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鸣没骑过电动车,这是第一次,刚才后面有车按喇叭,前面路中间有行人,为了躲避,车子开成S型,一个不留神压中一块石子,车子连人朝一侧倒去。
陆赫鸣以最快速度爬起来,看见沈金枝的刹那,傻眼了。
只见沈金枝四肢朝地,像只青蛙趴在地上。
陆赫鸣连忙扶沈金枝起来,把她的头盔帽檐推上去,露出沈金枝一双发红的眼睛。
陆赫鸣顿时手足无措,“对不起,对不起。”
都怪他技术不精,第一次上路就把人摔了。
沈金枝不是摔疼了才哭,而是气哭的。
天杀的,本来就因为想家人,想回不去的美好生活而感到悲伤,却从电动车上摔下来,还是以这么不体面的方式。
沈金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抬手一巴掌打在陆赫鸣身上,沈金枝带着哭腔说:“都怪你,丢死人了。”
陆赫鸣只能受着,低头一看,沈金枝膝盖擦破皮,正渗着血。
“上车,我带你去诊所包扎一下。”
沈金枝不情不愿,上了车,又怕摔下去,紧紧抱着陆赫鸣的腰,“浑蛋,竟然让我摔跤,要是我爸爸知道我因为你受伤,他非得把你大卸八块。”
这说法并不夸张,沈家黑白通吃,曾经有对手想打沈金枝的主意,不到一天,整个家族销声匿迹。
陆赫鸣知道沈金枝父亲早亡,母亲前几年过世,并不是多了不得的人物,只当她是夸张说法。
“对不起。”
他逃到这个小县城举目无亲,一无所有,就只有沈金枝。
居然还让沈金枝受伤,太不是男人了。
“知道错就好,明天多送几趟外卖,赚钱给我。”
沈金枝没吃过苦,一点擦伤都觉得痛,“陆赫鸣,我好疼啊。”
那哭腔和可怜的语气,让陆赫鸣心底狠狠抽痛了一下,“忍耐一下,很快。”
出租屋附近有个小诊所,陆赫鸣把车停在门口,将沈金枝从车后座抱下来,大步流星走进里面。
“医生,看看,她受伤了。”语气像是十万火急。
小诊所里只有一个医生,正在给病人看病,病人看他这么急,主动让开位置,“你先吧。”
陆赫鸣将沈金枝放在椅子上,“快给她包扎一下。”
医生低头一看,再抬起头,脸上多了些不耐烦,扶了扶眼镜说:“再来晚一点,伤口都结痂了。”
沈金枝感觉头顶有群乌鸦飞过,带来一串呱呱呱呱声。
陆赫鸣却不以为然,“破皮了,还流血了,她一直喊疼。”
医生看了一眼刚才那个病人。
那个病人好脾气地说:“理解,小两口感情好,先给他们看。”
医生深吸一口气,找出碘伏消毒。
“嘶,好痛。”
沈金枝一把抓住陆赫鸣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
陆赫鸣吃痛,让她不要看。
“这么点疼都受不了,唉。”消过毒后,贴上一块纱布,医生感叹道。
刚才那个病人忍不住笑了。
陆赫鸣一本正经地说:“有些人天生怕疼,没什么好笑的。”
病人收起笑容,“你说的都对。”心里却暗骂了句臭情侣。
从诊所里出来,陆赫鸣把车开得很慢,将车停进停车棚锁好,把沈金枝抱起来往出租房楼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