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其实你和安雅有过一个孩子

陆霆钧醒的很快,翌日,天刚微微放亮,他就醒了过来,动了下身子,伤处还隐隐痛着,却比昨日好了很多。晓冉就睡在病床边,头枕着床沿,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只露出半张白皙的小脸。他温润的一笑,手掌轻轻的抚摸上她脸颊。

晓冉浅眠,睫毛轻颤了两下就醒了,见他半靠在床头看他,面颊微微一红,第一反应便是自己此刻的模样会不会很狼狈难看?女人啊,果然是女为悦己者容的。“你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医生来吧。”她快速坐起来,刚要转身,却被他唤住了。

“冉冉,我没事,别大惊小怪的。”他笑着,侧开了一点位置,“上来躺一会儿,谁允许你在这儿守了一夜的。看看都憔悴成什么模样了。”

晓冉白了他一眼,有几分委屈,分明是他让她不许离开的。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陆霆钧脸色又沉了些,“不是有客房吗?再不济也有沙发吧,就这么傻乎乎的坐一夜,你是故意想让我心疼是不是。”

晓冉低了头,没再反驳什么,反正现在无论她做什么,好像都是错。她在陆霆钧目光监视下,慢吞吞的爬上床,倒在他身侧,又刻意的避开了一些空隙,生怕撞到他伤口上。陆霆钧倒也没将她困入怀中,放任她安静的趴在身旁,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咪一样。他喜欢这个样子的安晓冉。温心也贴心。

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合起的眼帘又突然睁开,对他道,“昨儿你有几通未接来电,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紧的事儿。”

“嗯。”陆霆钧淡应了声,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随手翻看着。他先回了陆震川,简单的报平安,又解释了下昨夜睡熟了才没听到电话,那边似乎有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很多时候,比起父子,他们的相处更像是上下级。

因为陆霆钧身上有伤,并不能再胡乱的走动,他打电话也没背着晓冉。他看到未接来电中有傅继霖的电话,快速的拨了过去。那边似乎很安静,傅继霖说他也在医院,他年迈的姑姑病重,去医院探望。

听说了陆霆钧出车祸,傅继霖十分关心,若不是碍于北京那边脱不开身,只怕早就飞过来了。陆霆钧和傅继霖说话的时候,与和陆震川有明显的不同。他眉宇都是温润的,语气也轻松了起来。电话那一端,傅继霖似乎说了什么,陆霆钧含笑不语,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身旁安睡的晓冉。

而那一面,傅继霖是的确忙的团团转了,军区事情本就多,又赶上年迈的姑姑重病入院,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老人年事已高,家里人也都有了心理准备,但少不了还是悲伤沉重。

傅继霖自小和姑姑的感情最好,他是家中独子,父母过世之后,姑姑就成了他唯一的亲人。他一直不曾娶妻生子,为了这事儿,姑姑也没少在他跟前唠叨,但他就是汤水不进。有几次,姑姑都无奈的叹息,欲言又止,那神情莫名的沉重。

病房中,老人虚弱的躺在床上,傅继霖坐在床边,双手握着老人骨瘦如柴的苍老手臂。“姑姑,医生说您恢复的不错,您好好休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善意的谎言,有时也是必要。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你也不用安慰我,活到这个岁数,我也知足了,你姑父在下面等了我这么多年,我也该去跟他团聚了。”老人的心态很好,虽然被病魔折磨的不成样子,脸上却一直带着笑容。她是大学教授,桃李满天下,病房中,堆满了学生送来的果篮和鲜花,有些学生甚至是国内外知名的音乐家。

傅继霖紧握住老人的手,低头沉默不语。却听老人又道,“昨天睡觉,我梦见了小雅,她怀中抱着个小婴儿,哭着喊我姑姑。”

‘小雅’这个名字,让傅继霖高大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下,他一直在刻意的去忘记,想要将安雅从脑海中抹去,而这个名字,依旧被一次又一次的提及。他懂,他与安雅之间有过一段无法抹掉的过去。

“您说过她是您最得意的学生。”傅继霖陪笑着说了句。

提起安雅,老人的眼睛亮了几分,含笑说道,“小雅啊,那是可是我们音乐学院的才女,一曲《月光》,惊艳了整个音乐学院。当时啊,追求她的男生能从北京城排到黄浦江去,还真是空前绝后。如果不是遇见你,她早就作为交换生保送到维也纳了。”

老人的话让傅继霖一震,他和安雅的关系一直很隐秘,没想到姑姑却一直看在眼里。维也纳交换生?呵,他从来不知道安雅那么优秀。是啊,他除了知道她像雪烟一样会弹钢琴,其他的都一无所知。他很少询问她学校的事,即便她有事提及几句,他也会不耐烦的岔开话题。他们在一起时,做的做多的事,就是他站在钢琴旁听她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