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宁吓了一跳,只见谢霁寒从屏风走出来,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先是在她脸上定格片刻,而后往下看了眼。

陆婉宁下意识赶紧用手挡着。

可她根本挡不住,就赶紧把身子完完全全沉进水里。

她喉头绷紧:“夫君怎么过来了?”

他怎么走路没声啊?

谢霁寒还在打量她。

她那张小脸被热气蒸腾得红润,眉目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枝头开得正盛的梨花,等着人去采摘。

他挑了挑眉,神色依旧淡然,一边解着腰带,一边说道:“忙完了就过来了。”

陆婉宁倒抽一口凉气:“你……你该不会是想一起洗吧?”

谢霁寒又是看了她一眼,“我们是夫妻,一起洗有问题吗?”

陆婉宁干笑了一声,“其实我已经洗好了……”

这人怎么神一阵鬼一阵的?

在马车上不是对她冷冷淡淡的吗?怎么这会就要跟她鸳鸯浴了。

她伸手去抓架子上的衣袍。

“你不是刚下水吗?”谢霁寒把那衣袍放远了一些,她拿了个空。

陆婉宁头皮发麻,两人虽然圆房了,但那是在她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

可这么想着,谢霁寒已经把自己脱个干净,下了水。

多加了一个人,浴桶的水漫出去不少。

还真来?!

陆婉宁没忍住看了看他,脸色涨红,差点鼻血都要喷出来。

不得不说,她在娱乐圈混了几年,还从未见过像谢霁寒这样拥有极品相貌和身材的男人。

嗯,就连小谢同志也很极品。

既然都做过了,多来几次也没什么吧?

但怀上了怎么办?

陆婉宁脑子里在天人交战,但现实中还是赶紧蜷缩着手脚,尽量离他远一点。

而谢霁寒靠坐在桶壁上,看着她这举动,目光沉静,也不恼,反倒又问起了刚才的问题:“什么是吹风机?”

“啊?”陆婉宁的心一紧,“就是一种香胰子,我喜欢用它来洗头发。”

谢霁寒道:“我还从未听说过这种香胰子,等明日我派人去买?”

陆婉宁摇摇头,又是开口胡诌:“这香胰子是从番邦传过来的,想买也买不着了。”

她怕谢霁寒还要追问,急忙说:“夫君,我真洗好了。”

谢霁寒倾身上前,手扶住她的腰肢。

他似是很疲倦,连声音都是沙哑的:“你在外头这两日,我心里不知道有多担忧,饭没吃口,也几乎没合过眼,公务也堆积了……”

陆婉宁听着,忽然眼圈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一脸内疚和感动。

“都怪我……”她哽咽道,“夫君都这么累了,估计也是不想动了,我帮夫君赶紧洗好,夫君早点睡觉休息吧?”

“……”卖惨的谢霁寒噎了噎,他看着陆婉宁那殷勤急促的样子,又是气得不轻。

他是想让她帮着自己洗澡吗?

他什么目的她不懂吗?

哼,她明知道自己是个假的,怎么只想着逃跑,反而没想着怀上他的孩子?

只要她怀上了,来日就算那个盛云月找上门,永昌伯夫妇能不为她遮掩吗?

起初她用青丝绕,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可她后来推三阻四的不想跟他圆房,改变了主意,肯定是苏景珩这个贱人唆使她的。

这样的贱人,就该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