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绸看到闻采荷,忙见礼道:“二奶奶知不知道春梅的事?”
闻采荷没好声气道:“什么事?”
“老夫人昨晚说了,既然爷喜欢,就央了三奶奶把她屋里的春梅送过来,这会儿应该快来了吧。”
闻采荷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一脸憨相坐在那里喝醒酒汤的傅长亭,“既然爷都做下了这等事,我还能有什么话好说?她要过来便过来,我也管不着。”
小绸和小南缩了缩脖子,二奶奶对于二爷招女人的事上向来严紧,同时嘴巴又毒,有时候是把二爷关在院子里骂得鸡飞狗跳,但是外面的人却是听不到。她们这些小丫头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虽然二奶奶关着门骂,但是人多嘴杂,外面的人哪有没风闻二奶奶的彪悍的?
而她们这些小丫头平素更是会注意着少近二爷的身,免得二奶奶看得一不爽利,便会把火往她们身上烧。可是昨夜二爷睡了三奶奶屋里的丫头,众目睽睽之下,又是老夫人做主,二奶奶自也无法拦阻春梅过来,现在肯定火气正盛,两个小丫头赶紧说要倒水就溜了出来。
闻采荷关上门,面无表情地走到正在一勺一勺喝醒酒汤的傅长亭面前,她看着他高宽的额,浓密下垂的眼角,还有两翼张开的鼻子,厚实的嘴,微黑的皮肤,半晌,才慢慢道:“爷昨晚失态了。”
傅长亭又喝了一小勺汤,这才微抬了眼,道:“我也不愿意的,那春梅昨晚怎么说?”
“她说是爷强拉了她过去,老夫人信以为真,这便才要把她送过来。”
傅长亭撇了下唇角,“那小骚货居然说是我强拉了她?”
闻采荷动手把放桌上的清菜米粥布好,“既然她那么说,你也就只能那圆,若说是她在那里等你,别人总要问你为什么要到那里去。”
她的动作很小心翼翼,把粥盛好,还端起碗来吹着热气。
傅长亭两腿一伸,整个身体都仰坐在椅子里,“你怎么又知道春梅是在那里等我?”
闻采荷笑了,“我昨晚明明看她是在三弟的耳边说了话,而且我不用脑子都想得到,她说的话,肯定是三弟媳妇换了地方,叫三弟就到梅香院去。然后我还看到披着披风的三弟进了梅香院,怎么最后就换成了你?”
傅长亭的细眼一眯,盯着闻采荷,目光如炬,“你昨晚看到三弟往梅香院去?也就是说,就只有你知道三弟不会去净房,那么,那个赵三是你安排的?”
闻采荷把米粥很温柔地放他面前,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问道:“三弟酒醉,根本就忘了和宋九雅的约定,于是你见有机可趁,便借了三弟的披风去了梅香院,你以为春梅所说是真,便把春梅当了宋九雅给睡了。可是你睡了便睡了,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那么长时间?不应该立即走人的吗?干么要让人拿住把柄?”
傅长亭根本就不吃粥,脸色发青,回想着昨晚的事。
闻采荷又道:“难道那个春梅就让你那么欲罢不能?还是你认为是三弟媳,一会儿舍得离手,玩过了头?”
傅长亭有些恼羞成怒的突然将桌上碗盘一起扫落地上,站起来一把揪住闻采荷的领子,压低声音一字一吐道:“那么叫人去梅香院让所有人看到我的是你。”
闻采荷看他发如此大火,方才知道惊惧起来,急声道:“我以为是傅誉,自然会叫人去抓奸。”
傅长亭脸形都变得有些扭曲,“好,你让赵三去净房,你就那么想毁了宋九雅,究竟出于什么原因?”
闻采荷咬着牙,“因为我看不得她比我过得好。”
傅长亭的眼睛都红了起来,低骂,“贱人。跟着我哪一点不好,难道你也认为三弟比我好?”
闻采荷有些想哭,把头扭向了一边,一种屈辱让她恨不能立即去死。
傅长亭突然改揪为搂,将她紧紧抱在胸前,用自己的胯下之物摩擦她的下身,低沉淫笑道:“看来你有几天没体会过那滋味,想造反了?还是你想我把你的老母和妹妹一起抓来,我们几个人一起玩?”
“不要!”闻采荷捂着嘴低叫,同时无力地靠在他身上,眼泪终于禁不住流了下来,“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还想怎么样?”
傅长亭一扯她的头发,把脸凑过去,“我警告你,你再敢擅自行动坏我的好事,我一定叫你尝尝这世间更销魂的滋味!”
他一把将她甩开,闻采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外面有人禀道:“二爷二奶奶,春梅过来了。”
傅长亭立即一副憨厚的样子坐下,闻采荷从地上爬了起来,把头发整了整,又抹了抹衣裳,才对外面大声道:“叫她进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外面的丫头听到刚才屋里的摔碗声,自是以为她的在发脾气,听她此刻又如此大声,更是深信不疑二奶奶是个悍妇,现在来的春梅不给剥掉一层皮那才叫怪。
这时门被推开,穿着一身粉红小袄的春梅低着头走了进来。
闻采荷目光犀利地盯着她走过去,等才到她面前,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骂道:“贱人!你以为进了这院子便可以当姨奶奶?若是吩咐的差事没办好,仔细你的皮!”
春梅缩着脖子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闻采荷火起,又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如此下作,还有脸哭?别以为在爷面前哭,爷就敢护你。他若是敢护,我连他一起打。”
傅长亭本来似乎要来拉她,一听她说要连他一起打,顿时把步子停在了半路,憨憨道:“娘子,是我对不起她,你……你就别为难她了。”
闻采荷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你日后再敢在外面拈花惹草,不会饶了你。”
她说完转身就出去了,把在门口看得一清二楚的小绸和小南看得直吐舌,就知道春梅来了没好果子吃。
一见闻采荷出去,傅长亭赶紧关了书房门,一把将春梅抱在怀里,低头吻着她的眼泪,嘴里还笨拙道:“对不起,春梅,她就是这么个人,我也拿她没办法。但是你现在既然成了我的人,我一定劝她以后别动不动就打骂。”
春梅厌恶他的嘴脸,更厌恶他的亲吻,她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二爷的身体明明比姑爷要胖两三圈,她为什么就没感觉出来?
她挣扎着,“二爷,请别这样。”
然而傅长亭人虽憨,力气却大得很,他死死地箍紧她,强行撬开她的唇齿把自己的舌头塞了进去,四处搅动吮吸,春梅几乎被他堵得快要窒息过去,却又没办法挣脱,眼泪更是长流。
不知过了多久,傅长亭才松了口,他柔声擦着她的眼泪,“其实你也不必太害怕,若是我们有个一男半女,她一定不会再对你这样。还有……你昨晚真的太美了,我在睡梦中都一直梦的是你,我们……”
他说着就去解春梅的衣,春梅吓得赶紧捂紧襟口,傅长亭却憨然一笑,将她一把抱起,直接扔到书房里那张宽大得出奇的大床上,边拉着她的衣带边道:“你若是想日子好过,就赶紧给我生个娃吧,你别害羞,既然我们昨晚那么契合,再来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不这样,你怎么摆脱被二奶奶压制的命运……”
春梅也明白他说的是实话,才一进来二奶奶就扇了她两巴掌,以后的日子不知有多难熬,如果眼下把这位看上去还怜惜她的爷给得罪了,她以后连找个安慰的地方都没有了。想到这里,便有些松动了。
她低哭道:“可是现在才大清早,爷不要去请安出去做事么?”
傅长亭早已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他不顾春梅受不受得住,就自己躺下来,把春梅抱他身上坐下,然后再把她一抄,就把春梅往他那话儿上放。春梅一声惊呼,却已是满满当当,昨晚那种欢愉地感觉再次冲击着她的大脑,当傅长亭不断耸动的时候,她的一切矜持和不甘都被抛到了脑后。随着那欢愉的感觉升级,心里终于忍不住在想,这位爷,果然有让女人离不开他的本钱,莫怪他昨晚吹嘘。
傅长亭却说只做一次,结果是到天色渐黑才把春梅放开,各种姿势十八般武艺全对她用上了,春梅又羞又恼又喜,终于在疲累和满足中昏睡过去。
九雅一大早应该是比平日更早的时候就带了雨蝶去了荣福堂那边,因为她一直都装着疏远秀彩,这个时候可不能马上就用她,不然,春梅定然要起了疑心。正好秀彩趁着这段时间关在药室里按她派好的方子制药,给药铺里大把大把的赚银子。
出院门的时候,顺便把龟毛叫上了,这小狗,现在已经完全服了她的使唤,带着安全。
到了荣福堂门口,可能因为赵三刚死,阿妈不在,门口也不见个人守着。不是她故意要偷听,但是一些说话声就那么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若琴成了这么个样子,赵三又死了,连个找晦气的地方都没有,你如今准备把若琴怎么办?”老夫人问道。
萧姨娘叹气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找个好门户把她当女儿一样给嫁了。总不能把她送回去告诉我兄嫂,不然他们还不骂死我?”
“嗯,这也不失是个弥补之法,只是她如今已非清白之身,好门户的谁又会娶她?”
“这府里头的人我都封了嘴,只是誉儿媳妇那边老祖宗得着紧些。只要若琴的事没有走露出去,我自有办法给她找个好去处。”
老夫人有些不满道:“你不会又想在誉儿身上打主意吧?昨晚的事,以誉儿媳妇那么一双精明的眼睛,难道还看不出来是你干的?”
萧姨娘冷笑,“看出来又如何?她能吃了我?若琴的事都因他们而起,她以后日子,自然要倚仗他们小两口了。不过真是恨,昨天那毒针为什么没射死宋九雅,偏让清言拼死给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