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彩信

李泉:“…。”

“齐总说的对,我马上安排张董在会议室等你!”伺候一阵一个模样的齐大少,可真是心力交瘁啊!

“我上班了,公司还真是一天都不能离开我,身为执行总裁,哪儿能事无巨细让我亲力亲为,这帮废物!”

齐子煜往后回忆起这一天,他觉得自己被陈雨诺难得的柔软弄迷糊了,脑袋揣在口袋,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做了哪些蠢事儿,后来的后来,他拒绝承认曾经发生过那样的状况。

陈雨诺憋笑憋的好不辛苦,她抽抽两下唇角,说:“我上楼帮你准备衣服!”

齐子煜乐颠颠的昂一声,俨然就是一个被讨好,心情很好的小孩子。

陈雨诺走楼梯走的特别快,上楼关上卧室的门,忍不住大笑两声,齐大少,你还可以再幼稚一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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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诺替齐子煜打好领带,扯着他的领带让他慢走,开车悠着点儿,注意安全,给齐大少高兴的,差点儿犯二不去公司,跟陈雨诺长相厮守。

陈雨诺也许是看出来了,也许没有,总之她之后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齐子煜脑海当中所有的粉红色思想截胡,“大少辛苦你了,这一大家子人全靠你挣钱养活呢,你加油!”

齐子煜转身出门,斗志昂扬。

陈雨诺一待看不清齐子煜的身影,脸上所有的表情褪却的干干净净,是谁说,如果还没有能力反抗,那么就放低自己的姿态蛰伏,静待春暖花开时,釜底抽薪。

陈雨诺对齐子煜的感激,用了三年多的青春充当一个随时被玩弄于手掌心的充气娃娃,如果说女人的感激可能转化为一种莫名的感情,那么当这份特殊的情感被随意的践踏,感激化为灰烬,不转化成恨,已是难得。

人活一世,生存之根本就在于这张脸,在于自己的自尊心,如果这一切得不到满足,是人都会反噬,就像齐子煜和陈雨诺。陈雨诺用了三年多的时间,没有任何一次得到过齐子煜,齐家人任何人的尊重,便罢!

陈雨诺上楼,重新打开电脑,刚才的页面还在,她正在填写的简历,整个版面绿油油的,看起来那么的动人心弦,让人充满希望。

陈雨诺认真的一一将信息填写好,分发给两家公司,关上浏览器,接下来就是等消息,希望自己有个好运气。

静下心来,陈雨诺又想,找工作是个长远的打算,医药费的事情却急不可待,等消息的这两天,她应该怎么度过,怎么样才能弄到钱?

要说,龙洋洋真真儿就是陈雨诺的贵人,陈雨诺正郁闷呢,龙洋洋刚好在这时打来电话,顺便解决了陈雨诺的燃眉之急。

事情是这样的,龙洋洋因为上次豫园的一通折腾,回过头与韩夕而和顾丹笙凑一块一琢磨,估计除了给陈雨诺撑面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毕竟,回到家关上门人夫妻俩究竟过的如何,齐子煜会不会将邪火发在陈雨诺身上,她们无从知晓,说不准,她们的张牙舞爪反而给陈雨诺添了麻烦。

于是三个人头碰头一寻思,感情的事情解决不了,钱的事情,她们或许可以稍稍出点儿力,毕竟,所谓的豪门大家,尤其像陈雨诺那样在他们眼中算是高攀了齐家的婚姻,他们最惯用的招数就是停卡停钱,从物质上折磨你。

是以,三个人一合计,有龙洋洋出面,将公司的单分给陈雨诺做,三万多块钱的辛苦费,先有龙洋洋提前垫付。

至于搞定龙洋洋部门的同事,一来龙洋洋平常做人比较成功,她的话部门的人听着很受用,二来就是韩夕而和顾丹笙,由她们出面,在x市最豪华的粤海兰亭包场两天,供龙洋洋部门的人消遣。

如此大手笔,龙洋洋随意分出去一两个单,那帮同事不但不介意,反而都很支持,毕竟粤海兰亭那种地方,不是如他们一般小小的工薪阶层可以随意进出的,有的人努力一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进去,现在只是少拿几千块奖金,对他们而言当然没关系。

“是一款我们公司赶在国庆节要上市的零食外包装,一个系列三个品种,总共六种口味,具体要求没有,你自己看着办!”

龙洋洋每一次交给陈雨诺的单,最后一句都是一样的话,没要求,你自己看着办。

出于姐妹之间难能可贵的信任,以及龙洋洋对陈雨诺完全的放心。

“我相信你啦,你随手勾勒几笔都能让我怦然心动,更何况是你精益求精之下的设计,”龙洋洋在电话那端笑的嘎嘎的,“只要能打动我就成,姐看好你哦!”

打动她,然后她想办法说服徐凌宇以及所有有关的决策者,她龙洋洋最擅长的就是推销自己姐妹的设计,没有尽力而为,只有必须成功。

“当谁姐呢?”陈雨诺感动的都快要哭了,这边突然被龙洋洋打趣,注意力被快速转移,正是龙洋洋的目地。

龙洋洋大笑,“我错了诺诺姐,求原谅!”四个人当中,陈雨诺最大,顾丹笙最小,龙洋洋排在韩夕而前面。

陈雨诺严肃,“洋洋,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

龙洋洋跟着摆正经脸,“姐妹之间说什么谢谢,不客气!”龙洋洋对陈雨诺,包括顾丹笙和韩夕而对陈雨诺,这之间的感情,纯碎如水晶,绝不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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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煜兴致不错,这一点,在他进公司之后,但凡看见他的人,无一不感受清晰,其中以李泉和张董,以及张董的女儿张芯瑜感受最为清晰,甚至于自恋的张小姐,她深以为,齐子煜如此开心是因为要见她。

“齐总,好久不见!”张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是好久不见,其实也不过才半个月,那之前,他和齐子煜打了一场高尔夫,当时他的女儿张芯瑜也在场,就是这个宝贝,奠定了今天齐子煜跟他的会面。

齐子煜心情好,所以尽管对张董事的到来兴趣缺缺,总不至于佛了谁的面子。

“张董事长,你好!”齐子煜摊手,示意张家父女落座。

“齐总,见你一面可是不容易啊!”张董事说着客套话,眼神示意张芯瑜替齐子煜端茶倒水,这位财神爷,手握张氏后半年的财务收入,今天他如果不能当场拍板给他们点儿好处,后半年张氏可谓举步维艰。

齐子煜哼笑,“是晚辈做事不周到,让张董你久等了,我以茶代酒,敬你!”手边的茶水,刚好就是张芯瑜给他倒好的。

张芯瑜娇笑,顺势在齐子煜旁边坐下来,在张芯瑜看来,齐子煜不反对就是认可,何况,他接受了她端茶倒水的示好。

所以说,有一就有二,齐子煜可以看在她的份上答应再见一次父亲,就会同意今天他们来的目地,注资给张氏,亦或者分拨业务到张氏集团,再不济,与张氏合作一两个项目,给张氏做活广告,金钱的后盾。

张芯瑜是个漂亮的女人,大部分漂亮女人容易自满,张芯瑜更甚。

齐子煜在外声名狼藉,花花公子外加投了个好胎的二世祖,张狂又不受撺掇。

张芯瑜一个小三的女儿,在家什么都没有学会,唯独撺掇男人花钱在她身上,她是个中高手,所以也难怪,张芯瑜对齐子煜,志在必得。

张董事闻言一惊,自然又是一番阿谀奉承与谨小慎微的讨好,迟钝的他,并没有意会到齐子煜话中有话,对他的不耐烦。

他齐子煜是钱多,但总不会乱打水漂,他是个商人,做生意讲究有利可图,并不会无故当别人的救世主。

齐子煜跟张董事你来我往的打太极,约莫二十分钟,有求于人的张家,自然急躁的不行了。

张董事给张芯瑜使眼色,张芯瑜斜身,双手虚虚的搭在齐子煜的肩膀上,娇声笑语,“齐少,一起喝下午茶嘛!”

齐子煜但笑不语,“张董实在客气,不如今天就到这里!”

一句话,乱了张家父女的方寸,可虽然是商场上历经风雨的老人,张董事明显要比张芯瑜还要焦虑的多。

“齐总,”张家的生意这几年急速缩水,在x市,眼看就没有他们的活路了,张董事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着急的都快要着火了,“小女在粤海兰亭订了包间,还请齐总裁赏脸!”

这话说的没遮没拦,言下之意就是把张芯瑜往出推,只要齐子煜看得上眼,张芯瑜就是他的人。

“是啊齐少,这次可一定赏脸!”张芯瑜整个人软软的靠在齐子煜旁边,性感的红唇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齐少,去嘛!”

齐子煜不懂他是怎么想的,诱惑诱惑居然答应了。

齐子煜挑眉,“既然张小姐都这么给脸了,怎么着我齐子煜也得去啊!”

张董事和张芯瑜顿时笑开,容颜嫩的那一只像鲜花,年纪大的那是一株像是野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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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诺接到新的任务,一边要苦思冥想着手设计,一边还要防备着齐子煜突然出现,好不辛苦,好在,在她画完第一张设计图之后,齐子煜没有出现。

陈雨诺悠悠的松口气,伸伸懒腰,起身下楼预备给自己冲一杯咖啡,小竹年纪小,晚饭之后陈雨诺告诉她自己要早早休息,让她不要打扰她。

陈雨诺下楼,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没想到小竹还留在客厅看电视,但据陈雨诺观察所得,那丫头根本不在状态,眼睛看着电视,心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听见她下楼的动静,她猛然抬头,小脸蛋写着满满的惊讶,“少奶奶,你怎么还没睡?”

陈雨诺也没有想到会在楼下遇到小竹,她以为她早都回房了,当下的小孩儿,不是都喜欢看什么电子小说,抱着手机玩?

“我喝水,小竹你怎么还没睡?”陈雨诺施施然走下来,手里的马克杯无所适从的握着,不晓得要不要递给小手伸来的小竹。

“我自己来,你去睡吧!”陈雨诺没给她,她想要一杯咖啡,最后还有五张设计图没画好,刚好今天齐子煜也还没有回来,她需要打起精神完成任务,明天的事谁也说不好,保不准齐大少一抽抽,明天待在家里一整天折磨她,完不成工作,就太对不起龙洋洋了。

“噢!”小竹低着头玩手指,明眼人一看就不对劲儿。

陈雨诺都已经走出去两三步的人了,于心不忍再次回头,“小竹,你有什么事吗?”

小竹抬头,复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指,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雨诺只当她为难,就不再问了,转身给自己冲咖啡,可谁知,小竹又尾巴似的跟了过来。

陈雨诺想喝咖啡,又懒的对小竹解释,于是将马克杯放在窗台上,背靠着窗台托腮,“小竹,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好了!”

小竹咬着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方才对陈雨诺道:“大少爷就是个骗子!”

小竹一直认为齐子煜女朋友多,不是好人,可好歹一起长大,有小时候友好的映象,再加上前两天陈雨诺生病,齐子煜虽然一开始黑着脸走了,可后来终于又回来了,还照顾了陈雨诺二十几个小时,小竹对爱情抱着粉红色的梦幻想像,认为那就是爱了。

可就在刚才,她收到一条彩信,陌生的号码,一开始她以为是谁发错了,点开一看,却是没回家的大少爷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女人很漂亮,唇红齿白,他们俩靠的很近,两个人的脸都有些不正常的红色,让人不由的充满暧昧的遐想,也不知道之前都做过些什么。

陈雨诺失笑,齐子煜是不是骗子,对她没有所谓。

“少奶奶,你以后都不要原谅大少爷了!”小竹说着说着,却哭了,“我要收回中午说过的话,大少爷一点都不好,他根本配不上你!”

陈雨诺头大,想要安慰,却无从下手。

“小竹,我现在状态很不好,你确定要一直在我面前哭?”

小竹抽吧抽吧把眼泪吞回去,她觉得自己被骗了,一只叫齐子煜的猪骗了她,把她对爱情粉红色的幻想都扑灭了。

“别哭了,早些去睡吧!”陈雨诺拍拍小竹的肩,“我喝口水也要睡了,晚安!”

陈雨诺突然就没有了喝咖啡的心情,经过小竹这么一出,还有那条陌生的,不知死活的彩信,不用喝咖啡,她想今晚她也不会太早打瞌睡了。

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总归不是很好,但也不见得就很差,无风无浪就是。

齐子煜再回家,已经是翌日凌晨三点多,喝的醉醺醺的,一摇一摆晃进屋,整个人似乎很不舒服,一边扯领带一边解扣子,衣服裤子掉了一地,他不管不顾,嬉皮笑脸的就往床上凑,也不管会不会影响到陈雨诺的睡眠,酒气熏天的大嘴巴端端就往陈雨诺苍白的脸颊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