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诺:“…。”脸色白中有红,担心和害羞齐聚。
齐子煜:“…。”
咬牙切齿从沙发上起来,黑着一张脸甩下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独自上楼。
陈雨诺蓦然松了一口气,顺顺被某只揉的乱七八糟的衣领,坐起来,白皙的手掌搁脑袋上捋一捋乌黑发丝,没有主动跟小竹说话的意思。
小竹望着齐子煜离开的背影,未婚的小女孩儿撞破限制级,虽然害羞居多,可仍是忍不住淘气,对着她家大少爷的背影龇牙咧嘴,刚才的那一幕,她怎么忘了给她家大少爷拍张照留念呢,让他自己也瞧瞧自己欲求不满时候的衰样那是多么让人爽快的事儿!
“少奶奶,你…。”小竹无限yy他家大少爷痛苦难受,受伤以及憋屈的各种困兽样儿,过了好久,约莫她家大少爷熄火了,方才装模做样的跑过来给陈雨诺瞎出主意,“你好像应该跟大少爷一起回房也!”
陈雨诺脸红,不动声色的跳转页面转移小竹的注意力,“小竹,你下午去哪儿了?”
果然,小竹对她的注意力被转走,垂头丧气的说:“大小姐心情不太好,王家大少爷胡吃海喝被她撞个正着,她心里堵得慌,让我陪她逛街看电影来着!”
陈雨诺鲜少有开导别人的经验,耳边听着小竹的碎碎念从小到大王铎和齐小薇的事儿,心里多多少少能明白齐小薇的心情,她当年自己选择了无爱的婚姻现在尚且疲于应付,齐小薇却是从生下来就注定了终身大事儿,她没得选!
出生就有个好家事,长大了被哥哥和父母疼爱的齐小薇,她一样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想想她再想想自己,再多的委屈,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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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煜回到楼上,卧室里很多地方都摆放着陈雨诺的东西,每一件落入他的眼眸,让他的火气不禁然就要燃起来半寸。
齐子煜暴躁的巴拉巴拉满头碎发,赌气挥落陈雨诺整整齐齐摆放在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精致好看的玻璃瓶稀稀拉拉滚落到了地毯上,地毯那么厚,瓶子滚几个圈,完完整整的停留在某处。
看上去,陈雨诺的东西只是换了一个摆放的地方,并没有改变任何存在的方式,齐子煜自己找虐而不自知,账单全部算在了陈雨诺的头上。
然后,只听“哐啷”一声,齐子煜踢开浴室的门,几秒之内解脱掉所有遮羞的束缚,然后打开蓬蓬头,将阀门恨恨的拧到最右边,冰冷的水,他急需要降降火,从内到外。
齐子煜缩在洗浴间约莫半小时,站在冰冷的水柱下,让自己浑然放空,不用想事情,不用想任何人,尤其那个陈雨诺…。
陈雨诺,陈雨诺…。
该死的,只要脑海当中出现那个名字,齐子煜就恨不得下楼狠狠地将那个女人胖揍一顿,没情趣,心眼多,没有女人味儿,古板又死磕,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闪光点,没有一点儿柔情女人应该具备的似水柔情。
那么差劲儿的女人,该死的他居然看不透,不懂她在想什么,想想就特么让齐大少觉得特别窝火。
齐子煜出浴室,直接用脚踹门,着实浑身火气难消,冲多少冷水澡都没用。
“李泉,全面封杀李玉儿,我今后不想要再看见她,无论媒体还是她本人!”
齐子煜气的很想去挠墙,突然某一刻想起还有李玉儿这么一个人,那个卖弄小聪明惹是生非的女人,他的不作为,难不成被她看成了蹬鼻子上脸的筹码?
她来找陈雨诺,他当天就知道了,他不说不提,可不是要跟她怎么样继续,她倒好,买蛋糕?
以为他是傻子吗,傻傻分不清楚她故意恶心陈雨诺,还说什么,“讨厌,还有别人在这儿!”
贱人,没有别人的时候,他是睡了她呢,还是多摸了她一把?不自量力的东西,他齐子煜这辈子都讨厌心眼多的女人。
李泉是齐子煜的最得力的助理,平常工作上,还有安排他跟哪一个女朋友约会方面,每一样他都处理的很好,在公司有万能特助的封号,是齐子煜的贴心小棉袄。
“是!”李泉只稍微楞了一下,然后果断而冷静的应答,“我会很快处理好!”
得到应答,齐子煜掐线,心情莫名好转了很多。
陈雨诺在楼上听小竹絮絮叨叨说齐小薇的事儿,从小到大,越听,越动容。
原本,陈雨诺就没有讨厌过齐小薇,现下,虽然在齐家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玩偶地位,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她突然好想替齐小薇说说话。
或许,跟自己婚姻的不幸福有关,她正在经历着无爱婚姻的苦楚与酸涩,她不想要自己认识的人跟她一样,哪怕这个人是处处看她不顺眼,喜欢挑刺的齐小薇。
可,有句话叫近乡情却,符合陈雨诺此刻的心情,想是想好了,齐小薇的事儿她要多一句嘴,可是当她走到门口,难免苦恼,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齐子煜呢?!
陈雨诺在门外沉静了几分钟,调整好自己最佳的状态推门而入。
齐子煜处理好李玉儿的事儿,正在处理工作,人是不用每天都去公司的,可有些需要他审阅或者批字的文件,他需要一一过目,如果有哪一天耽搁了,第二天的文件一定会堆积如山,所以他电邮告诉李泉,让他把需要今天决定的合作案以及资金动用需要他签字的文件,给他发到邮箱。
人说,认真的男人最为性感,陈雨诺以前就很赞同,这时候看见齐子煜认认真真工作的样子,想说,不止是性感,还有一种莫名奇妙让人心思波动的气质。
陈雨诺有些呆,眼瞅着齐子煜处理完某个跟潘家的合作案之后准备伸伸懒腰放松放松,陈雨诺回神上前,嘴巴优先于脑袋,冒冒失失的说:“齐子煜,你应该先把头发擦干,不然会感冒的!”
齐子煜工作的时候很难得会想到别的事情,那是一种真正投入身心的用心,所以当耳边突然传来陈雨诺细细柔柔的声音,齐子煜一口口水卡在喉咙,差点儿没把自己呛死。
不是,陈雨诺那个自闭症冷漠女人,她居然提醒他注意身体,小心感冒?
齐子煜当下就默了!
“齐子煜,有件事情我想要跟你说一下,你这会子有空吗?”齐子煜的沉默,陈雨诺并不在意,他平常对她就没有多少好脸色,见怪不怪。
齐子煜一听这话,失望之后装起了大爷,“先帮我把头发擦干!”他就知道,陈雨诺是最为现实的人,除了伸手跟他要医药费,难得她会跟他说好话。
只是,医药费上个礼拜天才交过,所以,究竟是谁那么大的面子,请的动陈雨诺这尊大神?
陈雨诺听过齐子煜的话,默了一默,暗道无耻大奸商,果然是不做赔本的买卖,她但凡有哪一次想要请他帮忙,他一定逮住机会丫鬟似的指使她一番。
只是,正所谓求人办事姿态必须端正,况且,都被齐子煜奴役三年多了,不就擦干头发吗,真是太简单的要求了!
陈雨诺转身进浴室,从里面找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齐大少,能不能请你移驾到这边,我怕弄坏你的电脑!”
齐子煜洗完澡披着浴袍就出来了,身上和头发上的水,他都没有去处理,陈雨诺进来的时候,他一头黑融融的碎发上还滴着水,陈雨诺怕给他擦头发的时候,水珠会溅到电脑上,弄坏他的电脑事小,弄损了他的资料,罪过可就大了。
齐子煜抬眸,眸光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如果他听力没有出问题,陈雨诺与时俱进,在跟他开玩笑?
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陈雨诺没有办法适应齐子煜饶有兴趣的眼神,抬手间将毛巾盖在齐子煜的脑袋上,还故意留一个角掉下来,挡住齐子煜逼缺的视线。
齐子煜莞尔,一下午燃起的熊熊烈火终于在这一刻诡异的归于平静,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陈雨诺开始给齐子煜擦头发,一边说起齐小薇,“齐子煜,齐小薇和王铎的婚约不能取消了是吗?”
齐子煜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闭,一排扇子一样的睫毛在眼眶处投下暗影,闻言平静的反问:“谁说的?”
陈雨诺一怔,如果不是,嚣张如齐小薇,为什么会因为看见王铎鬼混而心情不好?
“毕竟牵涉到小薇下半辈子的幸福,你要不要先问问她的意思?”陈雨诺不确定齐子煜的想法,但她话至此,也算对得住自己的心了。
齐子煜对此话题不怎么感兴趣,反而,离他很近的这个女人,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幽香,似乎兰花,又仿佛百合,让齐子煜不禁然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