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牛奶都凉了,庄暖晨还在瞪着眼前这颗药。

正准备给部门开会的時候,夏旅敲门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

程少浅上午没来,听秘书说还没回国。

程少浅曾建议将这间办公室重新装修一下,被她拒绝。梅姐是她最欣赏的女人,坐在这里,坐在她曾经坐过的位置上,看着她曾经用过的每一样东西,她心里才有底,才会有勇气继续下去。

庄暖晨拿叉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连她都迷茫了。

程少浅微微惊讶,“标维可是你用尽心力才争取到的。”

庄暖晨没看,手里一直紧紧攥着药,良久后,一仰头,将药吃了进去。

乙方跟客户发生了关系,是大忌?

是啊,她有能力让時光倒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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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夏旅不屑一顾,拉住庄暖晨的手,认真道,“你听我说啊,现在马上到靠谱的整形机构去预约个膜修复,你知道设计部那个小雅吧,她就做的,跟真的一模一样,听说她老公把她捧在手心儿里像什么似的。”

庄暖晨眼前一亮。

吃午饭的時候,庄暖晨将这两天发生过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跟她们说了,还有顾墨的求婚。

“肯定会有影响啊。”艾念趁空利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看看,这么多的副作用,什么容易引发子宫异位症、子宫肌瘤、影响以后生育,真是越看越吓人。”说完,将手机推到庄暖晨面前,“你自己看看再决定吧。”

她苦笑,却没说什么。

“不是感慨,只是觉得这世界真叫一个乱。”女店员撇了撇嘴,“这年头想要孩子的怀不上,天天往医院的不孕不育那个科室跑,不想要孩子的吧还总是怀孕,你看手术室一天到晚有多少流产的?这女人啊,最怕的就是在想不通的情况下献身,逞一時快乐了,后悔一辈子?”

程少浅见她兴趣缺缺,倒也不勉强,开口言归正传,“怎么了?”

夏旅闻言后也点点头,终于跟艾念站在统一战线上了,“这句话倒是说的在理,江漠远许是没料到你第一次是给了他,像他那种在事业上有成功欲望的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望也强,想必顾墨,你倒是要想想看如何面对江漠远了。一旦你跟顾墨结婚,他可能大度地去祝福?他这种男人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嫁给别人。”

庄暖晨听得云山雾罩,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你真吃了?”夏旅拍着,瞪大双眼。

庄暖晨的心口狠狠震了一下,一時间呼吸不顺畅,有点窒息。

三人同時保持着沉默。

庄暖晨愣住了。

“怎么了?”庄暖晨见她脸色不对劲。

她怕他,是真的。

“不是想开了,是不得不接受现在奇缺的事实。如果两个女人,一个是一个是非处,同時站在男人面前,你觉得他会选哪个做老婆?肯定是那个处的。”夏旅挑着眉,“男人娶老婆,未必是娶最想上的那个但一定是不想让别人上的。顾墨是典型的完美主义者,他心里能容下这根刺吗?”

难道要跟他说,程总,催款的工作我做不了了,你帮我吧?原因是我跟江漠远上了床,我不想见他。能这样吗?很显然不行。

庄暖晨敛下眼眸,咬了咬唇。

“暖晨,你做公关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清楚这种状况如何处理。”程少浅继而笑了笑,“业务量大,自然会想到增加人手,而客户是否要移交别人,不是你个人说了算,最起码要尊重客户的意愿,在我眼里,你不是突然能做出如此莽撞决定的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分析一针见血,虽然含笑,眼神依旧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