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色围剿令

凡人武圣 狼太孤

深夜,龙腾武馆。

演武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十几支火把插在场边的石槽里,火焰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将周围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好似一群扭曲的鬼魅。

武馆的教头与弟子尽数齐聚于此,人人神色阴沉,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拳头攥得发白。

偌大的场地死寂沉沉,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叫人喘不过气。

这一切,都源自李教头派人传回的噩耗——总教头王双的独子王云飞已经殒命山林。

收到消息,副馆主侯涛即刻派人去请馆主,同时传令所有弟子到演武场集合。

数十号人肃立场中,无一人敢出声。

王双坐在后堂门口的太师椅上,铁塔一般的身躯纹丝不动,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面前一碗凉茶,他端起,又重重放下,这般动作已经反复三回。

碗底磕撞桌面,声响不大。可在一片死寂之中,每一声,都重重敲在众人的心口。

就在这时,武馆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呼喊,紧随其后,急促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场内的死寂。

大门被人推开,夜风呼啸灌入,火把猛地剧烈晃动。

李教头带着一队人手面色铁青走入,身后之人抬着四具白布覆盖的担架。

白布边角不断渗出暗红污迹,其中一副担架之下,露出一只干枯的手掌。火光映照其上,看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空气中弥漫一股混杂血腥的怪异气味,前排几名年轻弟子脸色不由得发白。

“让开!都让开!”

李教头嗓音嘶哑,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干涩,仿佛是从砂石之中挤压出来。

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向两旁分开,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住场中的四具担架。

担架落地。李教头上前,一把掀开白布。

演武场刹那间一片寂静。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之声接连炸开。

四具尸体躺在那里,正是王云飞、杨胖子一行人。

死状惨烈,有的身首异处,有的头颅碎裂。

最是触目惊心的是,一具具躯体尽数化作干尸,体内血液与生机好似被邪法生生抽尽,脸上残留着临死前深入骨髓的恐惧。

场内有人控制不住,当场干呕出声。

“这……这是铁柱兄弟!”

“天哪,何人下得这般毒手?”

“那是云飞公子!贼人怎敢如此胆大妄为?”

惊呼和议论四下蔓延开来。

龙腾武馆扎根临江镇多年,乃是官府认可的武馆,掌剿匪除妖之责,威名远播。

往日虽也有弟子丧命于猛兽盗匪之手,却从未出现这般惨烈邪异的集体死状。

死于猛兽之口,死于匪徒刀下,都属寻常。

可活生生被抽干一身生机,闻所未闻!

“我儿!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悲吼自后堂轰然炸开,那声响不似人声,如同一头心脏被刺穿的野兽在哀嚎。

王双好似一头暴怒的雄狮,撞开人群冲入场内,沉重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声声闷响。

他一眼看见了那具无头的躯体。躯体干瘪,只剩一层皮包骨头,可脚上那双鹿皮短靴,他绝不会认错——那是云飞常穿之物,是他亲手为儿子购置。

“是谁!是谁杀了我的飞儿!”

王双目眦欲裂,颤抖着伸出手,抱起那具残躯。

通脉境?巅峰的磅礴气势不受压制轰然爆发。狂暴劲气向外席卷,周遭弟子被气浪冲击,连连向后退避,整座武馆都为之微微震颤。

“王教头,节哀……”

李教头声音满是疲惫悲愤,“我们在清水镇以北二十余里的黑风岭发现他们的遗体,现场留有痕迹,疑似妖僧广平所为。”

“妖僧广平!”

四个字宛若惊雷,在场高层无不心头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