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樱子饮子(一)

食方录 万俟暖暖

刚擦干净的松蕈还等着她切片炙烤呢!

“四哥,是二姐,她来寻咱们了!”手里提着一捆柴火的六郎,看到苏令禾高兴的挥手。

双胞胎对二姐的情绪向来十分敏感。

怒气冲冲的苏令禾,见他们背着柴火的样子,心软了下。

“二姐,你快过来瞧瞧,我们可厉害了,找到不少柴火。”四郎兴奋的指着后头拖着的树枝。

看他们这副傻样,苏令禾将手中的软竹子收好。

“你们过来!”苏令禾心平气和的道。

“你们可有去折腾李叔家的鸭!”

三娘他们一听到鸭,拔腿就跑,苏令禾再也不复刚才的心平气和,拎着竹子追。

“还敢跑,今儿个我非揍得你们屁股开花。”苏令禾看他们跑路还不忘将柴火拎上,倒是气笑了。

吭哧吭哧跑回家,三娘他们见大姐在,心里有些安心了。

“冤枉啊,二姐,那鸭可不是咱们折腾的。”四郎急声叫屈。

狗蛋他们连连点头,齐声道:“不是四郎的错!”

“阿姐且听我慢慢道来。”四郎也不知在哪里学的腔调,竟起范了。

“咱们刚到河边,只见这鸭奄奄一息,我上前一看,刚要看个究竟,李叔不问缘由举着竹竿撵人。”

李田眼中带狐疑:“真不是你抠的鸭蛋?”

“我抠那玩意儿作甚,脏的很!”四郎嫌弃皱眉。

“就是就是,咱们来之前,瞧见了癞痢头手里拿着颗鸭蛋。”狗蛋他们愤然作证。

如此埋汰之事,他们才不做呢!

“既不是你们做的,为何跑?”一听到癞痢头,李田咬牙切齿,好个黑心烂肺的东西。

“前几里在河里捡了一颗鸭蛋,我没给你,自个儿昧下了,心有些虚。”

四郎不好意思摸头解释。

误会解开,苏令禾心中一松,招呼着李田吃柿子。

“不吃了不吃了,我得去找癞痢头。”李田黑脸透着些青。

喊杀喊打的来,原是误会人家孩子了。

目送李田离开,苏令禾啧了一声,瞅了眼四郎他们。

“行了,别做怪样,去拿厨刀,咱们烤菌片。”

“这松蕈不可多得,将阿爹阿娘唤醒,都什么时辰了。”

阿娘刚生产,是该好好休息,阿爹像什么样,难不成他也刚生完。

五娘跑的最快,她进厨房将厨刀拿来,案板也没落下。

苏景和伸了个懒腰,哈欠还没出口,便被苏令禾推到了院子里。

“阿爹,这个交给你了,将上头的刺刮掉,里面的籽和绒毛也需清理干净。”

“等会儿我来做金樱子饮子,这天儿喝正合适。”

没等苏景和反应过来,手中多了一小篮子金樱子。

“二姐,松蕈切好了。”四郎切菜的手艺不错,菌片切的一样大小。

铁篦子下头放了木炭,这是平日里收集起来的柴火炭。

苏令禾拿了小刷子沾了些油,均匀刷在菌片上。

木炭的火星子四溅,苏令禾将刷好油的菌片放到铁篦子上。

轻微的滋啦声响起,苏令禾盯着菌片,一面金黄后立马翻面。

待到两面金黄,边缘渗出些小汁泡,松蕈的香味越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