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一一起受挫

吴忠诚明白,这事他可等不起,别说是省‘交’通厅,就是县‘交’通局修路,县里不也拖着资金迟迟给不了么?

看来这件事自己要亲自去省里一趟了,无论‘花’多大代价,都要把这钱要下来。要是年底之前108整修的事落实不了,拖到明年对市里就没法‘交’代了,对老百姓也更没法‘交’代了。

吴忠诚可不想让自己再失民心了,固然这民心神马的就像一层薄薄的纸片,可有点总比一点没有要强得多。

他没有先去省‘交’通厅跑资金,而是把姜富强叫到办公室,就事论事,他把目前的形势跟姜富强‘交’代了一下,让他也去市里跑跑,看看能不能争取几条村级公路。这是吴忠诚的后路,毕竟他心里没底,自己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到省厅跑资金,难度还是相当大的。

至于姜县长嘛,那是从市政fu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外放的,在市里关系还是相当之不错的,跑一跑市‘交’通局,多少应该还是能够要下来三汤两菜吧?

姜富强作为一县之长,他能清晰的认识到事情的严峻‘性’。这段时间以来,县里的各项工作没啥进展,教育局换了领导,但整个燃翼县的教育工作却没有丝毫的改观,除了武云所在的小学因为武玲捐了一部分钱,修缮了一下,改善了教学环境外,其他学校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师资力量也配备不完善,跟麻长风执掌教育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教育工作没进展也就罢了,县里的招商引资也迟迟没有取得什么成绩,几个半死不活的企业苦苦撑着。虽然县里前段时间下大力气大搞招商引资,但迫于燃翼县的‘交’通设施太落后,很多有意向的企业都因为‘交’通的事,项目与燃翼擦肩而过,这让姜富强头疼不已。

要想富,先修路。这话在姜富强心里体会那叫一个深刻,吴忠诚让他去市里跑跑‘交’通的事,他自然领命。

就算是现在跟吴忠诚不在一条战线,但如果把燃翼搞出点成绩来,这笔账最后还会是落在他县长头上的,广大人民群众也会记得县长的好,而没人去关注县委书记如何如何。

工作干得好,党政一把手都是脸上有光的;工作干不好,党政一把手都没办法向上面‘交’待。

吴忠诚和姜富强同一天出发,但目的地不同。吴忠诚去省城,姜富强去市里。

吴忠诚是白漳人,在省会白漳市,多少他还是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带着县里分管‘交’通的常务副县长陈从水,两人没有直接到省‘交’通厅,而是先去拜访了吴忠诚的老同学,石盘省政协副主席华庆辉。

华庆辉和吴忠诚是大学同学,年龄却相差了整整十岁。虽然是同学,却不是一个班的,应该说是校友。当年上学的时候两人谁也不认识谁,后来都走上了仕途,这才通过各种渠道有了点联系。

华国辉的职务要比吴忠诚高很多,由于吴忠诚一直维系着这根线,所以两人的关系倒还过得去,却非那种两肋‘插’刀的兄弟。

当然,话又说回来,官场根本就不存在两肋‘插’刀,就算关系再好,也会存着一些防备的。

作为省政协副主席,华庆辉‘混’的还算不错,毕竟,全省那么多正厅,在退二线的时候能够去省人大‘混’个副主任或者省政fu‘混’个副主席的,也不多啊。

华庆辉政协已经三年了,根本就没什么实质‘性’的权利,但凡想搞点什么事,也全是凭着自己以前在官场的人脉关系。吴忠诚这个老同学找到了自己,听完了他的难处,华庆辉心里有些打鼓,但做人要做到面子上,办事要办到点子上,吴忠诚在过他不少忙,他还是答应了帮吴忠诚联系一下,省‘交’通厅的几个领导,他华庆辉还算是‘挺’熟悉的,但关系也仅仅停留在熟悉的阶段。

其实华庆辉也不傻,如果是关于审批的事,或许他帮忙活动一下,还有可能给办了,但如果涉及到了钱,这事就多了一层难度了,现在哪个部‘门’不缺钱?国家取消了一批收费项目不说,缩减行政开支就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各部‘门’的经济力量,当然,这只限于对公的钱,至于那些对‘私’的,自然不在话下。

但华庆辉这个忙不帮又不行,吴忠诚找到了自己,而且姿态放得很低,两人还有这层关系,虽然对于吴忠诚拿来的见面礼,他有些看不上眼,但如果自己不帮这个忙,那在这群同学圈里,就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这人一旦退二线之后,往往就会更加在意一个面子问题了。

况且吴忠诚也是为了公家的事,最后就算自己没帮他搞定,起码自己出力了,最后办不成,那也不怪自己。怪就怪自己已退二线,这属于天意,而非人力所能抗的――那可是‘交’通厅啊!

一般的副省长,‘交’通厅说顶也就顶了,更何况自己这个省政协的副主席?

虽然华庆辉对吴忠诚已经仁至义尽,但省‘交’通厅根本就不给这个面子,分管道路建设的副厅长一脸愁容,说最近资金实在紧张,别说是县里的,省里的很多项目都拿不出钱。 108整修的钱,恐怕两个月之内给不了了,这话说的非常坚决,根本就不容吴忠诚解释,‘交’通厅不给这个面子,作为省政协副主席的华庆辉,也实属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