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爹白了她一眼,嘟囔道:“你在清河镇的时候,不还挺生气的吗?这会就心疼起她来了。”

盛云月看着他:“这不得怪爹爹你吗?将她带回家养着,却又没好好教她。”

“……”怎么又怪上他了?!

盛老爹气得差点把胡子翘上天了。

他哼了哼:“我对你们一视同仁,怎么你就这么乖巧,她就偷鸡摸狗,一直想着攀高枝呢?”

反正他不背这锅!

盛云月道:“哪里一视同仁啦?你和大哥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我,她看见了,能不气吗?”

盛老爹:“我们的衣衫都是你洗的,我们对你好点怎么了?”

“她帮忙晾了呀。”盛云月有些恼怒,“她不是一点忙没帮的。”

“好好好,都是我们的错,行了吧。”盛老爹闭嘴不言了,他怕自己再多说几句,都要气病了。

盛云月连自己也怪起来了:“哎,我也有问题,知道她恨,但没想到她这么恨。”

盛老爹又是翻了个白眼。

他这个养女什么都好,就是心地太过善良,婉宁都偷了她的长命锁顶替她去认亲过上好日子了,她还能帮着婉宁找到这种借口,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真是绝了!

盛云月想了想,最后叮嘱道:“既然三妹妹不愿意跟我们相认,我们也别强迫她了,免得吓着她。”

盛老爹这个老秀才这些年都是帮人读信写信,又或者帮着书铺抄书赚银子的,钱财没挣多少,后来是盛云月在机缘巧合下成了灵药谷谷主的关门弟子,他们家的情况才好起来,所以他们父子一直都很听盛云月的话。

“行。”盛老爹应下,“都听你的。”

这间屋子归他们父子住,盛云月去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虽然简陋,却干干净净,只是被子有点薄,在这深秋里,这么薄的被子可不够。

不过他们一家三口是来借宿的,有地方睡就不错了,哪能那么麻烦主人家呢?

盛云月脱了鞋子,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去开了门,来的是那程大婶,她手里抱着一张被褥:“姑娘,我家姑娘说在山里晚上可冷了,她怕你冻着,就让我多给你送张被子过来。”

盛云月愣了愣神,心里感动不已,心想着三妹妹果然是心疼自己的,她肯定是知道错了,只是怕自己责怪她,这才不敢相认。

她接过被子:“劳烦大婶替我道一句谢。”

程大婶笑呵呵道:“好说好说,姑娘快睡吧,时辰不早了。”

这一夜,盛云月睡得不错。

但陆婉宁睡得不怎样了。

一见到盛云月,她就做起了噩梦。

盛云月花容月貌,娇小玲珑,依偎在谢霁寒的身侧,看着她道:“陆婉宁,你竟然敢顶替我的身份过了两年的富贵日子,今日把你五马分尸,都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谢霁寒看着盛云月,眸子里只剩下爱怜,他道:“那就将她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云月,这样你应该能消点气了吧?”

陆婉宁如鲠在喉,怔愣的看着谢霁寒:“世子,你明知道我不是她,我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