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突然,眼底闪过疯狂的火焰,几步上前,意欲拉住许怡然的衣领一巴掌呼上去,给他闭嘴,这个恶毒的妇人,是谁给了她胆子针对他?
只不过,一直静立不说话的郑徐,他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快一步挡在许怡然前面,抬手推开他。
王董年纪大了,又因长时间缺乏锻炼,被郑徐这么一推,踉跄后退。
忽然,混沌的眼珠打转,看见正在被江习推走的老太太,倚老卖老的上前拉住平板车,“老太太您要给我们做主,这郑徐吃人不吐骨头啊老太太,我老王这么多年在郑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把年纪了让我倾家荡产一无所有,这…我就是到了地下,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郑老,让他笑话呀!”
小五,以及郑徐留给许怡然的保镖,已经一起出面拖走王董,可郑徐的脸色,依然难看的可以。
“就让官方介入如何?”郑徐给许怡然看的,只是王董这么多年作恶的极少一部分,更多的,如果他不讲情面递上去,足够王董牢底坐穿。
这么多年,他看在他是跟奶奶一起风雨兼程走过来的老人,奶奶不忍心收拾他们,他便不动他,可由不得他蹬鼻子上脸。
王董蚀骨承恨的眼光望着郑徐,万念俱灰,精神变的尤其恍惚,“你这是逼着我去死呀!好,很好,我就如你所愿…”
话落,突兀的推开所有人往医院的天台跑去!
“还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许怡然跺脚,让小五他们快点追上去。
尽管觉得王董可恨,可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人命是不分贵贱的,再说,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她和郑徐别想安宁了。
无奈,这时的王董仿佛吃了兴奋剂的大力士,力排小五他们,冲上楼顶的天台。
高高的顶楼,秋风肆虐,王董笨拙的爬上护栏,头顶的头发一撮撮迎风招摇,他面对追上来的所有人,“你们不要过来!”
郑徐这辈子最恨有人用死威胁别人,没用的孬种,做了恶留下孤儿寡母替他善后,算什么男人!
“你可真是个好父亲,你自己想想,你七岁大的儿子王逸轩看见你现在这样儿,他会不会鄙视你?!”
许怡然的小脸变了个颜色,戳一把郑徐的后腰,小声说:“你不要刺激他了!”
发了疯的人,万一真想不开真的跳下去死了,他们俩后半辈子会被别人诟病死的!
“爸爸!”
王逸轩的声音,清脆中伴有镇定,不像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王逸轩是被陈新从学校直接接到这里的,他是王董最疼爱的儿子。
“爸爸,我们下去好不好?”王逸轩一边说话,一边走向天台的护栏,“妈妈做了红烧肉,是我和爸爸最爱吃的,爸爸您这次不能跟我抢噢!”
“爸,大妈和弟弟来家里了,她说要接逸轩住大房子,妈妈也同意了,我们一家人很快就…。”
“啊!”
王逸轩的话,不可否认戳中了王董的脉门,王董将手伸过来,本来也只是吓唬吓唬郑徐,那念头一闪而过,过去就算了,可不知怎么一回事儿,指尖甚至已经碰到了王逸轩稚嫩的小手,身体突然不可控制的后仰,从二十层高的顶楼端端摔了下去。
跟着一起上来的几个小护士,害怕的尖叫起来。
反过头再来看王逸轩,他平静的特别可怕,凌乱的脚步上前,双手撑着护栏,秋风过,撩拨他毛茸茸的碎发,像一尊雕塑,静静的看着疼爱自己的父亲摔下去,再不能跟他抢吃一盘红烧肉。
许怡然被混乱的场面搞的心惊,人已经本能的跑过来抱住王逸轩,将他小小的脑袋埋在自己肩下,柔声细语吹过王逸轩小小的身体,一颗小小的灵魂。
“别怕,好孩子,不害怕…。”
死了人,事情闹的太大,惊动了很多人,媒体,官方,警察,律师…。
有闻风而来的,为工作为扬名为正义,自然,也有少数一部分浑水摸鱼的,他们怀抱恶意,是被柳絮花重金请过来搅混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