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坐马车就得费些时间了,怎么着都要两日。

也不知道陆婉宁来到这里是第一次坐马车出远门还是如何,她脸色越发的不好,还连续干呕了几声,捂着有些疼痛的下腹,冷汗直冒,可把苏景珩都吓坏了。

苏景珩哪敢给她随便用药,赶紧给车夫一些银子,让他找个有大夫的地方停一停。

车夫说道:“这走了半日……最近就是附近的黄鹿镇了。”

“就去那里。”苏景珩急声说。

车夫加快了速度,不多时就把人送到黄鹿镇了,还给他们寻了一处医馆。

苏景珩抱着人进去,让大夫赶紧过来瞧瞧。

那大夫是个年轻的,看见陆婉宁冷汗直冒,都快疼晕过去了,顾不上外头的病人,赶紧把人带进内室。

陆婉宁躺在榻上,她流了不少冷汗,脸上那些脂粉糊成一团,但也不难看出她就是个美貌姑娘。

大夫也管不上欣赏,赶紧给她把脉。

这不把脉还好,一把脉他就吓了一跳,说道:“这……这娘子好像是滑脉……”

苏景珩哪懂得什么脉,“啊?那严不严重?该如何治?”

大夫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就是喜脉。”

苏景珩脑子一轰,看了看大夫,又看了看陆婉宁,心里一下子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是惊讶?还是愤怒?亦或是心疼?

他不知道。

但绝对不是高兴!

他深呼吸了几下:“喜脉……多久了……”

大夫一看他这脸色,怀疑他是带了绿帽子,小心翼翼说道:“还……还不足一月,但脉象尚浅,也未必是的……”

苏景珩扶了扶额头。

这肯定是了。

妈和宁宁都曾跟他说过,这书里的剧情基本是没法改变的,宁宁再怎么避开,最后还是跟谢霁寒圆房了。

怀孕也该是意料中事。

就算吃了避孕丹,也无补于事。

苏景珩气得很,他妹妹才十七岁!谢霁寒这个混货!

大夫此时又问:“这位爷,这人救还是不救呀?”

“救,当然救了!”苏景珩回神,连忙说道,“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娘子。”

大夫一边去拿针灸包,一边吩咐药童赶紧熬一副保胎药。

他不慌不忙给陆婉宁施了针,稍稍止住了下红之症。

陆婉宁没那么疼了,人也悠悠转醒过来。

她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觉得天又塌了。

肚子又再隐隐抽疼起来。

大夫见她脸色白了白,忙说:

“娘子,你就是一直郁结于胸,惶恐不安,这才怀不稳孩子,你如今务必要保持心情愉悦,好好歇息才行。”

“还有,你得就地养胎一阵子,切不可再车马劳顿,奔波劳碌,若再有下红之症,你这孩子怕真是怀不住了。”

陆婉宁陷入了犹豫。

这孩子是留还是不留呢?

她还没做好准备做单亲妈妈呢。

万一不要这孩子了,是不是代表她的剧情已经演完了,她很快就得死了?

可她留在这里养胎,那被谢霁寒找到不是迟早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