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寒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个太那个是什么意思。

得亏下人都在外头守着。

他寻思着自己真的很那个吗?竟让她如此恐惧跟自己行房。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轻轻咳嗽一声:“许是那晚中了药的缘故。”

陆婉宁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那晚的情形,一张脸滚烫,绯红更重。

谢霁寒那晚估计迷迷糊糊的,可她是全程清醒的呀。

她绞着手指,支支吾吾半晌,才道:“或……或许吧。”

哪曾想谢霁寒接着又说:“成婚之前,祖母命人送过几本书册过来,我待会认真看一看的。”

他启蒙后,就一直埋头苦读,每日还得抽出一些时间习武。

十六岁那年考取到功名入仕了,他忙着在朝中站稳脚跟,后来西北又起战事,他就随着昱王前去平定战乱。

西北战事凶险,他对这些男女之事完全没心思。

回京后,他更不习惯与女子亲近,把祖母和母亲送来的丫鬟通通打发走了。

成婚之前,祖母怕他不懂,送来了好些避火图。

可他连迎亲都没去,更不可能跟陆婉宁行房,所以让人把避火图放置在角落里,他是一页都没翻过。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他并不认为自己会不懂,不过见她一副惊怕样子,他想着自己确实是应该好好学学,免得把人折腾坏了,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毕竟他们是夫妻,往后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

陆婉宁也一下子就明白那几本书册是什么,笑容有些勉强,呐呐应了声。

谢霁寒目光灼灼:“所以,你觉得今晚行房如何?”

“……”陆婉宁有些力竭了,他们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可她要是再找借口拒绝,谢霁寒肯定又要怀疑她。

也罢,早死早投胎。

幸亏她让王嬷嬷去配置一些避孕的药丸了,虽然有点伤身,但总比怀上孩子好 。

陆婉宁低垂下眸子,腼腆道:“一切听世子的。”

谢霁寒心情大好,嘴角轻扬,让人备膳。

这还是陆婉宁第一次跟谢霁寒单独同桌吃饭。

饭菜都是小厨房的厨娘做的,食材新鲜,厨艺出色。

饶是陆婉宁心事重重,对面又杵着一尊煞神,她都胃口大开,吃得半撑。

用完饭后,谢霁寒就要去书房,但他不忘跟陆婉宁说:“ 我戌时就过来。”

陆婉宁点头应下。

天色还未黑透,书房里已然点上了灯烛,明亮一片。

而在书桌上,摆着一摞书册。

谢霁寒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开始翻阅。

若不是冬顺知道那些书册是什么,还当自家世子是在认真看公文。

谢霁寒有一目十行的本事,不过小半个时辰,就把书册全看完了。

书房也配有净房,他沐浴更衣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只是这会还不到戌时。

谢霁寒又过去书桌前坐下,翻起了一本游记。

可不知怎么回事,他以前觉得这游记写的颇为有趣,这会倒是觉得索然无味。

冬顺见他兴致缺缺的模样,就说:“世子,不如这会过去吧,莫要让夫人等急了。”

谢霁寒觉得也是,他让她等了三个月,今晚确实不该让她再等。

还是早些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