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他说的没错,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上,食言的是他。她认识的江漠远也许深沉不为人知,也许心思如海,但有一点她是肯定的,就是他能够说到做到,可这次,他先违背了自己的承诺。

过于关切的言语令她不安和排斥,脸颊一偏,他的手指落在半空。

良久,就在这种沉默的氛围快要令人窒息的時候,江漠远的大手从她发丝间穿过,绕过脖颈直接覆上她的后脑,微微用力,她不得不抬头与他目光相对。

“我到医院和酒店详细查了一下,这些钱是我父亲住院治疗和母亲住宿的全部费用,一分不差。”庄暖晨将支票放在茶几上,淡淡说道。

她停步。sxkt。

“不……”庄暖晨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认真说道,“我只不过是不想再欠你什么,还有顾墨的债务,我和顾墨会一起还。”

将心里的话和委屈统统倒出来后,她的鼻头泛红,但还是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准备离开。

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渐渐消失。

他抬头,对上她惊愕的美眸,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可以在眸子里看到彼此的倒影,她的样子刻在他的心头,令他的眼神瞬间转为柔和依恋,凝着她,他低低道,“无论你想要什么,我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你,只要,留在我身边。”

“你曾经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将标维的案子转手别人。”江漠远坐下来,看着她沉声道。

江漠远没有动,她也没回头。

“我也喜欢你,江漠远。”庄暖晨缓缓道,眼神沉静空灵,“我喜欢你的沉稳智慧,喜欢你在面对困境時的从容冷静,喜欢你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自信,所以我仰视你、崇拜你;我们假扮情侣,你给了我一份兼职,可以让我赚到更多外快,足足一年的時间,你从未对我提出非分要求,我喜欢这样的你,让我心生敬意;德玛传播失去了竞标权,是你暗自帮了我一把,竞标会你亲自出席,你知道我有多感谢你?父亲生病,你二话没说赶到我老家,正是因为你的帮助,父亲的病才会得到痊愈;在姑姑家你被骂的狗血淋头却始终忍着,一句怨言都没有;我为了顾墨想去海边,你就陪着我去了海边,一夜没睡只为了给我拍下日出的一幕,是你告诉我,有時候人真正看到的和听到的是存在区别的;宴会上,表哥为了酒店的事动了刀子,是你护住了我。”

都手好对。在他怀里,庄暖晨倏然攥紧了手指,指关节都泛着白,他的话像是一阵寒风吹进心头,引起她周身寒凉,她敛眼,沉默了良久后道,“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跟我所爱的人在一起,如果江总认为那两晚还值钱的话——”她抬头,冷着心,压抑着颤抖和想哭的欲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就当我是还了你对我的所有帮助,从此以后,我不再欠你什么了。”

庄暖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在她说完那么一大通的话后,惊讶转头。

庄暖晨将文件装在包里,不去看他,淡淡说了句,“以后夏旅会全权负责标维的案子,请江总理解,因为现在客户较多,我只能做出这种调整。”

江漠远眉眼间的笑意略微滞了下。

江漠远微微眯了下眼,松开了她。

“但是暖暖,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他话锋一转,眼神肯定。

这段時间里,顾墨也会耍点小脾气,但不是针对庄暖晨,大多数像是自虐,有時候一天也不吃饭,庄暖晨几乎天天往他家跑给他做饭,但第二天一看,饭菜还是放在冰箱里没动。

她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想着法子逗他开心。

不过顾墨毕竟不是个自暴自弃的人,在经过几天的郁闷后倒也想开了,他经常去看母亲,要不然就来接庄暖晨下班,两人倒是风平浪静,只是,每次顾墨一提到结婚的事她就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