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飞溅了一地。

海棠倒在地上,被血糊了一脸,很快就没了气息。

陆婉宁面色煞白,瞪大眼睛,几乎忘了呼吸。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清白,怎么就忽然闹出人命了?

这还是她穿进来之后,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血腥的场景。

血腥气随着窗外的微风袭来,在她的鼻尖萦绕。

她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身后有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声音轻柔:“别怕。”

那声音似是一束温暖的光,笼罩着她的全身。

她转过身,把头埋进谢霁寒的胸膛,她声音发颤:“世……世子,我能不能,能不能先出去等着?”

谢霁寒知道她是吓坏了,拍了拍她的背:“好,余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喊了一声,王嬷嬷和小丫鬟赶紧扶着陆婉宁出去。

琼华郡主也在后头跟着,她虽也是吓着了,但远不及陆婉宁那种惊恐程度。

花厅的宾客都停下了筷子,瞧见她们面色青白的出来,有人想去问问情况,就被冬顺挡了回去。

冬顺道:“夫人,还是到外头园子那边缓口气吧。”

陆婉宁没多想,点了点头,随着冬顺出去了。

而在内室里头,永定长公主也是意想不到海棠就这样撞死了,只是她自小在宫里长大,见多了各种手段和血腥,她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看向沈秀珠:“沈三姑娘,你倒是好得很啊,敢收买本殿的人,在本殿办的宴席上闹事。”

沈秀珠脑子一片空白,她扑通跪下来:“殿下,臣女……臣女是一时糊涂,并非对殿下不敬。”

永定长公主恨不得将沈秀珠给狠狠处置了。

但沈秀珠始终是沈家女,她便试探的问道:“谢世子,你家夫人是受害者,她又是你的亲表妹,她还是交由你处置了吧?”

“如此甚好。”谢霁寒拱了拱手。

沈秀珠心思一动,她红着眼圈,眼里带着希冀:“表哥,表哥……我知错了,我这就去向表嫂磕头认错……”

谢霁寒神色淡淡的:“把她送回沈家,再将她的的手剁了。”

沈秀珠面色一僵,不敢置信:“表哥?我可是你的亲表妹啊!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你怎么能这样……”

永定长公主拧了拧眉,终究是没说什么。

沈秀珠惊恐过后,嚎嚎大哭了起来,嘴里欲要骂人,锦衣卫直接把她下巴卸了,很快把人拖走。

内室恢复了安静。

只是海棠那具尸身还躺在那里。

永定长公主觉得晦气,不愿多看一眼,起身要离开。

谢霁寒道:“殿下请留步。”

魏国公夫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有话要说,说了声告辞,就退了出去。

雕花木门重新关上。

永定长公主瞥了他一眼:“本殿虽与你不和,可不至于用这样的卑劣手段,海棠的事不是本殿的主意,你可别记在本殿的头上。”

谢霁寒慢声道:“殿下真的认为,你身边的大丫鬟会因为区区一百两,干出这种叛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