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伯瞪了她一眼:“无知妇人!宁儿就是我们的女儿,给出去的嫁妆还怎好往回收呢?!”
他又赶紧向谢霁寒陪着笑:“世子,宁儿不过是年纪小做错了事,我们岂会跟她计较,从今往后,我们定会将她当亲生女儿那般看待。”
谢霁寒满意了,就说:“岳父大人想调去户部吗?待此事过去,小婿定会出几分力。”
永昌伯顿时心花怒放:“多谢世子,没别的事的,我们就先走了。”
谢霁寒微微颔首,喊人送客。
小厅恢复了安静。
谢霁寒看向陆婉宁,见她神色惊疑未定,便过去坐在她身侧。
他握住她的手,发现冰冷得很,他眉头蹙了蹙:“吓坏了?”
他顿了顿,又说:“别怕,盛云月进不了京的。”
他的手宽大又炙热,没让陆婉宁觉得多温暖,反倒让她的心头慌了一下。
她抿了抿下唇:“你真要杀了她吗?有没有别的法子?”
谢霁寒轻叹一声:“你瞧那永昌伯夫妇都没怎么关心亲生女儿的生死,你又何必在意?宁儿,我也想留她一命,可现下林疏风紧咬不放,她不死的话,那就是你死了。”
他是不会让她死的。
任何危险,他都会帮她扫平解决。
他见她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又轻声安慰她:“盛云月若化为厉鬼,她会去找原先那个陆婉宁报仇,肯定不会找你的。”
“……”陆婉宁心想着如果他不会安慰人,那就别开口说话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顺着靠在谢霁寒的胸膛上,里头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传入她的耳中,让她的心更加不安。
门外传来了声音:“世子,老太君请您过去。”
谢霁寒眸光一顿,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陆婉宁的肩膀:“我过去一趟。”
陆婉宁起了身。
谢霁寒看着她那张秾丽却有些苍白的小脸,便躬身在她额间亲了亲,说道:“等我回来。”
陆婉宁睫毛扑扇了一下,点了点头。
谢霁寒嘴角扬了扬,就转身出去的时候,再回头看了眼陆婉宁。
陆婉宁站在罗汉床前,面容娇美,见他回头,朝着他笑了笑。
谢霁寒到了荣安院,果然如他所料,老太君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情。
这并不奇怪,老太君年轻时随着老国公打过仗,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祖母。”谢霁寒拱了拱手。
老太君阴沉着一张脸,开门见山道:“趁着如今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即刻进宫告发她假冒伯府千金。”
谢霁寒面色淡然:“祖母说什么呢?永昌伯夫妇还能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女儿?”
老太君坐在上首,连连冷笑:“你是当我老糊涂了吗?我和陆家那过世的老太太是手帕交,她当年跟我说过她孙女身上有胎记!”
谢霁寒神色依旧,“孙儿已经跟她圆房,她是孙儿的妻子,还请祖母当不知道此事吧。”
老太君瞪大眼睛,气得不轻:“你……你是要害死全家吗?若是旁人不查就罢了,如今长公主拿着此事翻起风浪,就是要拿你的短处,你就该赶紧舍了她!反正她就是一个贪图富贵,胆大包天的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