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粟兰的父母散步回来的时候,她正对着珠兰叹气。
“怎么啦?”母亲眼尖,上前便问道。“陶以深说什么啦?”
“说什么?”金粟兰倒是有些糊涂。
“他嘴上的伤,没说什么吗?”
“他受伤啦?”
“你这什么眼神啊,比妈眼睛还不好。”
金粟兰愣在那里。她刚才并没有看到陶以深的脸,所以不知道他的嘴上有伤。想起上一回陶以洹回来,两兄弟去海边打了一架,那时候陶以深的脸上便有伤。难不成,这回两兄弟又打架了。
“妈,我先上楼去看看。”
金粟兰话音刚落,那人已经上了楼梯。母亲想叫住她,却被父亲阻止了。
“你拉着我干嘛?”
“让她去看看也好,好歹得知道怎么回事。”
“万一他对女儿……”
“他要是真想欺负你女儿,就不会接我们来了。”
“你就那么相信他呀,你了解他吗你……”
两个人在为陶以深是不是信得过争论的时候,金粟兰已经站在了陶以深的房门前。她刻意没有敲门,是怕敲门了陶以深不会让她进去。所以,当她扭开门把手进去的时候,却并没有瞧见人。轻手轻脚再往里走,便看到陶以深像个‘大’字一样躺在床上。
“陶以深!”她没敢过去,只是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叫了一声。
“谁让你进来的?”床上闷闷的声音,证明那个人既没有死,也没睡着。
“我……”
“出去!”
金粟兰被吓了一跳,听他的声音似乎心情很糟糕。
“你跟以洹见面了?”
陶以深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看一眼金粟兰道:“就那么关心他吗?”一丝苦笑在嘴角,扯得那伤口一阵阵地疼。“你放心,他好歹是我的亲弟弟,就算我再生气,顶多把他打得爬不起来,不会要他命的。”
“既然是亲兄弟,为什么非得打来打去的?”
“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你现在受伤了,要上药,不然伤就不会好。”
说着,金粟兰走到床边拿出那个床头柜里的药箱来。她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给陶以深上药了,但唯有这一次,她觉得很心疼。把抹在手指上的药膏轻轻涂抹到他的嘴角,他的眼睛直溜溜地看着自己,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愤怒,像是有些纠结的样子。
“你怎么总是受伤?以后不要受伤了。”
嘴里这样自言自语地念叨着,那眼泪却在不经意间滑落下来。
“哭什么?”
“我哪有哭。”
金粟兰别过头去迅速地擦掉眼泪。
“还有哪里受伤了?”
“没有。”
看着她流泪,陶以深的心似乎也快融化了。没办法对她板起面来,没办法对她来冷漠。
“起来换身衣服再躺着吧。”
说着,金粟兰把药箱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去他的衣橱里拿件他常穿的t恤和裤子出来。陶以深的心暖暖的,他一直期望的便是这个样子。自己回到家的时候,她便守在自己身边,无论心情好与不好,她总能用她的方式化解那些烦闷。不过,当他想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腰真的好疼,所以不觉得‘嗯’了一声。
“怎么啦?”
金粟兰把衣服扔在床上,立马上前扶他。看他用手按着自己的腰,想来这家伙又说谎了。
“我看看。”
陶以深虽然自己没有那腰上的伤,但弟弟那一脚不轻的,即便不看他也知道现在绝对是淤青的。
“不用。”
“我说,我看看。”
金粟兰也是个固执的。见陶以深不肯让她看,她便固执得非要撩起衣服来看。这不看不要紧,看到那么大一块淤青,金粟兰的眉头都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