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陈山除了练功就是研究草木灰制碱。
理论很简单,无非就是加水稀释过滤,静置之后烧干水分提取。
但实际对时间和火候的把控要求极高。
傍晚,热气腾腾的炊饼出锅,陈山解下围裙满脸得意,“喜儿,尝尝!”
喜儿伸手拿起一个炊饼,捧在手心吹了吹,轻轻咬上一口。
“天哪,世子,这还是炊饼吗?松软劲道,一点酸味都没有,好香,真的好香!”
“小丫头,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厉害!”
秦苍走过来抓起一个炊饼,也不管烫不烫,两三口吃进肚中。
“怎样?”喜儿早习惯这倔老头的脾气,没有生气,眨了眨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秦苍瞥了陈山一眼,走出伙房这才开口,“还不赶紧装起来?晚了那边可没地方了!”
陈山无奈看向喜儿,小丫头正捂着嘴偷笑,“就不会好好说话,笑什么笑?干活!”
整整装了四大筐,铺上保温用的白色棉布,陈山主动挑起扁担,三人朝十里台榭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
十里台榭早已是灯火通明。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远远望去酷似一条条长龙。
高台两侧,商贩陆续到场摆起摊位,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当然,最令人期待的便是各大酒楼这次专门为太后祝寿而推出的小吃。
台榭之上,兵甲林立。
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各国使臣陆续入场。
宴会场一隅,设有十个特殊的席位,正是孝帝为了对付博彦选出的大炎十杰。
早早落座的沈玄机看着首席的位置出神。
听爹爹说,十杰首席正是那日自己结交的神秘公子。
他今天会来吗?
思绪翻飞之时,一道人影站在了沈玄机的面前。
“小姐便是京城第一才女,沈小姐吧,久仰久仰!小生陈良,长宁侯之子,我外祖父便是当朝左相!”
陈良见沈玄机生得俊俏绝伦,起身上前搭讪。
“陈公子家大业大,小女子怎敢让公子久仰?”沈玄机最讨厌这种把显赫家世挂在嘴边的公子哥,没给陈良一点好脸色。
陈良却不以为然,笑道:“今日你我同台抗敌,也是缘分,若有幸大胜蛮夷,沈小姐是否能赏光,与小生同游这十里台榭,也不枉这盛世繁华!”
“盛世?我怎么没有看到?”
沈玄机语气冰冷,“北真虎视眈眈,今晚诗词对决必定是龙潭虎穴,陈公子未曾建功却想好了怎么庆祝,我可没有公子那么大的心!”
陈良语塞,不知怎么回答,只得灰溜溜的坐回自己的席位。
“哈哈,陈公子,吃瘪了吧!”
“你不知道沈小姐除了京城第一才女之外,还有一个绰号叫冷面仙女吗?”
“沈小姐向来眼高于顶,别说你陈探花,就是我这状元郎在沈小姐眼里,也不过是过江之鲫罢了!”
其余席位上的众人幸灾乐祸。
三日前国子监一对,沈玄机虽没有最后力挽狂澜,但也足够令其名扬大炎。
再加上国公府大小姐的身份,如今的沈玄机只能用高不可攀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