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傅总吩咐，请您稍等片刻，会有干净的衣服送来，您可以去洗个热水澡换好衣服再走。”

姜栀看着身上滴水的裙子，没有拒绝。

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淌下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镜子上全是雾气，她抬手抹开一块，看见自己的脸，白得没什么血色，眼睛底下发青。

换好干净衣服，她把头发吹得半干，又在镜前站了片刻，确认自己神色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才推门走了出去。

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杯温水。

她低头喝了一口，刚才在泳池里被水闷住胸口的那种窒息感，才顺着暖意慢慢退开。

脑子里却闪过傅晏把她捞起来时，那声低哑的“栀栀”。

还有他扣在她后脑勺那只手，带着水汽的热。

她攥了攥杯子。

把那一幕赶出了脑海。

手机震了一下。

方知夏发消息。

【姜总，许总来电话了，电子版材料走绿色通道，已经在审了。举报的事华耀内部在查，听许总那边的口风，像是内部人递的，让咱们照常准备一轮竞标】

姜栀缓了一口气。

傅晏动作倒是快。

她给方知夏回了一个字：好。

没有证据的事，她不会去动。

大堂另一头，季悠正从旋转门进来。

傅晏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拒了她的邀约好几次，她只好自己找过来。

季悠拎着包往里走，一眼看见沙发上的姜栀。

她的脚步顿住，脸色变了变，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姜栀。”

姜栀放下纸杯。

“季小姐。”

季悠的目光先扫过姜栀半湿的发梢，又滑过她手边沾了潮气的文件袋，最后慢腾腾落回她脸上。

眼神一点一点变了。

“你怎么在这？”

“季小姐是来找傅总的吧，我就不打扰了。”

姜栀站起来。

季悠往前半步，拦住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季悠的声音压低了，“你为什么会在这？你头发怎么湿的？”

姜栀抬眼，迎上季悠写满占有欲和戒备的目光，喉间忽然漫开一点淡淡的笑意。

举报观澜财务的，八成就是眼前这位。

她没有点破。

“季小姐，这不关你的事。”

“你是去找傅晏了吧？”

姜栀眉梢动了一下。

“季小姐有问题，可以去问傅总。”

季悠抱着胳膊，下巴扬着：“我就要问你，姜总大中午跑到我未婚夫的会所来，到底想干什么？”

姜栀看着她，忽然笑了。

“季小姐不就是想问，我和你未婚夫发生了什么吗？”

她声音还是哑的，刚从水里被捞上来，肺里没顺过气。

“那我告诉你……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季悠气的脸一下子涨红。

她扬手就往姜栀脸上扇过去。

那一巴掌来得又急又狠。

落在半空，被姜栀攥住了。

她刚在水里泡过，手还是凉的，扣住季悠手腕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我可是顺着季小姐的意思说的，季小姐怎么又不高兴了？”

她甩开季悠的手。

季悠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