抵挡,但是离近一看,他们便看到为首的那一匹马的头顶爬坐着的那一团黑色,不是别的,正是叮铛。
“在前面!”叮铛对着身后骑马的人说道。
很快,后面的人翻身下马,随着叮铛奔跑过来。那人一身铠甲,首先看到的就是炎魔怀中的夜溪。紧接着就看到那人不顾形象的跪倒在地上,“小姐,是小姐!绿林来迟了,来迟了!”
夜溪听到喊声,微微睁开了眼睛,余光见到一身傲气而哭的像个孩子的绿林,忽而笑了,“绿林!”
“好了,先离开这里!”叮铛个头最小,可是口气却是最为强硬的,“马车呢,让马车先过来!”叮铛催促着绿林。
绿林抹掉泪珠,站起身来,“马车!马车赶来!”扭头命令。
“王!”军队来人,对着绿林行礼,而绿林却挥手,“时间紧迫!”
炎魔见此,知道此人可信,没有二话,直接抱着夜溪进了马车,马车里面放着被褥,而且还有一名大夫。马车平稳而焦急的朝着前方奔跑而去。
炎魔守在夜溪的身旁,握着夜溪的手,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这么看着。而青腾则一遍一遍催促着大夫,“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大夫蹙着眉头,满头大汗,“这是要临盆了,可是,可是……”
“你别逼他了,溪儿本就不是人类的身子,他自然不会看了!”厉秋一边照顾着夜溪,同时看向大夫,“你只管保胎,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大夫听后,连忙点头。
一队人马轰轰烈烈的进入了行宫,行宫是少数的没有受到损害的地方之一,好像是老天故意如此,好心的留下给夜溪生产的地方。
行宫中的东西都是现成的,而且环境很好。仆人们进进出出,院子被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也不会飞进来。
白玉银、辰、墨冰一行人待在外面,而女人们就在屋子里,大家围着夜溪转着。炎魔依旧守在夜溪的身旁,默默地看着。
“你快出来吧!”青腾对着夜溪的肚子说着话,“这里很干净,这里很好的,你别再折腾姐姐了!”青腾哀求着。
而外面,绿林打量着这几个陌生人,焦急的在外面等待着,他从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小姐,竟然是这种情况。可是他之前安排的那些稳婆、御医竟然都用不上。
“真的,没事吗?”绿林看着周围似乎并不紧张的人,开口问道。
辰笑了笑,“你放心,夫人一定没事!”辰打量着绿林,“你是人界的君王?没有想到,夫人还有你这一股力量!”
随后跟来的锐朝着绿林笑了笑,“你放心,就是小主子,也不会让小姐有事的!”
绿林看着周围的人,各个身手不凡,都是人中龙凤,他已经知道,这些人不是来自妖界,就是魔族,而且传说中的这些族群竟然已经和人界一样了。他此刻很庆幸,他庆幸自己没有让小姐失望,他有能够跟随小姐的资本!
忽然之间,被气的快吐血的青腾从里面冲出来,双手掐腰,气喘吁吁。
“怎么样?”
“怎么样了?”看到青腾出来,大家都一股脑的围了上来。
“气死小爷了,那臭小子不出来!”青腾恶狠狠的说道,“他不出来!死活不出来!”青腾咬牙切齿,可是却也只是生闷气,打不得,也骂不得。
“他有什么条件?”墨冰上前,安抚着自家的小女人。
“不知道!”青腾喘了口气,推开墨冰,转身又冲了进去。
“王!”这时候,有人走上前来找绿林。
“你是王,现在非常时期,小姐不会怪罪你,首要的是先安抚你的子民!”锐看着绿林说道。
绿林想了想,点头,“有什么事情,请第一时间告诉我!”绿林在这些人面前,竟然没有丝毫帝王的架势,而后又叮嘱着随从注意的事情,这才随着离去。
大家围着夜溪的肚子团团转,可是肚子里的宝宝就是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炎魔蹙着眉头,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夜溪的肚皮上面,“出来吧,本王不会对你如何!”炎魔沉闷的说道。
“好好,他要出来了!”青腾忽然拍手叫好!
就在这时候,夜溪猛然瞪大眼睛,肚子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手掐住炎魔的手。
“快,稳婆,稳婆!”厉秋看着夜溪的情况,吓了一跳,起身往外面跑去。
最后,还是在稳婆的帮助下,夜溪肚子里的调皮的小家伙才终于出世。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雨后没有露头的彩虹终于挂在了半空中,大地上的人们都满心的欢喜看着七色彩虹的出现。
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可是忽然,夜溪再次呻吟起来,稳婆这才惊觉,“还有一个!”众人随后又慌乱起来。
炎魔看着夜溪的生产,瞧着两个小家伙从夜溪的肚子里爬出来,但是却看也不看,直接注视着自家的溪儿,“溪儿,辛苦了!”炎魔吻着夜溪的眉心,驱散她眉宇之间的疲惫。
夜溪与炎魔相视一笑,而当看到一旁劳累的厉秋,夜溪对其温柔一笑。
“傻孩子!”厉秋摸着夜溪的脸颊,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着厉秋的慈爱的口吻,夜溪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是龙凤胎!”稳婆欢喜的恭喜着,“是龙凤胎……”
而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啼哭声,都高兴起来,一听是龙凤胎,各个面露惊喜。
炎魔一直陪着夜溪在屋子里休息,而两个小家伙则被大家簇拥着。
“这是老大!是公子!”青腾指着怀里的小人儿,“很调皮,是个祸害,一定是个混世魔王!”
噗嗤——
就在青腾说着的时候,怀里的小婴儿吐出一口吐沫,直接喷了青腾一脸吐沫星子。
大家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随后大家都爆笑如雷。
青腾黑着脸,狠狠的盯住怀里正瞪着眼睛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人儿,“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你个恩将仇报的假货~!”青腾咬牙切齿,但是却不敢让怀中的人儿有丝毫的委屈,手上还是温柔依旧。
“哇哇哇——”而当人们将另一个小公主抱起来的时候,小公主竟然没来由的哭了起来,不管谁哄都无用。
而就在这时候,白玉银走进来,刚好接手传到自己怀里的小公主,就在这时候,哭声戛然而止。那小公主,竟然瞪着含泪的眼睛,巴巴的望着白玉银,同时,还咧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得了,不得了,这么小竟然就会认人了!”大家看着,相视一笑。
两个小东西的到来给这一片沉闷的天地带来了欢笑之声。
昏睡的夜溪慢慢转醒,入目的则是男人颓废的样子,带血丝的眼睛,下巴胡子拉碴。“好丑!”夜溪虚弱的看着炎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