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之面露赞许,道:“你说漏了一点。”
“漏了什么?”
“柳一刀最开始抓你的目的不是逼傅乘风上擂台,而是替云霓‘铲除‘情敌’。”
“情敌?”容忆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几声,道:“他该不会以为我喜欢傅乘风吧?”
“不喜欢吗?”秦慕之反问。
容忆一愣,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喜欢吗?若是不喜欢,她为何不直接回答秦慕之的问题。
这时,一股血腥味飘入鼻中。容忆猛地抬头,只见傅乘风左臂吃了柳一刀一刀,血染红了他的白衫。容忆下意识地想跳上擂台,却被秦慕之拉住。
“危险。”秦慕之道。
“可是傅乘风受伤了。”容忆急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血雨腥风的江湖故事他听过不少,可真真切切地见到人血却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傅乘风的血。
秦慕之:“那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行走江湖,谁不会挨几刀,他扛得住。”
容忆听了秦慕之的话,心情平复了许多,当看到傅乘风反败为胜重新夺回上风地位,一招一式有条不紊又频频出其不意,步步紧逼柳一刀时,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容忆问秦慕之。
“我有我的渠道。”
容忆心知秦慕之不愿明说,也不再探人隐私,换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抓我的人是柳一刀的?”
“从他打算抓你的时候。”
秦慕之的声音与往常一样十分温雅,却听得容忆心惊肉跳。他一开始就知道柳一刀的计划,却作壁上观任其发展。这个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容忆忽然觉得秦慕之好复杂,与她对他的印象完全相背驰。
容忆下意识地把脚往旁边挪了挪,不再说话,
“我知道柳一刀不会伤害你。”秦慕之低低地说,似在解释。
容忆呵呵地笑道:“恭喜秦公子料事如神。”
容忆知道自己没有立场生气,秦慕之与她非亲非故,不救她是他的权利,同样的,她也有不与之为伍的权利。她没必要与一个看着自己往陷阱里跳的人做朋友。朋友,有傅乘风一个就够了。
秦慕之见容忆的声音里充满了梳离之意,心里失落极了。沉吟片刻,他又解释道:“我有我的考量。”
容忆道:“秦公子没必要这样,我没有怪你,真的。我没资格要求一个陌生人救我,更不会因为对方没救我而心有芥蒂,我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陌生人’三个字让秦慕之的神色一黯,抬首观战,不再言语。
容忆也不再说话,紧张地看着台上的比试,心中纠结着到底该祈祷傅乘风赢还是输。
眼见傅乘风的胜势越来越大,柳一刀明显有招架不住之态,容忆的心也跟着砰砰直跳,脑中那个‘不要赢’的声音越来越大。而结果再一次证明容忆最近没有老天爷眷顾,傅乘风赢了。
台下一片唏嘘,好似不愿这一次强强对决这么快分出胜负。容忆亦如此。
人世间的事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对于傅乘风的胜出,有人唏嘘,也有人欢喜。主席台上的云霓的喜得站了起来,一副恨不能手舞足蹈的样子。
柳一刀深深地看云霓一眼,提起大刀跳下擂台。
容忆拦住他,问:“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利用我逼傅乘风上擂台?我记得你一开始的说法是五天之后放我离开,那时候你应该只是想为云霓铲除‘情敌’,以便她顺利嫁给傅乘风,并未决定争取她的心。”
“因为我发现傅乘风另有所爱。”丢下这句话,柳一刀漠然离去,坚挺的背脊如一道永不倒下的城墙。
柳一刀的话让容忆心中一震。下一秒,她卯足力气拽起身边的秦慕之狠狠扔上擂台,气势汹汹地对傅乘风搁下狠话:“你要敢赢,我就灭你九族!”