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舟闻言,一颗心直直往下坠:“父亲,妹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她在外受苦这么多年,您怎么能……”
“忤逆不孝的东西!”永昌伯他正愁着有气没发处,自己动不了陆婉宁,难不成还动不了她亲哥吗?
他又再抬起手要打下去。
可陆婉宁一个箭步挡在跟前,他只能硬生生停了手。
“让开!”永昌伯怒道。
陆婉宁没有退后半步,说道:“父亲若再对哥哥动手,我回去就跟世子说,算计他落水之事,是你的主意。”
“你……”永昌伯不敢置信,“你回来这两年,我锦衣玉食的养着你,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陆婉宁无语。
她一个刚穿过来一个月的,可没享受过多少荣华富贵。
相反,原主给她留了这么大的烂摊子,她担惊受怕这么久,早就受够了!
“当年举家出游,父亲只顾着和梁姨娘在那儿卿卿我我,这才致使我走丢,所以父亲就该锦衣玉食的供养我,弥补我。”陆婉宁笑了笑。
永昌伯一张脸都被气黑了。
陆婉宁又说:“俗话说父慈子才孝,还望父亲动手之前,多加斟酌。”
永昌伯没想到他这个女儿还威胁上了自己。
可偏偏他现在只能受了这个威胁!
他压下怒火,吩咐心腹侍从:“去给大少爷拿些消肿祛瘀的药来。”
徐氏看的一愣一愣的。
陆延舟心里不是滋味。
他口口声声说要护着妹妹,可现在倒好,他反倒要妹妹护着。
陆婉宁松了口气,朝着永昌伯福了福身子:“父亲,那女儿回去了。”
永昌伯生怕她说错点什么报复自己,就说:“你先前不是说给你的那几个陪嫁铺子不好吗?下次你回府,我再给你两个上好的铺面。”
陆婉宁心里翻了个白眼。
还得等她回府再给,这不是怕她没把谢霁寒哄好,给亏了吗?
不过她跑路也没想带上陆家的东西。
她应了一声:“多谢父亲。”
下人来禀,说行装已经收拾好装上车了。
陆婉宁心里叹了一声,只能坐上了回国公府的马车。
马车里的油灯微弱摇曳着。
王嬷嬷朝着陆婉宁看了又看:“夫人,世子这次怕是真的生怒了,夫人可有什么打算?”
陆婉宁瞥了她一眼:“你有什么主意?”
王嬷嬷道:“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觉得,夫人不若今晚就跟世子行房吧?”
男人嘛,在床上最好说话了。
“……”陆婉宁更加无语了,怎么绕老绕去还是回到这里了。
月梅刚才是随着王嬷嬷一同过来的,她也在马车上。
她眨了眨有些惊怕的眼睛:“可世子发了这么大的怒火,他还愿意见夫人吗?”
陆婉宁心想,谢霁寒最好彻底恼了自己,赶紧搬离初云阁。
不过他找人警告永昌伯,更像是警告自己。
警告自己什么?
那当然是陆家就这么点本事,也没将她半路回来认亲的女儿看得有多重,她若想和离回去陆家,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她早就没提和离这事了,怎么谢霁寒还这样警告自己?
难道是林疏风真把她办路引的事情告诉谢霁寒了?
那她回到国公府后,能忽悠得住谢霁寒吗?
陆婉宁被这几件事压在心头上,手脚就一直冰冰冷冷的。
只是他们主仆刚踏进初云阁,就觉着院里的下人都神色惶恐,看见陆婉宁,还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