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别劝朕!”

“越是劝,朕便让人打更多的板子!”

侍卫进来把胡亥一左一右的架着往外走。

“父皇,为何无故打儿臣?”

“父皇,儿臣……”

胡亥觉得自己很委屈。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打自己?

呜呜呜……

……

叶江南静静听完李世民的话后,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不夸赞,也不立刻反驳。

等李世民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道:

“陛下将一切归于至尊权柄的裹挟。”

“可我想问您一句,祸乱的根源,仅仅只是龙椅吗?”

李世民抬眼看向叶江南:“仙人何意?”

“玄武门一事,您赢了,登上皇位。”

“您亲手向所有李唐宗室子弟演示了一件事。”

“皇子,是可以靠武力,夺取皇位的。”

叶江南一字一顿,声音清晰传遍天幕内外。

“后人会记住,皇子不必坐等父皇传位,只要实力足够,兵戈加身,便能问鼎天下。”

“您立下这个先例,便是给后世所有李唐皇子,埋下了一个念想。”

“太子,魏王等,他们从小听闻玄武门旧事,看着您这位靠兵变登基的父皇。”

“他们心中清楚,皇位并非只能安静等待而来。”

“您厌恶骨肉相残,拼命想要阻止悲剧。”

“但您自己,便是这个悲剧的开端。”

这一句话砸下来,太极殿内瞬间死寂。

房玄龄身子一颤,把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喘一口。

魏征眉头紧锁,目光沉沉看向光幕中的李世民。

满朝文武脸色煞白,大殿之中,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瞳孔放大。

他从前只知道玄武门是一场旧事,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会一直笼罩在李氏子孙头顶。

李泰脸色更是惨白,心中那点野心,此刻摇摇欲坠。

长孙皇后抱紧怀里的李治,心口一阵发寒。

她看向李承乾与李泰,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

原来,从多年前那场宫门血案开始,隐患就已经埋下。

高明和青雀是因为这样,最后才被废的被废,被贬的被贬?

李世民坐在沙发上,神色终于有了波动。

刚才那套悲怆的说辞,被叶江南一句话戳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他沉默许久,才慢慢开口,语气依旧克制,依旧带着几分无奈,道:

“仙人所言,不无道理。”

“当年玄武门,实属不得已而为之。”

“彼时建成,元吉屡次构陷,我若是退让,身死族灭的便是我与麾下一众将士。”

“若我死,秦府部将尽数屠戮,天下难免再起大乱,百姓又要遭受战火。”

“朕夺得天下之后,日夜自省,以仁德教化子女。”

“只是人心难测,孩子长大,各有心思。”

“很多事情,并非仅凭朕一人,便能彻底扭转。”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把当年的选择归于绝境自保,将后来皇子争斗归于人心难测。

听上去合情合理,处处透着身不由己。

大唐的臣子听了,纷纷暗自叹息,觉得陛下实在艰难。

大明。

朱元璋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人听见。

“又是这套不得已。”

“哪一个争夺皇位的人,不说自己是被逼的?”

朱标微微点头,深有同感。

但凡起兵夺位,所有人都会说自己是被逼无奈,可刀终究是自己挥出去的。

叶江南没有急着继续发难,稍作停顿,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

“陛下,那我再问您。”

“您清楚,皇子看见先例,便会滋生夺储之心。”

“那您在教育诸位皇子的时候,可曾主动向他们反思玄武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