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乘风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脑中不断重复她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你配不上她。’
你配不上她。
你配不上她。
傅乘风,你配不上她。
“啊——”傅乘风发疯似得大吼一声。剑影癫狂,叶落一地。
用完最后一口力气,傅乘风倒在地上。
天旋地转,山河寂寥。
那一日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
在柳一刀提供的民房内,他与容忆相拥而眠,却因内心的躁动无法入睡。他起身下楼,原想冷静一下,却见她裹着一条浴巾依在门栏边,眼神妩媚,似在等他。
他强压下将她抱住蹂躏的冲动,问:“忆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是你的忆儿。”她妖媚一笑,如鬼魂一般移到他身前,眉目相接。“你若想与我欢好,便不可将我当成是她。”她霸道地说。
这神态、这语气……绝对不是忆儿。
他猛地倒退两步想与她来开距离,却被她瞬间紧逼,紧紧扣住腰间。
“你逃不掉的。”她的脸上带着恶劣的笑。
他这才意识到她身手不凡,武功明显在他之上。这更加让他确定她不是忆儿。
可是为何她会与忆儿有着相同的容貌、相同的声音?
不等他想通这些问题,人已被她狠狠砸在主卧的雕花大床之中,接着便是一个赤裸的玉人紧贴四肢。
面对这张与心上人完全相同的容颜,以及内心奔腾不息的兽欲,他几乎失去抵抗力。最后一丝理智,在她的强吻中决堤。
“我建议你享受,因为反抗无效。”
被她强吻前,他听到了这句话。
结果,他听从了她的建议。
当欲望倾泻而出时,他快乐到了极点。但紧随而至的,是无尽的悔意。
当他睁开眼时,她已经不知去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希望是忆儿与他开了一个玩笑,狂奔至楼上,却发现她睡得像婴儿一般沉。
后来他一直没有再见到那个人。于是他将那晚当成一场春梦。
现在,却成了噩梦。
傅乘风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远方,开始怀疑人生。
*
与此同时,天山镖局的徐青山也在怀疑人生。
“你说什么?那姑娘会武功?”徐青山望着变成废墟的马车,一脸的不敢置信。
负责押送容忆的镖师脸色惨白,唯唯诺诺地回道:“那姑娘不仅会武功,而且武功奇高无比。我本来在套马,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回头看时,就见到她笑容满面地站在我身后,马车变成了粉碎。”
“后来呢?你没有拦住她?”
“她能够在转眼之间将马车毁成粉碎,我如何拦得住?她的轻功太高,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她就已经消失了。”
徐青山闻言沉吟半晌,又问:“你确定不是有人来将她救走了?”
“我确定。真想不到,那姑娘年纪轻轻,竟深藏不露。太吓人了。”
徐青山的忽然想到傅乘风临走前的话,想到容忆的身份,顿时一股寒意从背脊串上。还好他没有虐待她,还好。
*
容忆也在怀疑人生。
她刚才明明在准备去京城的马车里,怎么转眼就来到深山老林中了?来到深山老林中也就罢了,居然还坐在树杈上!坐在树杈上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一颗树妖级的参天大树!
这也太离谱了。
梦游也没这么奇葩啊!
容忆在树杈上唉声叹气许久,最后终于在惨不忍睹的现实中看到了一丝值得慰藉的东西——这里的观景效果极佳。
本着做人要乐观的原则,容忆决定在寻到求援之前,先好好利用这难得的地形优势,欣赏一下山中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