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是推测

可纳兰菲不为所动,起身离座,走到堂下,绕到江舟身后。

“田夫人嫁入府中三年,未有所出,二人感情必然冷淡。”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没钱,可是她有啊。”

“你们二人走得近,于是她把钱交给了你,再由你去雇凶杀人。”

江舟心里直骂娘。

绕来绕去,这女人还是绕到自己头上。

分明是对自己有意见。

“你们没有证据,不能胡乱冤枉我!”江舟梗着脖子,“为何不把思路打开?可能杀县令的,根本就不是本地人。”

啪!

纳兰菲一掌重重拍在江舟肩膀上。

饶是他这两日练桩功小有所成,依旧被拍得双膝一软,身体矮了一大截。

“本捕头已经查明。”纳兰妃扬声道,“陈县令为官期间,主动向上进献善斗蟋蟀,由此招来常年供奉蟋蟀的苛令。”

“他将重担下压给里正,任由差役借机盘剥乡民,害得不少百姓损失惨重,夏城之内,对其恨之入骨者,不知凡几。”

陶吉祥再次插口道:“话不能如此说,陈县令遇灾荒亦会下乡抚恤,剿匪理政尚有勤恳之举,百姓有怨言,绝无谋害之心。”

江舟则咬了咬牙,沉声道:“那为何不查查他为官之前呢?是否还有别的劣迹,招来杀身之祸?”

纳兰菲缓缓绕到他身前,眸光清冷。

“你似乎,特别希望将案件引到别处,为何不能是夏城之人动的手。”

“我只是不想蒙受不白之冤。”

“本捕头也只是推测,并没有下结论。”

“我也只是合理提建议。”江舟毫不退让,“你们仔细想想,若不是深仇大恨,为何连手无寸铁的小妾,都不曾放过?”

在地方上当官的,不是清廉,便是贪。

百姓但凡还有一口饭吃,绝不会冒险杀官。

毕竟杀官便等同造反,那是要株连的罪过,不是被逼到绝境,不会有人如此行事。

这道理,江舟懂,纳兰菲未必不懂。

只是她的目光似乎一直盯死了江舟。

可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匆匆进门禀报。

“大人!东街出了命案!”

纳兰菲脸色一凛,命案当前,审讯暂且搁下。

她一挥手,带上人便要赶往现场。

江舟长出一口气,认为暂时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正打算溜回去补觉......

谁知纳兰菲脚刚跨到门口,忽然回头,伸手冲他一指。

“你也跟上来。”

“......”

江舟暗骂一声。

小娘皮,是不打算让自己好好休息了。

无奈,他只得跟上。

命案现场就在东街的刘氏武馆院内。

今早武馆开门时,学徒进来练功,在木桩处发现的尸体,当即吓瘫了一个,武馆师父报了官。

院内已经围了一圈人,衙役拉起警戒,驱散闲杂人等。

死者是一名女子,仰面躺在木桩旁的泥地上。

纳兰菲目光转向江舟:“你不是懂一些验尸之法嘛,你来看看。”

江舟没有推脱,蹲下身子,进入状态。

女子年约二十三四,身长四尺二寸,内搭水红色绫子,上穿青缎深色背心,下着蓝布裙,鞋袜俱在,衣着齐整,不似遭劫。

他轻轻挪动死者的脖子,查看颈间,随即开口。

“颈间索痕两道。”

“上一道斜向上,走势不规则,下一道环绕颈项一周,紫黑深痕。”

“两道勒痕深浅不一,交叠错位,我推测死亡时间在一天左右。”

纳兰菲眉头紧促,问道。

“所以,她是被人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