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碧业炼火是忘川河边的孤魂,因为无法遗忘前世,无法过奈何桥,便成日游荡在河边,寻寻觅觅。那样的灵魂,一般都带着前世的眷恋,痛苦,不舍,执念。
莲降靠在柱子上,长发拽地姿态优雅且慵懒,清冷的双眸在红莲业火的照耀下变成了诡异的深碧色,宛如夜幕中的魔鬼。
风尽忙捂住脸,顿时跌在地上。
可片刻之后安然无恙,他紧张的放下手,发现莲降还坐在栏杆上正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香囊.
难道自己产生幻觉了?
他喘了一口气,突听莲降轻笑,“如今,你是信我,还是信蓝禾?”
风尽如遭雷电!原来刚刚看到的是真的。
“那又如何?”
莲降阴森回头,防风却丝毫不怕,“你觉得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她会爱上你?”
纤细的手指顿时握紧手里的香囊,那风尽已坐在莲降旁边,“她没有心,你早就知道了。若非这样,你怎么不以真实身份面对他,却要处处假扮我。”
他的话彷如戳中了莲降的痛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莲降的性格,他太懂了。
那样高傲的男子,如今,却不得不掩饰自己的身份,若非爱得太深,怎么会把自己看得如此卑微。
见莲降沉默不说话,风尽唇边勾起一丝笑,“其实,不过就是心的事情。天下事情都难不倒你,难道这个就能难道你?”
莲降回头看着风尽,半响道,“我不知道你和蓝禾做过什么交易,给了你什么邪恶的玩意儿.但是,就如你刚刚那句话,这天下事难不倒我。你敢为非作歹,我就有能力将永远关在圣湖下。”
“外公一声肆意风流,为人洒脱崇尚自由和不羁,更无心追求权力。他毕生愿望不过亦希望你快乐一生。可你,却偏生生了执念,难道你不怕他失望?”
暮王爷老年得子,就风尽一个儿子,从某种血缘上,莲降还需唤小他四岁的风尽一声舅舅。
“她没有心,你替她寻回来。”
寻回来?
莲降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香囊,突然想起了长安街上,那个一身邪气的老太婆。
十五这几日同样烦躁不安,因为酒醒之后就发现莲降给她的那条丝绢竟然不在了。
她又不敢问对方,只得忍了下来,可偏生,总觉得胸口少了点什么。
这么多天,他只说要她绣荷包,对那丝绢的事情,又不提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