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可是万一楚教主担心闺女性命重出江湖,而那傅乘风又一直想找楚教主……”

“这个你不用担心。傅乘风与楚长歌之间的恩怨,没那么复杂。”

*

容忆来到十里坡时,太阳已下山,四周弥漫着阴森森的气息,让她不禁毛骨悚然,背脊一阵阵凉意串过。容忆下意识地双臂交抱,极力克制内心的恐惧,寻找云四娘口中的石墓。突然,咯吱一声,脚下踩断了什么东西。容忆低头看去,当那断成两截的白骨映入眼帘时,抑制不住想要尖叫,却忽然被一只大手掌堵住了嘴巴。

“嘘,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容忆心中的恐惧顿时一扫而尽,掰开傅乘风的手小声问:“你找到石墓了吗?”

“没有。那人用墓碑布阵,我们被困在阵中了。”

傅乘风用的‘我们’而非‘我’,言下之意,容忆也已被困在阵中却不自知。

容忆四下瞧了瞧,发现周围的墓碑果然似静似动,大有蹊跷。

“竟有人用墓碑布阵。真缺德。”容忆低声嘀咕。

“对一个住在墓中的人来说,这些墓碑就像院子门口的大树。”

“你别这样作比喻。”容忆一脸怕怕地瞅他一眼,道:“你这样说会对我造成心理阴影的。我现在住的院子门口大树可不少。”

“心理阴影这东西对你有用?”傅乘风对此抱怀疑态度。毕竟,某人今天早上才刚掀了他的被子,现在却生龙活虎不羞不臊地站在他身前,完全没有轻薄了良家少男的自觉。

容忆不用想也知道傅乘风指的什么,脑中不由自主地闪现早上的画面,当下一股热流涌向胸口。容忆低下头吁气压下胸中的燥热,心道:还好这股热流不是涌向鼻孔,不然丢脸死了。

“大敌当前,你不要胡思乱想。”容忆半命令半央求地说。

傅乘风嘴角轻勾,娴熟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吹一口气,压低嗓音道:“如果我非要呢?”

顷刻间,容忆只觉身体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更是接不上话来,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傅乘风忽然松开手,道:“现在安全了。”

容忆还未回神,讷讷地杵在原地楞了半晌才接话,“什么意思?”

“刚才有人来,现在已经走远。”

“刚才是什么时候?”

“你发呆的时候。换句话说是,我搂着你的时候。”傅乘风说得甚是云淡风轻。

容忆立刻就明白过来,气鼓鼓地说道:“你完全可以说一声,我立马闭嘴,为什么非要用那种……那种下流的手段!”

“那不是下流,是风流。”傅乘风好脾气地纠正容忆的用词,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让你不出声,你肯定会问我为什么不出声。我告诉你为什么,你肯定会问我是怎么发现的。等到我满足你的好奇心,我们早已被对方发觉。”

一番话说得容忆哑口无言。容忆很想争辩,可是傅乘风句句戳中要害,让她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